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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日军三个师团开始发起预料中的对中部前线的进攻。斯库恩斯将军率领有三个师的第四军撤退至英帕尔高原,以便集中在更开阔的地域进行战斗。如果敌人切断通往后勤基地迪马布尔的公路,他将不得不仰仗空投,直到战役胜利。日军重复了他们在若开战役上失败过的冒险计划。他们打算占领我们在英帕尔的物资仓库来补给自己。还打算不仅切断我们通向迪马布尔的公路,也切断铁路,如此一来,维持史迪威的部队和美国对中国空运的补给线将被阻断。因此,这一问题事关重大。
运输机再次成为关键。蒙巴顿的飞机虽然很多,但并不足够。他要求从“驼峰航线”借100架美国飞机来赢得这场战役。这是一个很难提出和实现的要求。在接下来焦灼的数周里,我给了他最大的支持。“三军参谋长和我,”我告诉他,“都完全支持你。我给总统发了电报。在我看来,打好战役最重要。你们一定要赢下来。”最终,蒙巴顿的需求通过我们从地中海临时调派的79架飞机得到了解决。
到了3月底,日军切断了通往迪马布尔的公路,并从三个方向靠近英帕尔平原的边缘。印度第五师的两个旅从军事行动已经结束的若开空运至英帕尔,印度第七师则空运至迪马布尔。在另一边,斯托普福德将军统率的三十三军总部、英国第二师、一个印度独立旅以及温盖特部分剩下的一个旅也通过铁路抵达迪马布尔。
在科希马,在山间一条路边的村庄,敌人向北的进攻被挡住了。那里的守军包括皇家西肯特的一个营、一个廓尔喀营、阿萨姆团的一个营,再加上一切能拿起武器——甚至是在医院做康复——的人。4月4日,他们受到日军第三十一师团的进攻,逐渐被迫缩小防区,最终进入山中。除了空投,他们没有其他的给养。敌人从四面八方进攻,他们在空中轰炸和炮火的支持下,岿然不动,直到20日,印度第一六一旅和英国第二师的一个旅从迪马布尔一路攻过来,才替他们解了围。4000名日军被击毙。在极其艰难的情境下,英勇的科希马保卫战是一场可歌可泣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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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拥有制空权,但我们依赖于足够多的运输机。这种需求在5月达到顶峰。6万名英国和印度士兵,以及他们所有的现代化装备,被困在英帕尔平原上的包围圈里。我认为这是当务之急。依据“打好战役最重要”的原则,我使用了我的权力。
首相致海军上将蒙巴顿
1944年5月4日
为了胜利,你对战役的所需都会满足。任何部门对此进行拒绝,我都不会接受,我会全力支持你。
首相致伊斯梅将军,转参谋长委员会
1944年5月9日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填补这一缺口,要么暂缓向地中海部署79架运输机,要么调过去20架外加从驼峰航线抽调59架,要么两者重新组合一下。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输掉这场战役。我非常愿意致电总统,向他指出,继续他支援中国的计划,而输掉这场战役,其后果是灾难性的。
首相致伊斯梅将军和霍利斯将军,转参谋长委员会
1944年5月14日
无论如何,海军上将蒙巴顿都不能将79架飞机调至地中海,除非这些飞机由美国或驼峰航线调来的美国飞机代替。他的立场在我看来是合情合理的。
我还没有得到足够的理由证明,这批飞机调往地中海日期的推迟,会妨碍亚历山大将军的战役。威尔逊将军在空中已有压倒性的优势,这场战役中,两栖登陆作战的胜利,并不依赖于这批飞机,但它们却对在缅甸的军事前景至关重要。
因此,霍利斯将军应该给我准备一份备忘录,以便我在今天夜间与他讨论此事。同时,这份备忘录应该提请三军参谋长注意。我已决定,不能愚蠢地让150架飞机向相反的方向飞行5000英里,而毁掉蒙巴顿的战役。除非这些需求被满足,否则明日我将向总统提出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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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部前线,在日军第十八师团的顽强抵抗下,史迪威还是在莫冈——密支那一线有了很大进展。他对东部的侧翼非常忧虑,在那里靠着中国边境的日军第五十六师团很可能会扑向他这边。罗斯福总统说服蒋介石,派遣另一个中国师给史迪威,但直到4月21日,大元帅才同意派遣他的部队从云南进入缅甸。5月10日,四个中国师渡过滚弄附近的萨尔温江,威胁日军的侧翼。
进攻敌军交通线的钦迪特在4月初得到了两个多旅的增援,到这时已有五个旅投入行动。他们顺铁路向北推进,阻挡敌援军的通过,并沿路摧毁日军仓库。尽管他们造成了很大的破坏,但日军没有从英帕尔前线撤回任何部队,仅仅从史迪威那边撤回了一个营的兵力。他们从暹罗调来第五十三师进行了尝试,却没有成功,在付出5400人被击毙的代价后,也没能摆脱困境。
5月17日,史迪威发起让日军和我们都大吃一惊的行动,通过梅里尔将军的美国旅的快速前进,攻占了密支那的机场。随后空运援军至此,进攻该城,但日军顽强地一直坚守到了8月初。到了5月末,史迪威的另一个主要目标莫冈,受到钦迪特先头部队第七十七旅的试探,并在6月26日落入他们之手。这些胜利主要归因于史迪威的领导才能、魄力和坚韧;但他的部队也战至精疲力竭,很多不得不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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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帕尔附近,局势仍然紧绷。我们的空军具有统治性,但是雨季阻碍了我们要取胜所必需仰赖的空投。我们所有四个师都缓慢地将包围圈往外推。沿着科希马公路,解围的部队和被围困的我军向着彼此前进。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我们怀着紧张的心情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首相致海军上将蒙巴顿
1944年6月22日
三军参谋长对英帕尔的局势表达了忧虑之情,尤其是物资及弹药的储备。你完全有权要求所有必需的飞机稳住局势,无论这些飞机是来自驼峰航线还是其他地方。驼峰航线必须被视为紧急预备队,一旦需要,应该马上联系。
美国人凭借优异的战果,可以让我们的飞机在密支那降落,但没有从驼峰航线调来的飞机,密支那和英帕尔都守不住。如果你不能及时提出要求——需要我在这里帮忙的话,尽管告诉我——那么以后如果不能获胜,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抓紧工作,在我看来,局势非常严峻和关键。衷心祝福你。
当这封电报还在路上时,战局已定。在此,我要引述海军上将蒙巴顿的报告:
“6月的第三周,局势严峻,在经过前两个月的一切努力后,看起来到7月初,第十五军可能会耗尽其后勤储备。但在6月22日,离耗尽储备还剩一周半的时间时,英国第二师和印度第五师在英帕尔北部29英里的地方会师了,通往平原的道路就此打开。同一天,物资运送队开始驶入。”
蒙巴顿合情合理地补充说:“日军对印度的企图事实上已经结束了,向前展望,英国将在缅甸取得第一次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