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需要一次会谈——“玛丽皇后号”上的行程——我们为“三叉戟”访问所做的准备——对缅甸战局的失望——我关于印度和远东问题的文件——从海上奇袭的重要性——多个岛屿沦为战利品——日本人扩张受到限制——从印度到中国的空中航线——我们抵达华盛顿——罗斯福总统的欢迎——5月12日,“三叉戟”会谈开始——我的开场白——巩固胜利的果实——土耳其和巴尔干各国——与意大利单独媾和的好处——需要减轻俄国的压力——我们的军队不能无所作为——横跨海峡的进攻——对中国的支援——苏门答腊岛——长线计划——最终击败日本——总统的回复——在香格里拉的周末——我们路过弗雷德里克——《芭芭拉·弗利彻》——我的陈述获得广泛认可——总统的木屋撤退——提出与蒋介石夫人会面——5月19日,星期三,我第二次在国会发表演说——战争时期的里程碑——“一个大州被解救了”——我们面前的艰巨任务——战争久拖不决的危险

一旦对非洲的决心已定,就有很重要的理由让我迅速前往华盛顿了。胜利之后我们做什么?胜利的果实是要仅限于突尼斯本身,还是我们应该驱使意大利放弃战争,并让土耳其加入我们一方?这些重大问题,只能通过与总统的私人会谈才能得到答案。其次是关于印度战区的军事行动计划。我已意识到,在表面之下有不少严重分歧,如果不加调整的话,将导致在这年余下的时间出现严重的困难,军事行动也将进展寥寥。我下决心,要尽可能在最高层面召开一次会议。

4月29日,我给罗斯福总统发电报:

在我看来,当前最需要我们一起解决的问题是:首先,西西里以及由此扩大战果;其次,考虑到我们的经验和船舶紧缺,缅甸战役的前景。此外还有其他一些急切的问题,你和我可以及时提出来。我认为我能在5月11日,星期二与你会面。

请告诉我,你是否愿意会面,或者你是否更愿意派你的人到这里来,如果那样的话,对我们这方当然更方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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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不想让我飞到轰炸机飞行必需的高度,而北部的水上飞机航线因为结冰,在5月20日之前都没办法起飞。因此我们决定从海路前往。我们在5月4日晚间离开伦敦,第二天,我们抵达克莱德,从那里登上“玛丽皇后号”出海。这条船非常契合我们的所有需求。整个代表团都住在主舱室里,与船上的其他舱室隔开。办公室、会议室,当然还有地图室都已备好,以供不时之需。从上船开始,我们的工作就从未间断。

为隐瞒“玛丽皇后号”上乘客的身份,各种聪明的预防措施都被利用起来。一系列的通告用荷兰语写着,威廉敏娜女王和他们的随从将乘坐此船前往美国。在通道中安装了华丽的斜道,以便轮椅可以顺利穿行。这是为了制造流言,说美国总统和一些随从将会在船返航时随行前往英国。流言越多,我们越安全。掩护计划如此出色,以至于一些乘坐“玛丽皇后号”去参加“温泉食品大会”的内阁办公室成员,看到我们下船时惊讶得目瞪口呆。大约5000名德国战俘也在船上。有人建议说,他们应该被转移到另一艘船上,但我不觉得他们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利之处,他们受到严密控制,又没有武器,因而这个问题被提及给我时,我就指示,他们应该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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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被我命名为“三叉戟”的工作访问,将至少持续两周,内容涵盖战争的方方面面。因而我们的代表团规模庞大。“正规军”全部都在:参谋长委员会携带着不少参谋官;莱瑟斯勋爵携带着军事运输部的高级军官;伊斯梅携带着国防部的成员。此外陪同我们前往的还有驻印军总司令、陆军元帅韦维尔,海军上将萨默维尔,空军上将皮尔斯。我带着他们,是因为我相信我们的美国朋友急切地想让我们尽一切可能——甚至不可能也要去做——从印度立刻发起军事行动。会谈中必须首先听取那些被选来承担相关任务的将军们的意见。

