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美国和澳大利亚在太平洋的推进——麦克阿瑟将军的400英里蛙跳——1943年,他对萨拉马瓦的攻击——分兵拉包尔——海军上将尼米兹对吉尔伯特群岛的进攻——海军上将斯普鲁恩斯对塔拉瓦岛的进攻——向日本不断逼近的一年——美国人的驼峰航线——我们的观点分歧——总统在2月25日的电报——1944年缅甸战役的成功开始——日本对印度的进攻——温盖特精彩的反击——他的牺牲——日本对英帕尔的进攻开始——守卫科希马——战役的**——一切仰赖于空军——史迪威将军占领密支那——英帕尔附近的战斗——击退日本对印度的进犯
现在,读者们需要回顾一下过去一年在太平洋的对日作战情况,这在当时是美国和澳大利亚联邦的主要任务。
1943年下半年,日军丢掉了新几内亚的东端。在进攻菲律宾群岛之前,麦克阿瑟将军首先必须收复菲律宾北边的所有海岸。美国第四十一师一部开始向萨拉马瓦进发,到了6月底,其他的部队也从它附近的海面登陆。澳大利亚第三师也从瓦乌加入了他们,开始向萨拉马瓦进攻。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目的是吸引莱城的日军前来增援,而莱城是接下来的主要目标。对莱城的进攻在1943年9月4日开始,在阿莱曼打出名堂的澳大利亚第九师从这座城市以东的10英里处上岸。第二天,美国伞兵空降至马卡姆峡谷的纳扎布,在澳大利亚先头部队的帮助下,很快搭建了机场。澳大利亚第七师空运至此,立即前进。在连个方向同时攻击之下,盟军于9月16日占领莱城。而萨拉马瓦在此前几天已经落入盟军手中,芬什港则在10月2日被攻克。这些地方都被重兵防守。而马卡姆峡谷从莱城向西北延伸,有很多潜在的机场,澳大利亚第七师顺利地攻占了它们,并利用它们进行了一系列空袭。所有军事行动都得到精心谋划和熟练执行,三军协同作战也达到新的高度。
澳大利亚人占领芬什港后迎来了日军的猛烈反扑,10月的后两周,那里多次发生战斗。11月中旬,澳大利亚第五师通过休恩半岛的山脉向前进发,攻克了一连串防守严密的阵地,同时澳大利亚第九师扫清了俯视马卡姆峡谷区域的据高点。1944年1月初,美国第三十二师一部在赛多尔进行了两栖登陆作战。2月11日,澳大利亚第五师与他们会师。扫清休恩半岛的敌军花了五个月的时间。部署在那里的12000多名日军,仅有不到420名存活。
在4月,麦克阿瑟将军实施了一次跨度达到400英里的跳跃式两栖登陆作战。他绕过维瓦克附近部署的5万日军,让一个师在艾塔佩登陆,另两个师在霍兰迪亚登陆。日本空军惨遭重击,380架飞机被摧毁。盟军的海空优势自此之后是如此势不可挡,以至于麦克阿瑟可以随意选择他所认为最合适的目标,并在其身后留下大批日军以待以后处理。他最后进行蛙跳作战是在比亚克岛,美国第四十一师在那里与近1万名日军守兵进行了激战。一支由12艘日本战舰组成的编队在运送援军时遭到空袭,或被摧毁,或动弹不得。到1944年6月,这座岛屿一直处于美军的有效控制之下。这也标志着在新几内亚两年的战斗结束了。敌军的负隅顽抗,地理上的难题,疾病的肆虐,交通线的匮乏,让这场战役的艰难永载史册。
新几内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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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东,1943年7月初,在麦克阿瑟将军对萨拉马瓦进攻的同时,海军上将哈尔西进攻新乔治亚。在经过数周激战后,这里以及邻近的岛屿都赢了下来。空战再次主宰了战局,美国飞行员的巨大优势很快压倒一切。到这时,日军飞机与美国飞机的战损比率已经达到了四五架比一。
在七到八月,一系列海战让美国人赢得了制海权。9月,日军抵抗的支柱被粉碎,尽管在布干维尔岛和其他岛屿上的激战仍在持续,但所罗门群岛的战役还是在1943年12月结束了。仍在敌人手中的阵地变得毫无作用,可以安全地绕过,任其自生自灭。
