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提议在麦克阿瑟将军的参谋中增加一位代表,由一位英国将军级别的军官担任,马歇尔将军对此表示同意。这将让我们比此前更密切地了解这一战区所发生的事情。当伊瓦特博士在伦敦时,我与他讨论过这一问题。他说他完全同意,我现在会发电报给柯廷告知此事,并说明这将让我们更密切地接触在太平洋的战事。
5.艾登和赫尔在闭门进行漫长的磋商。赫尔仍非常顽固地认为,对法国委员会不能使用“承认”一词。因此,我们同意说,在与俄国及相关各方沟通之后,他们可以发布他们的文件,我们发布我们的,加拿大发布他们的。艾登在处理此事。我用最清楚的措辞向总统指出,这肯定会引起负面新闻,但他说,他宁愿遭到攻击,也要反对戴高乐的诡计。我们的处境当然是不一样的,因为我们给予法国委员会的不过是一些客套话,与戴高乐孤立无援、其他人无法驾驭时所做的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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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会议上,对我们应该在对日的主攻中承担的责任问题陷入激烈争论,并导致了一出有趣的插曲。在联合参谋部的各方代表身后,都坐着十二到二十个高级参谋,他们抖动着,沉默着,双眼左顾右盼。不久,主席说,“我认为,我们最好在没有参谋在场的情况下讨论此问题”,于是这群高级参谋官鱼贯而出,进入了一个等候室。像往常一样,争论被及时解决了,这时作为联合参谋部主席的蒙巴顿在英国参谋长委员会中有一个座位,他抓住机会问主席,是否能让他演示一下他的科学家所发现的一种特殊的冰混合物。这种混合物被称作“派克力特”。在得到允许之后,他的一个参谋推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上头放着两个大约三英尺高的冰块,一个是普通的冰块,另一个是派克力特。他邀请房间里最强壮的人,用他所携带的特制斧子将两块冰劈成两半。出席者一致推举阿诺德将军完成“最强壮者”的工作。他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挥舞着斧头,一下劈开了普通的冰块。他转过身,微笑着,攥紧双手拿起斧头,当他挥下后,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因为派克力特几乎纹丝不动,而他的肘部却扭到了。
接着蒙巴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枪,试图演示派克力特面对射击时的坚硬程度。他首先对普通冰设计,冰块被击碎了。接着射向派克力特,它如此坚硬,以至子弹反弹回来,几乎打到了波特尔。
外面等着的军官们,听到砍冰的声音和阿诺德将军痛苦的叫声已相当担忧了,手枪的射击让他们惊恐起来,其中一个人高喊着:“天哪!他们现在开枪了!”
但在战争之中,每个人都与死神为伴,谁不想抓住机会笑一笑呢?——这就是一个好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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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英美三军参谋长们之间争论的问题是,英国要求在德国被击败之时,在对日进攻中有充分和公正的地位。英国要求的是,在对希特勒的战事结束后,能分享机场,皇家海军能分享海军基地,并合理部署运往远东的各师。最终,美国人让步了。我在参谋长委员会的朋友受我指令要坚持这一点,不至于用武力,但要最大限度地坚持,因为到战争的这一阶段,我最害怕的是,美国的批评者会说:“英格兰从我们这里拿走了一切来帮助他们打败希特勒,却置身于对日战争之外,让我们只身犯险。”然而,在魁北克会议上,这种印象被成功地消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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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傍晚,我们召开第二次全体会议,来讨论联合参谋部起草的最终报告。这份文件根据我们的讨论,对第一次报告中的要点进行了修订,并增加了远东军事行动的详细计划。在报告中没有决定要采取的实际军事行动,但还是决定,主要工作是投入反攻,目标是“建立与中国的陆路交通线,增加并保护空中航线”。在对日作战的“整体战略设想”上,计划是在德国崩溃后的十二个月内打败日本。我很高兴看到的是这个目标,而不是要进行持久的消耗战。