在抵达华盛顿之前,趁都在一个甲板上,我们要在内部解决不少问题。联合计划部和情报参谋部几乎不间断地开会。参谋长委员会也每日一会,有时一日两会。我坚持我的习惯,每天早晨以备忘录和指示的方式将我的想法告知他们,并在每天下午或晚上与他们进行讨论。这种追根问底、修正、辩论的进程在整个航程中一直持续,经过仔细斟酌之后,我们达成了不少重大的决定。

我们必须同时考虑所有战场。对欧洲的军事行动来说,自非洲战场胜利之后,我们已完全达成一致。我们在卡萨布兰卡已决定要攻击西西里,如之前所述,准备工作已推进不少。参谋长委员会认为,在占领西西里之后,甚至在占领西西里的同时,应发起对意大利本土的攻击。他们建议,要在意大利的趾形区域占据一个桥头堡,然后再向踵部进攻,以拉开向巴里和那不勒斯进攻的序幕。这些观点和意见被写成了一份文件,在船上准备好,等我们抵达华盛顿后,再递交给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作为此后讨论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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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参与的第二大军事行动,也就是从印度发起的军事行动上,我们与我们的美国朋友之间要达成一致则困难得多。在卡萨布拉卡,我们一致同意要在1943年3月1日之前完成攻占阿恰布(Akyab)的目标,目的是从阿萨姆向前略作推进,从而获得新的起点,增加通往中国的空中航线和空运。我们曾计划将1943年11月15日作为向缅甸进攻的发起时间,而7月份则会审视能用的兵力。这些都曾记录在案,但我们实际上一事无成。向阿恰布的推进失败了,在雨季来临之前攻占它已无可能。从阿萨姆向前推进受制于后勤困难,以及中国人没有能力在春季从云南发起攻击,也无法施行。对中国的空运已略有增加,但要充分增加空中航线,以及从陆路向缅甸腹地进攻的必要条件,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能力。因此,在1943年至1944年之间的冬季无法发动“阿纳吉姆”行动,这一问题显然已无需争论。

我相信,美国人会对这些结论很失望。总统和他的圈子里的人仍然执迷于言过其实的说法,认为一旦给予足够的武器和装备,中国的军事力量将发挥作用。他们也过度担心,如果支援不能立即送到,中国会立刻崩溃。我完全不喜欢沿着阿萨姆破烂的交通线去攻克缅甸的想法。我痛恨丛林——它早晚都会落入胜者之手,我考虑的是空军、海军、两栖作战行动和关键地点。然而,对我们伟大的事业来说,很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让我们的朋友感觉我们对卡萨布兰卡的计划疏于尝试,而应该让他们确信,我们准备做最大的努力来满足他们的意愿。

因此,在航程的前几天里,我准备了一份很长的文件,来阐述整个印度和远东的战局,尤其是那些由我们负主要责任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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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都认为,“阿纳吉姆”(缅甸)计划已完全不可能在1943年施行,三军参谋长正在寻求变通或者替代方案。在这一点上,我有几个笼统的意见。

5.进入布满沼泽的丛林去和日本人战斗,就像进入水中和鲨鱼搏斗。诱使它进入圈套,或者等它上钩,然后把它拉到干燥的地面,再用斧子摧毁它,这是更好的做法。那么怎样引诱鲨鱼,让它上钩呢?

6.“火炬”计划的战略可取之处在于,强迫或引诱敌人在一个对他来说代价最高的战场作战。它让我们获得了重要的领土、基地和一支新的法国军队——最终也许会有八到十个师。它的胜利打开了地中海的局面,自此之后,我们的海上交通线畅通无阻。我们是否能在英美荷澳战区占领一些战略要地,或者某些让日军被迫反击的据点,而且这些据点对他们不利,对我们有利?为此目的,对孟加拉湾的制海权必须得到保证。接下来需要的是以占领的战略要地为中心,有效建立岸基飞机的制空权。如此保护之下,相当少量的部队就能守住阵地,万一敌军发动大规模兵力来进攻,我们的人可以根据我们的总体计划,要么得到增援,要么撤退。