新不列颠群岛的拉包尔成了下一场进攻的中心。在11月和12月间,它被盟军空军不停地猛烈轰炸,在1943年最后几天,麦克阿瑟将军的两栖作战部队在新不列颠西端的格洛斯特角登陆。此时,他决定绕过拉包尔。因此,需要替代基地来支持向菲律宾的推进,为此,麦克阿瑟决定占领阿德默勒尔蒂群岛上的马努斯岛。1944年2月,他们占领拉包尔以东120英里的格林岛,完成了这一计划的第一阶段。接下来又占领了整个阿德默勒尔蒂群岛,抵达了其西端。3月份,直接通向北方的埃米劳岛也被海军上将哈尔西攻克,孤立拉包尔的任务完成。这些岛屿附近的海空通道也完全处于美军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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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美国海军主力在海军上将尼米兹率领下,开始集结向赤道附近的群岛进发,那里是日本位于特鲁克(加罗林群岛)的舰队基地防守前哨。这些岛屿的最东端是吉尔伯特群岛,1941年日军从英国夺取,如今被选为第一波攻击的对象。1943年10月,在中途岛名声大振的海军上将斯普鲁恩斯受命指挥太平洋中部的兵力。11月,在哈尔西进攻布干维尔岛的同时,斯普鲁恩斯对吉尔伯特群岛上的塔拉瓦岛发起攻击。这座岛上有坚固的工事,由3500名日军守卫。尽管有初期猛烈的空中轰炸,但陆战队第二师的登陆还是受阻。经过四天激战,在付出惨重伤亡之后,才占领了这座岛屿。
塔拉瓦岛被清除后,对吉尔伯特群岛北部和西部的马绍尔群岛的进攻通道被打开。1944年2月,它们成了在太平洋区域美国发起的最大规模的两栖登陆作战的目标,到了这个月末,美国人成为胜利者。斯普鲁恩斯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推进的下一阶段,对加罗林群岛和马里亚纳群岛上的日军守军进行空袭。海上进攻的灵活性是这些军事行动最突出的标志。在欧洲,我们在海峡狭窄的水域集结大批部队,为“霸王”行动进行最后准备的同时,斯普鲁恩斯的航空母舰在广阔的水域游弋,对马里亚纳群岛、帕劳和加罗林群岛进行攻击,深入日军防守线,同时帮助麦克阿瑟进攻霍兰迪亚。在“霸王”行动的前夜,日本在各处的兵力都在衰减,他们在太平洋中部的防守体系被分割成数个据点,然后土崩瓦解。
总结在西南太平洋的军事行动,马歇尔将军报告,在十二个月多一点的时间里,盟军“向日本帝国的心脏推进了1300英里,超过135000名敌军的退路被切断,失去了获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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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南亚的大幕拉开,情景则大为不同。超过十八个月里,日军一直守在一条长长的弧形防线上,保护早先的战果。战场从丛林一直延伸到安达曼海、荷属苏门答腊和爪哇,再向东则是一连串小岛与新几内亚相连。而丛林则覆盖了北缅甸和西缅甸的群山,我们的英国和印度部队与敌人犬牙交错。
美国人已在中国建设了一个轰炸机基地,对敌人从中国大陆到菲律宾的海上交通线进行了有效轰炸。他们希望继续努力,在中国部署远程飞机,对日本本土进行轰炸。滇缅公路被切断了,这些轰炸部队和中国军队的补给都通过从喜马拉雅南部的山顶飞过的飞机运过来,这就是“驼峰航线”。
这是一项了不起的任务。我一直倡导从空中支援中国,增加空中航线并保护机场,但我希望这应该由基本上用空运和空运来维持的部队(温盖特模式)来进行,而且规模应该更大。美国不仅希望不断增加从空中对中国的支援,而且希望从陆路支援,这给英国和印度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他们希望建造一条公路,从他们庞大的空运起点利多出发,经过500英里的丛林和群山进入中国,并将此视为最紧急、最重要的问题。从阿萨姆到利多只有一条窄轨、单向的铁路连接。它已经不断地服务于很多其他需求,包括为守卫边境阵地的部队提供给养;但为了修建通往中国的公路,美国人希望我们首先尽快攻克北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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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肯定也愿意让中国坚持战斗,并从他们的领土上展开空军行动,但需要算一算得失比和替代方案。