这是一幢古典与开朗两相宜,抹灰木架与柱式装饰相结合,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经典而不落时尚的小楼。
挑高大面窗的客厅,清新不落俗套,让人心神**漾。堂皇富丽的大厅上,吊着蓝色的精巧的大宫灯,灯上微微颤动的流苏,配合着发着闪光的地板和低低垂下的天鹅绒的蓝色帷幔,含隐蓄秀,奥僻典雅。
一到这里,胡兆宝就有一种迷离恍惚的感觉。胡兆宝东瞅瞅西望望,他完全陶醉了。
招呼胡兆宝坐下后,西樵吩咐女佣抓紧做饭。
点上一支烟,泡上一壶茶。西樵说:“兆宝,你也没有吃中饭吧?就在我家吃饭。等下午上班时间到了,你去‘76号’接胡伟出来。”
刚才还在担心的胡兆宝听到这个消息就像小孩一样,高兴得蹦了起来。
“太谢谢西樵姐了!我说的吧,在上海滩没有我西樵姐办不了的事。”
西樵微微笑:“怎么谢我啊?”
“我想想。这样,等接回胡伟,首先我请你到外滩的华懋饭店吃顿大餐,然后再请你去佘山泡温泉,那可是地下208米纯天然温泉啊。这还不够,我再去南京路上的大新百货给你买一件旗袍。”胡兆宝神采飞扬,说得实实在在。
“这些我都不要,我要你再给我画一张**体画像,然后我把它挂到卧室,等到哪天结婚了,一并带到婆家去。”
胡兆宝想到了雄村的事,有点胆怯,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是在雄村,这是上海,这是我西樵的小楼。没有人敢管这闲事,更没有人敢不打电话事先预约,就随便敲门。”
菜做好了,女佣把菜上好后退到后房。
“大姐,你也坐下来吃饭。没关系。”
西樵是个随和的人,没架子,她在家吃饭时喜欢把女佣大姐拉着坐下一起吃,在吃饭的时候,她叫大姐讲在菜市场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还有周边人的一些家长里短。胡兆宝就像弟弟,弟弟在家里吃饭,西樵觉得没什么需要回避的。
红红的酒液映着西樵绯红的面庞,馨人的酒香滋润着她的心情。低眉浅酌间,葡萄酒让西樵在温柔中融入了豪放的娇媚,透过晶莹玲珑的高脚杯,眼前的一切慢慢都变得朦胧模糊,可她心里却逐渐明晰起来。
一个懂得品味葡萄酒滋味的女人是懂得品味生活的。她的优雅与高贵,韵味与魅力在握着酒杯的姿态中,在品味葡萄酒的过程中展露无遗。女人赋予葡萄酒生命,葡萄酒让女人的生命更加精彩。只有葡萄酒,才可以体现出女人的优雅与高贵,才可以转出女人的千娇百媚。
纤指轻握,一杯在手,烛光微晃,粉面相映,酒不醉人,人已自醉了。
这顿中餐在西樵微醺中结束。
“大姐,我们上去谈点事,不管谁的电话都不要接,不管谁敲门也不要开。”
回到客厅,西樵把每一盏灯都点亮。
一会儿,她从卧室抱出来一堆衣服,当着胡兆宝的面,一件件脱,一件件穿。每换上一套都要问一句:“好看吗?”胡兆宝一概回答:“好看。”
“我们开始吧。”西樵说的开始,就是让胡兆宝给她画像。
在柔柔的灯光下,西樵一件件脱去衣服。
西樵魔鬼般惹火的身材**裸地呈现在胡兆宝面前。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眼前的一切,包括脸型、眼睛、鼻子、嘴唇、耳朵、肤色、身材、手足,就连私处,宛如一幅玉像。
这分明在发出诱人的邀请。
胡兆宝一边用眼睛贪婪地看着西樵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一边用铅笔机械地在纸上画着。为了不让西樵看穿,他有时还假装眯起眼睛,用铅笔在空中对着女人的身体比比画画。
对胡兆宝来说,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如圣女一般纯洁,仿佛她全身有一个巨大的磁场,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全身肌肉僵硬,大脑处于严重缺氧状态。
胡兆宝眯上眼睛,静坐了一会儿,很快,他又调整好状态,重新回到创作之中。
胡兆宝明显感到,这次与雄村的那次有了根本的不同。在雄村那次给西樵画像,是惩罚,既紧张又害怕,即便有一点冲动很快就收了回去。这次,他完全放开了,即便还有点小小的紧张,那是激动使然,会使画画得更好。
平静之后,胡兆宝发现西樵的人体色彩非常柔和,变化也非常细微,其线条非常流畅。他完全进入了艺术创作状态,一个小时后,胡兆宝用光影明暗描绘出了西樵的立体美。
“好了,西樵姐。”
“拿过来,我看看。”西樵没有起来的意思。
胡兆宝把画像递给西樵,西樵一手接过画像,一手顺势把他搂到胸前。
对女性久久的渴望,胡兆宝浑身潮起,一股无法排解的燥热袭来。胡兆宝觉得从每一根头发到脚尖的指甲都鼓胀起来,像充足了气,像要崩破炸裂了一般。
忽而,胡兆宝像是被一瓢凉水浇满了全身,他回到原来画画的椅子上,低声地说:“西樵姐,我孤身一人飘在上海,你就是我的亲姐姐,你就是我在上海的靠山。我胡兆宝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在你面前都是一粒尘埃。我胡兆宝也不是不懂得**,也不是不想和女人卿卿我我,也不是不想娶个女人过日子,可世道如此之乱,整天我们都是提着脑袋在生活,哪有心思安家啊?哪有能力安家啊?再说,能得到你西樵姐的男人一定是权贵之人,一定是能呼风唤雨之人。往后,我把对姐姐的爱慕放在心里,一生不变。把对姐姐的尊重放在行动上,愿意鞍前马后为姐姐效力,甚至我的命都是你的……”
胡兆宝的一番话让西樵患得患失。得的是,在风云变幻的上海,难得胡兆宝这样一份真性情;失的是,作为女人的主动,却被男人委婉拒绝,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毕竟,西樵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小尴尬她还是能掩饰过去的。
“兆宝,看看几点了?差点忘了大事,你现在就去‘76号’,先把胡伟接出来。晚上我来定个饭店,给胡伟压压惊。”说着,西樵穿好衣服,还不忘在胡兆宝的兜里塞上几张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