7.要成功登陆,肯定要选择一个出人预料的地点。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搭载三四万人穿过孟加拉湾,前往从毛淡棉到帝汶岛之间的新月地带的一个或多个地点。这些新月地带的地点包括:(一)安达曼群岛;(二)丹老,可以将曼谷当作目标;(三)克拉地峡;(四)进攻苏门答腊北部;(五)苏门答腊南部突出部;(六)爪哇。

8.登陆的方式,首先要考虑到上岸的重要性,要在精心准备下迅速建立强大的空军基地。并不需要在一开始就攻克真正的目标。更好的方式是,在足够的岸基飞机的掩护下,在第二阶段中实现它。如果可能遭遇反击,只有在集聚各类航空母舰上的大批海军航空力量的条件下,登陆才能成功。一旦岸基空军基地建成,不论是简易的还是永久的,海军航空兵力就可以撤退到其他地方使用。占据一个敌军无法忍受的关键据点,将迫使他不仅要采取军事行动夺回它,而且会驱使他的兵力散布于广阔的海岸线,并暴露于我海军的威胁之下。只有决定性地攻击某些据点,才能迫使敌军分散兵力。否则敌军将以逸待劳,并有选定最佳防守阵地的有利条件。他将会满足于业已占据的宝贵财产,而我们不得不找到办法发动进攻来夺回它。我们应该满怀希望地审视各种选择,坚决克服真正的困难,将更多横亘在面前的想象的困难抛开。

9.一旦意大利舰队被摧毁,或者中立,而且跨越地中海的航线上的制空权得以确立,强大的英国海军力量将可以重新组建包括战列舰、航空母舰和辅助船只在内的东方舰队。我们一定不要夸大日本的实力。他们不可能强大到能在所有据点抵抗由舰载飞机掩护的我军集中攻击。他们自己的空军逐步减少,在太平洋,在美国和澳大利亚发起的攻击之下,日本空军面临巨大压力。在攻击某一个据点之后,能很容易让敌军兵力更为分散。

10.我们的报告显示,在苏门答腊有大约20000日军,那个岛有600英里长,而在爪哇有40000日军。日军本身就用相对守军少得多的兵力攻占了苏门答腊和爪哇,留下守卫的兵力更少。为什么我们不能假设一下,我们也能用同样的气势来制订计划,在陆海空三军的紧密配合下展开行动?我们有更多可用的兵力;海军的优势也让我们可以随意选择攻击的据点,而且在过去十五个月里,我们也通过发生的战事得到了教训。让我们不要满足于已着手的那些毫无希望的微小计划。那些计划不过聊胜于无,是用来敷衍了事的东西。

11.不论上述情况如何,我们都应小心谨慎,不能在即将召开的会议上对任何特别的计划做出承诺。当然,偏见将败坏每个计划。再者,如果我们过度热心于任何一个计划,那么由于盟国之间的天然矛盾,其他计划可能会被施压成为优先的选择。我们对“阿纳吉姆”计划修正的理由,首先会受到我们的朋友反对。我们应主张有最大的诚意按照卡萨布兰卡会议上的优先顺序和重视程度,来维持这一战区的军事行动。我们应该邀请他们对替代方案发表意见,只有当讨论进入这个阶段时,才能开始进行细节上的商议。我个人的印象是,美国人只有在此战区发起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并且在我们不考虑改变其重要性的前提下,才会感到满意,一旦在这些问题上消除疑虑,他们才会准备考虑变通和替代方案。在此时刻,我们必须做好研究工作。

12.我同意,现在正是制订击败日本的长期计划的时机,我们要尽力将此计划的各阶段和对希特勒的主要战斗结合在一起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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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最近不能令人满意的缅甸战役进程,绝对不可在1943年至1944年大规模重现。除非我们对自己的能力完全有信心,能够按计划在合理的时机发动战役,否则我们必须寻找仅有的其他两个军事行动作为替代,换句话说,(1)大规模增加对中国的空运;(2)在海外攻占一个或多个第七条所提及的关键据点。