我极度厌恶在北缅甸进行大规模的战役。与日本人战斗,没有比那个地方更糟糕的了。修建从利多到中国的公路更是一项浩大而费力的工作,即使过了需要它的时间,还不一定能修完。即使及时修通,能给仍在战斗的中国军队进行补充,对于他们的战斗力也不会造成多大差别。在我们看来,随着盟军在太平洋和从澳大利亚出发的推进,我们将夺取更靠近日本的机场,届时加强美国在中国的空军基地的需求也将消失。因此我们从这两方面坚持主张,对人力物力的巨大消耗将得不偿失。但要让美国人打消他们的意图,我们还从未成功过。他们的国民心理是,想法越大,他们越会全力以赴、坚持到底,一直到成功为止。在想法是好的前提下,这会是让人钦佩的性格。
我们当然希望夺回缅甸,但要从陆路进攻,交通线脆弱,而且要穿过大部分可以想象无法作战的乡村,我们不愿意这么做。缅甸南部和它的港口仰光比北部更有价值。但这一切都与日本相隔遥远,让我们的部队偏安一隅,深陷其中,会阻止我们为远东的胜利发挥应有的作用。相反,我希望日军待在缅甸,让我军突破外围荷属东印度群岛边缘的小岛构成的巨大的弧线战线。我们整个英印帝国的前线将因此跨过孟加拉湾,在各处利用我们的两栖作战力量,与敌人正面交锋。这一观点分歧,尽管有所保留并坦诚讨论,也忠诚地执行决定,但一直存在。阅读一场战役的历史,需要紧靠其所处的背景:地理状况、资源的限制,以及政策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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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清晰地将华盛顿的立场告知了我。
罗斯福总统致首相
1944年2月25日
我的三军参谋长们同意,我们推进的首要任务是突破台湾——中国沿海——吕宋一线。最近在吉尔伯特群岛和马绍尔群岛的胜利表明,我们可以加速向西推进。看来我们能在1945年夏季之前攻入台湾——中国沿海——吕宋一线。从我们进入这一至关重要的区域到我们站稳脚跟,我们的军事行动需要最大规模的空军支持,而空军则需要支撑点。这需要最大限度地扩大以中国为基地的空军力量。
我一直赞同将中国作为支持我们太平洋攻势的基地,而且现在战局已扭转,形势对我们有利,要得到从该方向应有的支持,时间已很紧迫。
因此按照部署,我们要尽全力增加调运物资进入中国。这些只能通过增加空运或开辟一条通过缅甸的公路来实现。我们占领密支那后,将修建一个航空转运站,并增加对航线的保护,这就可以让我们很快增加对中国的空运。
史迪威将军自信他的中美联军能在这个旱季结束之前占领密支那,一旦如此,可以守住那里,让蒙巴顿的第四军从英帕尔保护瑞保——蒙育瓦区域。我清楚,这是强加给你们的最艰难的任务,但我觉得,在你积极的勉励下,蒙巴顿的指挥官们是有能力战胜这些困难的。
日军不断加强在缅甸的兵力,迫使我们全力采取最积极的军事行动,从而夺取战局主动权,阻止他们发起攻势,从而越过边境进入印度。因此,我急切地希望你能支持在上缅甸发动有力而且及时的、最大规模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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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役在12月开始,史迪威将军率领两个他亲自在印度组织和训练的中国师,从利多涉水进入覆盖主要山脉的丛林。他要与日军著名的第十八师针锋相对,但仍稳步前进,到1月初,他已前进40英里,而筑路工也在他身后奋力挖掘。在南部,英国第十五军在克里斯蒂森将军的率领下,从1月19日开始冲下了若开海岸。与此同时,盟军的空军投入两倍兵力,在新抵达的“喷火式”飞机的支援下,赢得了一定程度的空中优势,很快它们就证明,这是决定性的。
2月4日,我们的进攻突然被遏制了。日军也做了谋划。自11月份开始,他们将缅甸的兵力从五个师增加到了八个,他们打算侵入东印度,并打起反对英国的叛军大旗。他们的第一步是在若开反击,占据吉大港,将我们的注意力和预备队吸引到那个方向。他们的一个师一边与我们的第五师在海边对峙,一边让该师精锐穿过丛林,迂回到第七师的侧翼,那里已在内陆深处。没过几天,该师侧翼被围,敌军切断了第五师身后的海边公路。