最终,我在会议前向总统提出的设立一个独立的东南亚司令部的计划大体上被接纳了。我说,我希望能尽快公开宣布此事。这也能帮助我们说明,“四分仪”会议上讨论的对日作战的问题,因此,也有了足够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俄国没有参与此次会议。出席者普遍同意我们应该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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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将设立东南亚司令部,并由蒙巴顿担任最高统帅的决定告知了总督。
首相致印度总督
1943年8月24日
我们这次组建、设立了东南亚司令部,它将从印度司令部独立出来,在我看来,这也预示着陆军元帅韦维尔会被任命为印度总督。就像北非那样,联合司令部由一位英国指挥官担任司令对我们将有极大的便利。我们与美国人对司令人选进行了数个月的商谈。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我决定提名现担任联合行动部首脑的路易斯·蒙巴顿勋爵承担此重要岗位。蒙巴顿天资聪颖,对三军都非常熟悉,也熟悉两栖登陆作战。他在参谋长委员会中服务了近一年半,因此非常清楚整个战局。考虑到东南亚前线要面临陆上和海上的各种战场环境,我认为他的这一履历对此非常重要。蒙巴顿是个优秀的组织者,也是很有活力和勇气的人物。他的任命得到了总统和美国参谋长们的诚挚欢迎,也在大元帅的支持下,受到了宋(子文)的热烈欢迎。因此,在内阁的批准下,我正向国王提名,并将此消息告知于你,因为赶在此次会议上宣布这一任命是非常重要的。宣布日期选定在明天,8月25日。
第二天,我给在大本营的同僚们发去了如下电报:
首相致代理首相与战时内阁
1943年8月25日
1.这里一切顺利。我们已决定了数个之前悬而未决的问题,包括东南亚司令部、“合金管”和法国委员会的承认。在最后一个问题上,我们与赫尔不欢而散,他最后满脸愠怒地离开了,而愠怒的对象中,外交大臣首当其冲。在总统和我都赞同之下,联合参谋部缜密的报告得到了全体一致的同意。所有的歧见基本上都解决了,只剩下我们在孟加拉湾的两栖登陆行动尚未做出决定,有待继续研究。但是,我相信它会如我所愿。毫无疑问,麦肯齐·金和加拿大政府很高兴,感觉他们非常“重要”。
2.当前的矛盾点是苏俄日益粗鲁。你们可以看看斯大林发来的关于意大利的电报。他绝对没有理由抱怨,因为我们所做的,不过是将无条件投降的大方向交给了意大利代表,而这个举动也已得到了苏联政府兴奋的批准,并立即将这一问题给他做了汇报。
3.总统对苏俄的这一信息深感震怒。受此影响,他做出指示,告知新的苏联临时代办,他将离开国家,数日之内不会回国。斯大林当然是故意忽略了我们的邀请,不愿做一次长途而又冒风险的行程,来进行一次三方会谈。尽管如此,我并不认为他的坏脾气和不礼貌会预示着与德国人单独媾和,因为两国之间的仇恨当前已到了不共戴天的境地。与这些人进展寥寥让人沮丧,但我相信,我的同僚们不会认为我和我们的政府作为整体缺少耐心和诚意。
4.我感觉相当疲惫,因为会议工作繁重,很多大的难题横亘在我们之前。我希望我的同僚们能理解,在周日广播和前往华盛顿之前,我需要在这里的某个山间住所休息两三天。我也计划9月3日在哈佛大学接受学位时做广播,随后将立即回国。万一在意大利或其他地方发生出人意料的事情,导致需要我和总统一起商议,我将会多待一阵子。无论如何,我会赶在国会开议之前及时回国。外交大臣将在周六乘飞机回国,并顺路带着卡多根和我去华盛顿。