我们内部并没有严重的意见分歧,而且准备了一份参谋长委员会的陈述,要在华盛顿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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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来说,另一个急切的问题就是,如何能获得葡萄牙人同意,利用他们在大西洋上的岛屿。我们希望利用亚速尔群岛,从特塞拉岛和圣米格尔岛上起飞远程及超远程飞机。我们希望我们的海军船只能在圣米格尔或法亚尔加油,并让我们的侦察飞机自由地在佛得角群岛起降。所有这些便利将让我们的护航编队获得更好、更广泛的空中掩护,从而获得更广范围的安全运输路线。它们让我们能直接从大西洋中间穿过,增加我们的运载能力。它们不仅能让我们有能力攻击前往比斯开湾或从比斯开湾开出的潜艇,也能在它们在海中休整、加油或给电池充电时进行攻击。我们很快就发现,美国人甚至比我们更急于使用这些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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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我发电报给斯大林:

我在大西洋上,正前往华盛顿,以决定西西里之后我们在欧洲的进一步推进,也将劝阻(美国)不要过度向太平洋倾斜,同时进一步处理印度洋问题和攻击那里的日军的问题。

总统婉拒了我住在大使馆的提议。我也给他发了电报:

1943年5月10日

从昨日开始,我们已经被美国海军严密保护,我们都感谢你如此抬爱,关心我们的性命。我希望能在明日下午抵达白宫,并与你前往海德公园度周末。这次行程令人最感惬意,参谋人员做了大量的工作。

5月11日,我们抵达斯塔藤岛。哈里·霍普金斯在那里迎接我们,我们立即乘坐火车前往华盛顿。总统在站台上迎接我,并迅速带我前往我上次在白宫的房间。第二天,也就是5月12日下午2点30分,我们都聚集在他的椭圆形办公室里,来统筹安排我们会谈的工作。下面就是英美双方一致同意的会谈纪要。一开始,我们有十二个人。

英国美国

首相总统

约翰·迪尔勋爵陆军元帅威廉·D.莱希上将

阿伦·F.布鲁克爵士将军G.C.马歇尔将军

杜德利·庞德爵士海军元帅E.J.金海军上将

查尔斯波特尔爵士空军上将J.T.麦克纳尼中将

黑斯廷斯·伊斯梅爵士中将哈里·霍普金斯先生

秘书:

J.R.迪恩准将

E.I.C.雅各布准将

总统欢迎了我们。他说,不到一年之前,我们在白宫会面,奠定了后来“火炬”计划的基础。而在此计划顺利结束之际,我们再次相会,真是令人欢欣鼓舞。在卡萨布兰卡的会面也奠定了“爱斯基摩”行动的基础,我们希望这次会面也能结出同样的硕果。他认为,当前我们的计划,基调应该是千方百计调动所有的人力和武器,来打击敌人。凡与此相关的都不能袖手旁观。

接着,他让我开始讨论。根据记录,我的谈话如下:

首相回忆起,他上次坐在总统办公桌前,听见图卜鲁格沦陷的消息时,局势是何等危险。他难忘总统当时对他的支持,以及慷慨地赠送给我们的谢尔曼坦克——它们在非洲威名显赫。英国前来参加此次会议的基础是卡萨布兰卡的决议。由于我们的胜利,这些决议也许有必要调整,从而让我们对未来有更长远的看法。“火炬”行动已经结束,西西里近在眼前,接下来应该是什么?我们已同心协力制造出一系列辉煌的胜利,改变了整个战局。我们有了胜利的权力和声望。我们有责任进一步努力,巩固我们胜利的果实。凸显在双方参谋长之间的唯一问题就是轻重缓急的问题。他确信,这些都能得到解决。