他们充分相信,两个师都将后撤,但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空中补给。第五师沿着周边部署开来,稳住阵地,坚持战斗。两周里,食物、水和弹药都像吗哪那样从空中送了过去。而敌人则没有这样的能力,仰仗他们早先时候占领的吉大港,他们携带的补给只够十天。既不能突破我们前线的部队,又受到我们从预备队抽调的第二十六师从北边的夹击,他们分散成小股部队,突围越过丛林,身后留下了五千具尸体。
第十五军恢复了攻势,并骄傲地打破了日军在丛林里不可战胜的神话。
首相致海军上将蒙巴顿
1944年3月1日
今天,我要公开祝贺若开战斗的胜利。我很高兴取得这场大胜。它标志着我军面貌焕然一新,我相信,这会激励每个人更加勇于靠近敌军。我从地图上来看,找不出你们不继续沿着海岸向阿恰布方向进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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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初,有迹象显示敌人也在筹划从我军前线中部进攻英帕尔,由此先发制人,阻止我军向钦敦江发起进攻——著名的“钦迪特”行动就是这一进攻计划的一部分。尽管很清楚日军会抢先进攻,我们还是决定让温盖特的部队继续执行他们的任务。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切断敌人在因多附近的交通线,打乱正在与史迪威激战的敌著名的十八师团的补给系统。如此一来,敌军将被迫分兵来应付其战线背后的威胁。一个钦迪特旅,也就是英国第十六旅,于2月5日从利多出发。他们穿过了450英里的山地和丛林,仅靠空中补给。
3月5日,在二百五十架美国“突击队员”的支持下,将英国人和廓尔喀人编成的第77和111旅空投至前线。在会合点集合后,他们执行任务,切断了因多以北的铁路线。
我将这一切的详情告知了总统。
首相致罗斯福总统
1944年3月14日
我觉得你一定会有兴趣听一听空降两个温盖特的远程突击旅的事情。空降区选在了两个旅可以向西前进的地方,主要目的是截断日军的补给线,协助美军在更北边的军事行动。空降点深入敌占区100英里,离运输基地有266英里。第一批空降是由滑翔机完成的,里头的空降兵接着准备空降点来迎接运输机。在3月6日和3月11日之间,7500人携带装备和骡子成功空降。唯一的损失是一些滑翔机,其中有些还是可以修好的。这两个旅现在已开始前进,但有小股守军留在了一个空降点,准备接收一批“喷火式”飞机和一个中队的“飓风式”战斗轰炸机,它们将飞过来保护基地并提供空中支持。
唯一严重的不幸发生在第一个晚上。我们的北边的一个空降点被发现受到日军阻拦,余下的空降点地面情况也比预想的更为糟糕,导致当晚与封锁登陆点和阻止进一步空降的敌军发生交火。一些滑翔机被迫从空中后撤,却没能回到我们的占领区。已在此区域立刻准备了另一个空降点,准备好在两天之后的空降。丧命、受伤或失踪的士兵顶多154人。
这一行动似乎让日军措手不及。在北边,敌人没有从空中对空降点进行攻击,而在南边的一个空降点,我军离开之后,才在3月10日受到汽油弹轰炸。碰巧,作为敌军计划的一部分,他们将飞机集中到了曼德勒区域的机场。结果我们集结来保护空降的强大空军有了很好的目标,他们在两天里摧毁了61架敌军飞机,自己仅损失了3架。
我们都非常高兴温盖特的冒险开局如此之好,而这次空降行动的成功也对未来大有裨益。贵军在运输机队和空中支持行动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对温盖特指挥下的胜利消息,我深感振奋.”总统第二天回复,“如果你致电给他,请向他转达我的衷心祝愿。希望这样出色的工作能继续下去。这是空降部队的丰功伟绩,但可别忘了骡子的功劳。”
温盖特没能活着看到他的旗开得胜能开花结果。3月24日,他死于空难,这让我极为悲痛。他坚持起飞。实情尚不清楚。可能是飞行员在浓雾中迷失了方向。飞机撞到山坡上,当救援队抵达时已无人生还。一团明亮的火焰和他一起殒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