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日军在海上作战——组建英国太平洋舰队——日益增强的美国海战实力——美军的战术和日军的防御——6月15日,登陆塞班——6月20日,海军上将斯普鲁恩斯赢得一场决定性战役——攻克马里亚纳群岛——东京的错愕——向菲律宾进军——台湾上空的空战——10月20日,美军登陆莱特湾——日军总司令决心介入——海军上将哈尔西中了敌人的圈套——在苏里高海峡的夜间战斗——美军的登陆陷入危机——神风突击队冲入——海军中将栗田撤退——27艘日军战舰被摧毁——1945年1月9日,在仁牙因湾登陆——收复马尼拉——美军控制南中国海
对日本的海上战争在此时达到了顶峰。从孟加拉湾到太平洋中部,盟军的海上兵力占据着优势。1944年4月,三艘英国主力舰、两艘航空母舰以及一些轻型舰只在锡兰集结。随后这支队伍中增加了美国航空母舰“萨拉托加号”,法国战列舰“黎塞留号”和一支荷兰分遣队。2月,一支强大的英国潜艇部队也抵达这里,并立刻开始在马六甲海峡伏击敌人的舰船。这年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有两艘英国航空母舰抵达,“萨拉托加号”回到了太平洋。有了这些兵力,海军上将萨默维尔能有所作为了。在4月,他的航空母舰攻击了苏门答腊岛北部的沙璜。5月,攻击了爪哇岛上的苏腊巴亚当地的炼油厂和制造厂。这一行动持续了22天,舰队行驶了700英里。接下来的这个月,日本通往仰光的海上线路被英国潜艇和航空母舰切断了。
8月,自1942年3月开始指挥东方舰队度过艰难岁月的海军上将萨默维尔被海军上将布鲁斯·弗雷泽爵士接替,之后不久,他就接替海军上将诺布尔担任我海军驻华盛顿代表团的首长。一个月之后,欧洲战事的进展让我们能够削减本土舰队的数量,至多一艘战列舰再加上辅助力量。向远东的转移加速,两艘现代化战列舰,“豪号”和“英王乔治五世号”加入了海军上将弗雷泽的队伍。1944年11月22日,英国太平洋舰队正式宣告成立,随后参与了一系列军事行动,这些都将在后续章节里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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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洋,美国的作战单位和生产都全力以赴,并实现了惊人的成就。可以举一个例子,来展示美国人工作的量级和成功。在1942年秋季,瓜达尔卡纳尔岛的争斗达到顶峰时,仅有三艘美国航空母舰能投入使用,一年之后数量是五十艘,到了战争结束时,已超过一百艘。而飞机生产的增长也可以等量齐观。这些庞大的兵力在攻势战略和详尽、新奇、有效的战术配合之下,如虎添翼。
近两千英里的岛链,横跨太平洋,从日本一直连到马里亚纳和卡洛琳群岛。其中很多岛屿都有敌人构筑的工事,并配备了机场,在岛链的最南端是日本的海军基地特鲁克。在这片盾形的岛链之后的是台湾岛、菲律宾群岛和中国大陆,为更前方的敌军阵地提供物资的线路就从这里出发。因此,要攻入或轰炸日本本土,不打破这一岛链是不可能的。如果要攻克每一个构筑工事的岛屿,那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于是美国人使用“蛙跳”战术前进。他们仅仅占领那些更重要的岛屿,而放过余下的。此时他们的海上兵力已如此强大并在快速增加,他们能在建起自己的交通线的同时破坏敌人的交通线,让余下的岛屿上的敌军动弹不得,弹尽粮绝。他们的进攻战术颇为成功。第一波是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飞机进行随机攻击,然后变得密集,有时候伴随着海上的炮轰,最终进行两栖登陆,争夺陆地。当一个岛屿被攻下来之后,岸基飞机会部署到那里进行守备,挫败敌军的反击,同时,它们还能协助下一波攻击。舰队成梯队式攻击。当一支舰队启动战役时,另一支就准备新的蛙跳。这需要有大量的人力物力,不仅要用于战斗,还要沿着前进线拓展基地。美国人在他们大踏步前进过程中承担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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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的章节已讲过,美国人在太平洋的进攻时双管齐下,而到了这章记载的1944年6月时,两边都进展顺利。在西南方向,麦克阿瑟将军接近完成攻占新几内亚,在中部,海军上将尼米兹已在进攻岛链深处。他们都向着菲律宾的方向汇聚,而对此区域的争夺,很快就导致了日军舰队的毁灭。日军舰队已实力大减,而且缺乏航空母舰,但日本幸存的唯一希望,就是在海上赢得胜利。为了保存实力,迎接这次危险但关键的机会,他们的主力舰队从特鲁克后撤,分散于东印度群岛和本土水域的范围内;但很快他们就被迫投入战斗。6月初,海军上将斯普鲁恩斯携航空母舰进击马里亚纳群岛,15日,他在塞班岛上登陆。如果他夺取了塞班,以及附近的提尼安群岛和关岛,那么敌人的防御线就会被摧毁。这一危险是致命的,日军舰队决心阻止。那天,他们的五艘战列舰和九艘航空母舰在菲律宾附近被发现向东航行。斯普鲁恩斯有足够的时间来对付。他的主要目标就是阻止敌人在塞班登陆。他做到了。他集结军舰,其中有十五艘航空母舰,在岛屿西部静待敌军,6月19日,日军舰载机从各个方向对美国的航空母舰发起攻击,空战持续了整整一天。美国人遭受的损失很小,而疲惫的日军航空母舰上的飞行中队不得不撤退。