我决定派遣两位联络官,一位将跟着麦克阿瑟将军,另一位跟着蒋介石。当我回国后,便要求拉姆斯登将军和卡尔东·德维亚尔将军来到乡间官邸,然后将任命告知了他们,他们都很高兴。拉姆斯登是我们最杰出和成熟的军官之一,他在战争一开始与敌人的初次交战中,就让我们的装甲部队名声大噪。很快,他就赢得了麦克阿瑟将军的信任,成为一位深受器重的联络官。他在1945年1月牺牲。在日军轰炸林加延湾时,一架自杀轰炸机攻击“新墨西哥号”战列舰。军舰舰桥上站着英国指挥官、海军上将弗雷泽以及拉姆斯登将军。纯属运气,前一位为了获得更好的视野移动到舰桥的另一端。一分钟之后,自杀轰炸机撞了上来。在拉姆斯登那一侧舰桥上的人都牺牲了。他的牺牲,对于他的国家和我个人来说都是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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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必须回头说一说意大利的情况。与我们早前的期待相反,德军主力成功跨过墨西拿海峡撤退了。8月16日,艾森豪威尔将军召集他的指挥官们开会,希望从多个计划中选择一个能攻入意大利的办法。他必须特别留意德军当时的部署。驻守意大利的十六个德国师有八个位于意大利北部,由隆美尔指挥;两个在罗马附近,六个则在更南边,由凯塞林指挥。这些强大的部队,还可能得到从俄国前线撤退至法国休整的二十个师支援。在相当长时间里,我们都无法聚集起与德军能投入战斗的同等规模的军队,但英美有制海权和制空权,还占据主动。大家一心要发动对意大利的进攻,这是一个勇敢的计划。我们希望占领那不勒斯和塔兰托的港口,他们的设备加起来与我们需要投入的陆军的规模相匹配。早日占领机场成为了首要目标。罗马附近的机场我们还无法染指,但在福贾有一个适合重型轰炸机的机场,而我们的战术空军也在意大利的踵形地区和萨勒诺附近的孟高维诺寻找其他机场。
艾森豪威尔将军决定在9月初开始进攻,届时将跨过墨西拿海峡进行攻击,附带对卡拉布里亚海岸发起进攻。这将是攻占那不勒斯的序曲(代号“雪崩”),英美陆军数个军将在萨勒诺湾的海岸登陆。这里在我们占领的西西里机场起飞的飞机掩护的最远航程之下。登陆之后,盟军将立即向北进发,占领那不勒斯。
联合参谋部建议我和总统批准这一计划,并授权将占领撒丁岛和科西嘉岛作为次优的目标。我们欣然同意;实际上,这就是我期盼的和梦寐以求的。作为计划的一部分,还打算派一个空降师登陆,占领罗马南部的机场。对此我们也同意了。这一行动后来被取消了,其缘由将在后续章节里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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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们得到了非常满意的决定,一切照此推进。但到了8月底,一位英国军官从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司令部抵达魁北克,并带来了让人困惑的消息。他陈述,到12月1日,将有六个师跨过墨西拿海峡,穿过卡拉布里亚,另外六个师将在萨勒诺登陆。我立刻对这个低估了我们人力物力的安排表达了抗议。
首相致亚历山大将军
1943年8月26日
1.在这里的怀特利将军将“贝墩”和“雪崩”行动各自的日期和规模告知了我们。我对此极为关注,我希望你能跟我解释。假设我们的登陆成功,在随后的战斗中也未被击败,我就无法理解,为什么需要两个半月或更久的时间上岸,或者一旦我们在“雪崩”行动中得到了足够的港口和桥头堡,为什么还必须让所有参与“贝墩”行动的各师经过卡拉布里亚,而不是至少从海路调遣一部分过去。
2.再者,12月1日仅有十二个师上岸,在我看来是极其危险的。首先,无法有效帮助罗马的意大利人起而反抗德国人,我们将面临安插一个德国傀儡政府的危险,或者会陷入无秩序的混乱中,这会导致形势恶化并持续很久。其次,如果在12月1日上岸的部队不超过十二个师,而且都在那不勒斯地区,如何阻止德国人在此时聚集多得多的兵力来进攻他们?据说,德军当前在意大利半岛有十六个师的兵力。我尚无法确信这些就是我们全部的兵力。另一方面,看起来他们将是先头部队和数场行动的主力。为了在此后赢得重要的政治和军事便利,如果罗马的解放要拖到自此时开始的三个月之后,其后果难料。
3.我极其盼望能在离开美国前得到你的答复,因为总统也对所提到的时间感到忧虑,如果这真的是要执行的时间表,我们最好商议一下如何面对最坏的情况。但我希望,你们能驱散这些阴霾。
我一回国,立即投入处理后勤的不足之中。我在8月2日已要求整编我们的装甲师,此事由布鲁克将军负责,业已产生效果,怀特利将军所带来的悲观的估计很快就被克服了。英国第一装甲师重新装备起来,再次成为强大的战斗力量。两个波兰师,新西兰师和第四英印师已具有最高的战斗力,并被运到了意大利。美国工程师们的高超本领让那不勒斯港从废墟变成了一流的港口。10月初,10万兵力补充到了亚历山大将军的军队中。如果没有实现这些,一场灾难很容易就发生,因为德军正源源不断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