他没有提及对付潜艇战和空中轰炸德国的问题。在这些问题上,大家没有分歧。他提出了对一系列任务的考虑,以及在后续研究中需要集中注意的问题。第一个任务是在地中海上。那里的最好战利品就是采用各种方式让意大利离开战争。他回忆起在1918年,当德国人可能后撤至默兹河或者莱茵河,并继续作战时,保加利亚人的背叛让敌人整体土崩瓦解。意大利的溃败将让德国人民产生一种孤独的寒蝉效应,也许会成为他们失败的开始。而且,意大利退出,就算不会立刻给德国人毁灭性的打击,其对战争的影响将是巨大的,首先就土耳其来说,他们在地中海总是拿自己和意大利相提并论。当美——俄——英联合提出要求,可能会导致土耳其同意使用其领土的基地,然后用它们轰炸普洛耶什蒂(Ploesti)并肃清爱琴海的残敌。如果意大利退出,这样的要求很容易成功,而时机可以选在德国人不可能对土耳其发动猛烈进攻之时。排除意大利后的另一个效应,就是会在巴尔干人中产生回响,那里多个国家的爱国者们正在艰难地与强大的轴心国军队作战,其中包括25个或更多的意大利师。如果这些军队撤离,结果就是,德国人要么不得不放弃巴尔干,要么必须从俄国前线撤走大批兵力来填补这个空缺。在本年度内,没有其他办法能像这个这样,能大规模地缓解俄国前线的压力。第三个效应就是意大利舰队的退出。这将立刻腾出相当多的英国战列舰和航空母舰,可以将它们调往孟加拉湾或者太平洋去对付日本。

涉及地中海的问题已经呈现出来。我们是否要进攻意大利本土,还是可以用空袭让它屈服?德国会守住意大利吗?意大利会成为我们的经济负担吗?他认为不会如此。反对攻占整个意大利的人,是否同样会反对对(意大利的)“脚跟和脚尖”采取军事行动,从而与南斯拉夫(Yugoslavia)建立联系?最后,对英美政府来说,还有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如果意大利完全把自己交与我们之手,战后我们愿意给予他们什么方式的生活?丘吉尔先生说,如果意大利单独媾和,我们将可以使用撒丁岛和多德卡尼斯群岛,而无需为它们而发起战斗。

第二个任务是减轻俄国的压力。尽管北极的航线中断了,他对斯大林的态度仍甚为感佩。斯大林在最近的讲话中,第一次提及了他的盟国的贡献和胜利。而我们也想从俄国前线对欧洲大陆发起大规模进攻。我们已在非洲摧毁了德军,但很快我们就会与德军失去正面作战的战场。俄国的贡献是巨大的,我们欠他们一份情。在1943年,减轻俄国前线压力的最好方式,就是将意大利推出或踢出战争,从而迫使德国人派遣大批兵力据守巴尔干。

第三个目标已经在总统的开场白中被提及了。那就是用我们的陆军、空军和装备对敌大规模作战。所有的计划都必须以此为中心。我们在英国有大批陆军和本土空军部队。我们在地中海有最优秀、最具经验的部队。在西北非,单单英国就有十三个师。假设8月末西西里的战斗结束,那么这些部队自此到[1944年]跨海登陆的发起日之间的七八个月时间里,可以做些什么呢?他们不能无所事事,在如此长的时间里无所作为,会让正在面临巨大压力的俄国出现严重后果。

丘吉尔先生说,他不能自称已解决了在英吉利海峡的海岸上登陆的问题。困难重重的海滩,大浪起伏,敌军的防御实力以及预备队数量,再加上其交通线的便捷,这是一场绝对不容低估的硬仗。但是,从西西里能获得很多经验。他也愿意非常清楚地说明,一旦制订出有很大成功希望的计划,陛下的政府非常希望能马上从联合王国向欧洲大陆展开大规模进攻。

第五个任务(译者注:原文如此)是支援中国。在缅甸作战的难度是显而易见的。丛林让我们无法使用我们的现代化武器。而季雨也限制了作战的时间,也没有办法让海军投入作战……如果进一步的研究表明,最好能绕过缅甸,那么他希望能很快找出另一种办法,以使用驻扎在印度的大批部队。他认为,可以选择在苏门答腊的一端和马来亚的槟榔屿展开行动。他非常期待我们能在此战场找出办法,从而使用我们在“火炬”行动中战线的那些优势。在“火炬”行动中,海军发挥了巨大作用,奇袭是有可能的,我们能够占据重要的领地,不仅能在此驻扎我们新的部队,而且迫使敌军在一个对他们最不利的地方作战。这些条件也适用于[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