当晚,斯普鲁恩斯搜索敌军,但徒劳无功。后来在20日下午,他发现敌军舰队已到了250英里远的地方。在太阳落下之前,攻击开始了,美国飞行员们击沉了一艘航母并损坏了另外四艘,除此之外,还击毁了一艘战列舰和一艘重型巡洋舰。此前一天,美国潜艇已击沉了另外两艘大型航空母舰。眼见继续进攻是不可能的,敌军残余的军舰打算逃跑,但他们的撤离也就让塞班的命运板上钉钉。尽管守军与敌登陆部队仍持续苦战,但随着兵力的集结,7月9日,所有有组织的抵抗都消失了。关岛和提尼安附近的岛屿也都被攻克,8月初,美国人已完全占领马里亚纳群岛。塞班沦陷对日本最高统帅部震动很大,并间接导致东条将军的政府垮台。敌人的顾虑是显而易见的。这个要塞离东京不过1300英里。
他们曾以为这里是坚不可摧的,但现在这种想法烟消云散了。他们那边的防御区已被隔断,美国的重型轰炸机得到了袭击日本本土的一流基地。长久以来,美国的潜艇一直沿着中国海岸击沉日本的商船,而现在,其他战舰加入攻击的大门也已打开。如果美国人继续前进,那么日本的石油和原料供给将被切断。日本的舰队仍旧强大,但很不平衡,由于缺乏驱逐舰、航空母舰和舰载机,他们无法在没有岸基飞机支援下战斗。因为燃料匮乏,不仅妨碍了训练,而且也不可能让军舰集结到一个地方,所以到了夏季末,大部分重型船只和巡洋舰都停在新加坡以及石油供应地荷属东印度群岛附近,而数艘幸存的航空母舰则待在本土水域,在那里,他们新的舰载机编队正在完成训练。
日本陆军的境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尽管数量仍然很多,却散布在整个中国、东南亚,或者被困在无法支援的岛上。敌人头脑清醒的领袖开始寻求某种方式来结束战争,但对他们来说,他们的军事机构权力太大了。最高统帅部从满洲调遣增援兵力,并下令在台湾和菲律宾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本土内外的部队都将就地决一死战。日本海军部也没有动摇。为了争夺各岛,如果他们丢掉了箭在弦上的战役,那么从东印度群岛来的石油将被切断。他们主张,如果没有燃料,那留着战舰也就毫无意义。在决心牺牲并侥幸获胜的愿望之下,他们决议在8月派出整个舰队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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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美国人发起了另一场进攻。麦克阿瑟将军夺取了莫罗泰岛(Morotai),那里位于新几内亚的西端和菲律宾之间,而现在已取得美国海军指挥权的海军上将哈尔西,在帕劳群岛为他的舰队占领了一个前进基地。这两场同时发起的行动都很重要。同时,哈尔西继续用全部兵力试探敌人的防守。他希望在海上发起整体行动,从而能让他摧毁日本的舰队,尤其是他们残存的航空母舰。蛙跳的下一个地方就是菲律宾本身,而此时美国人的计划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到那时为止,我们盟军的打算是侵入菲律宾的最南端棉兰老岛,从哈尔西的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飞机已经袭击了日本在当地以及更北边的吕宋岛上的机场。他们摧毁了敌军大批飞机,并在战斗中发现,日本在莱特岛的守军出人意料的薄弱。这个很小但如今很出名的岛屿,坐落于两个更大但战略重要性更小的岛屿棉兰老和吕宋岛之间,它也成为美国人下一步的当然目标。9月13日,当盟军仍在魁北克召开会议时,海军上将尼米兹在哈尔西的建议下,力主立即对它发起进攻。麦克阿瑟也同意了,不到两天,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决心在10月20日发起攻击,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月。莱特湾海战肇始于此。
美国人在10月10日打响这场战役,突然袭击了日本本土和菲律宾之间的机场。对台湾进行了猛烈而又不停地轰炸,并激起了最激烈的抵抗,从12日至16日,在双方的舰载机和岸基飞机之间爆发了激烈而且持久的空战。美国人给敌人的空中和陆上兵力造成了巨大损失,自身损失却很少,而他们的航空母舰编队也在岸基飞机的攻击下屹立不倒。这一结果是决定性的。在莱特岛战役之前,敌人的空军已经消耗殆尽。很多预定装上航空母舰的日本海军飞机转而被派往台湾作为援兵,并在那里被摧毁。因此,在即将发生的最重要的海战中,日本航空母舰所搭载的仅仅只有不过一百多名只接受过部分训练的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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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场战事,有必要研究一下那里的地图。菲律宾的两个大岛,北边的吕宋和南边的棉兰老,被一群更小的岛屿隔开了,而其中莱特岛是关键和中心。群岛中间有两条可以通航的海峡穿过,它们都对这场著名的战役极其重要。靠北的海峡是圣贝纳迪诺海峡(San Bernardino),而在这条海峡以南两百英里,直接通往莱特岛的是苏里高海峡(Surigao)。如我们已知的那样,美国人的目的是夺取莱特岛,而日本人则决心挡住他们,并摧毁美国的舰队。计划是简单而且孤注一掷的。麦克阿瑟将军的四个师将会在莱特岛登陆,并由美国舰队的舰炮和飞机保护——这就是敌人了解和猜想到的。撤走一支舰队,并引诱敌军向北追赶,并驱使他们卷入次要的战斗——这是第一步。但这仅仅是个序幕。随着敌主力舰队被引诱开,两支强大的战舰编队将从海峡通过,一支通过圣贝纳迪诺海峡,另一支通过苏里高海峡,一起向登陆点靠近。一切的焦点将聚集于莱特岛的海岸,所有的大炮都在向海滩轰炸,而能够阻挡这一切的重型战舰和大型航空母舰此时孤立在北边,正在迎战诱饵部队。这一计划差一点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