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不是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怎么还是把那个小青年给毙了?”胡蝶抽着烟,烟一圈圈从口里吐出。
戴笠拍拍她的肩膀:“洗洗,上床吧。”
胡蝶回道:“没心情。”
“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子,值得这样吗?你说,在这偏远的山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郭履洲能不给我汇报吗?他当你面说的那些,叫人情;他给我汇报,这叫政治。”戴笠从胡蝶手里拿过香烟,弹去烟灰。
“我就知道,你对西樵有想法。这次,不是你硬要西樵一道,我才不要她来呢。”说着,胡蝶起身洗漱。戴笠站在窗前猛地抽烟。
“那张画呢?”
见胡蝶没有回答,戴笠提高了嗓门:“那张画呢?!”
洗漱完毕,胡蝶怯怯地答道:“在抽屉里。”戴笠真的发起火来,胡蝶还是害怕的。
看着西樵的**画,戴笠自言自语:“人才啊,人才啊。”这时的戴笠觉得那小子可惜了,留着他,说不定以后会派上用场。
“唉,这就是命。睡吧,睡吧。”戴笠关了灯,搂着胡蝶渐渐进入了梦乡。
同样是这个晚上,住在4号的西樵和大个子女人忐忑不安。
“就这么点事,戴主任就杀人,也太狠毒了吧?”西樵说。
“那你怎么不去求情呢,人家为你画像啊。”
“我有机会去求情吗?这次胡蝶本来就没有准备带我们来玩,你不是不知道。”
“早知道这样,你不去戴主任那里要求一道就好了。”
“现在说这话,有用吗?”
西樵和大个子你一句我一句说开了。
大个子说,回上海后,她就不准备在胡蝶手下干了,她舅舅叫她去广州,她舅舅在广州已经给她找好剧团了。
“你走得掉,我可走不掉啊。就是能跑到天涯海角,戴主任想找,那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我现在就巴望胡蝶不要我,这样我就可以离开了。”
大个子说:“谁叫你上了他的床,上去了,想下来就难了。”
西樵伤感起来:“世事山河都会变迁,其实我们无须不辞辛劳去追求什么永远。当下,连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做,更不要说擅自离开上海。此生也只能颠沛流离,尝尽苦楚了……”
同样是这个晚上,曹正泰写了一封信,他告诉胡兆宝:“你到上海后,去找胡伟。你把信给他,他会想办法安置你的。”胡兆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曹正泰拉起他:“起来。你要记住,胡兆宝死了。就是以后在上海滩遇见许家铭也不要打招呼,即便碰到西樵也要装作不认识……”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胡兆宝在茶庄工人的护送下离开了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