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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一整天,我都在会见刚刚抵达的第51苏格兰师。在大使馆用完晚餐后,我在上楼时遇上了雅各布上校。他说:“戈特出事了。”“发生了什么事?”“今天下午他在飞往开罗时,飞机被击落了。”失去了这位优秀的军人,让我感到万分的悲痛,我已决定在即将打响的战斗中委以重任,让他执行最直接的战斗任务。我全部的计划都被打乱了。把奥金莱克从最高统帅部调离后,由有着丰富沙漠作战经验和威望的戈特出任第8集团军司令,就能平衡相关力量,亚历山大担负中东战区的重任也能填补整个局势。但是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首相致副首相

1942年8月7日

戈特乘坐的飞机被击落,他已身亡,为此我倍感痛惜。

务必确保接任他的人选。

首相致副首相

帝国总参谋长决意推荐蒙哥马利出任第8集团军司令。史末资与我都认为应立即填补这一空缺。请尽早派专机送他前去赴任。将他抵达的时间告知我。

8月7日上午11点15分,似乎战时内阁早已集合就我当日发送的电报展开讨论,这份电报刚刚被破译出来。在讨论还在进行的过程中,一位秘书向他们带来了我新发送的电报,先是告知戈特牺牲的消息,再是要求蒙哥马利立刻赴任。我听说,这对我在唐宁街的伙伴们来说,是极其严峻和沉痛的时刻。然而,我多次观察发现,他们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已经可以坚强面对。他们开会一直到天快亮了,对我提出的全部关键意见,他们都表示同意,并对蒙哥马利下达了必要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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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致电战时内阁通知他们戈特牺牲的消息时,我曾要求不要让艾森豪威尔将军知晓我们提议由蒙哥马利接替亚历山大的消息。但是已经太迟了,艾森豪威尔早已知道了。计划的进一步改变,使“火炬”计划的准备工作出现了衔接上的混乱和困扰。亚历山大被任命为英国第1集团军司令,担负这一伟大的使命。他已经开始和艾森豪威尔共事了。他们总是相处愉快,这回也是一样。为了中东的战事,亚历山大现已从他那里调离。伊斯梅奉命前往向艾森豪威尔传达这一消息以及我的歉意之情,迫于战事的催逼,我不得不中断并打乱了持续的联系。伊斯梅详细叙述了艾森豪威尔作为战地指挥官的卓越品质。蒙哥马利立刻就赶到了艾森豪威尔的司令部,不同国家的军队指挥官为了共同的目标而联合在一起,会面时的一切礼节和规矩都不需要。就在第二天,即8日早晨,艾森豪威尔被告知,蒙哥马利必须即日飞往开罗指挥第8集团军。解释工作又落在伊斯梅的身上。艾森豪威尔为人胸怀宽广,脚踏实地,处事冷静客观。不过,在如此大规模的作战行动中,在关键岗位上两天之内就发生了两次变动,他难免会感到不知所措。此刻,他又要准备迎接第三位英国指挥官了。他问伊斯梅:“英国人是不是真的打算考虑‘火炬’计划?”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是不足为怪的。不管怎样,戈特在战争中的牺牲是个不争的事实,一个优秀的军人在这点上是可以理解的。安德森(Anderson)将军奉命前来填补空缺。蒙哥马利和伊斯梅一道在机场启程,在这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中,伊斯梅将这些突然变动的背景向他做出了解释。

关于他们的这次谈话传闻还有一段故事——可惜尚未证实。蒙哥马利谈及了军人在一生中经历的考验和风险,“他毕生奉献于军旅生涯,兢兢业业多年,严格自律。很快,幸运之神眷顾,成功的荣耀降临,他获得了晋升,好机会送上门,他指挥大规模的军队并获得了胜利,从而举世闻名,人所皆知。突然转眼间,他一生的功绩都成了过眼烟云,也许错不在他,但是从此他就万劫不复,被载入了屡战屡败的军事史册中。”伊斯梅劝说他:“可是,你不该认为所有情况都是如此糟糕。一批精锐部队正在中东集结。你是绝对不会遭遇灾难的。”蒙哥马利坐在汽车里大声喊道:“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说的是隆美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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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日,我在义勇骑兵师度过了一天。这支优秀的军队驻扎在卡塞辛公路沿线,可惜到现在都没有和敌军真正地交战过。两年来,他们一直在中东,主要是在巴勒斯坦服役。我还无力给他们配备与战斗力相匹配的装备,他们完全可以成为一支精干的部队。最终,他们到了前线的后方,就要投入战斗。就在他们的职业大有作为的时刻,却必须要把他们的所有的坦克调拨给作战前线,对前线进行充实和重新装备。对这些跃跃欲试的军人而言,这个打击太沉重了。我的任务就是一个个旅挨着走过来,将军官集合起来,按每批约二三百人的数量,分批对他们做出解释,即在他们斗志昂扬、蓄势待发的时刻,为何要削减他们的实力。但是我也带来了好消息。300辆“谢尔曼”式坦克从红海运来,半个月后,当时最强大的装甲车就能配备到这个师了。我将图卜鲁格失守的次日早晨我与总统和马歇尔将军在一起的故事告诉他们。美国第1装甲师对“谢尔曼”式坦克简直是翘首盼望,可是当他们接到命令说要把机会让给我们,就立刻调出了这些坦克。我所说的机会是,我们可能或是必定会保卫亚历山大港、开罗和埃及不被占领。第1装甲师会得到想要的“谢尔曼”式坦克,他们也会成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装甲部队。我想他们在听后获得了安慰。

在漫长的道路上,我一路颠簸驶向开罗,在下午5时前到达了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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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必须告知奥金莱克将军,他即将被解除司令官一职。以往的经验教训告诉我,这类不愉快的事件,写信告知要比口头通知更为合适,于是,雅各布上校奉命飞抵他的司令部,将我的信转交给他。

敬爱的奥金莱克将军,

开罗

1942年8月8日

1.6月23日你在给帝国总参谋长的电报中,要求解除你在这个战区的司令一职,并提议由亚历山大将军接任。当时部队情况危急,这个高尚建议陛下政府没有考虑。与此同时,你按照我在5月20日电报中提出的意见,有效地指挥了战斗,不负所望。你防止了形势出现逆转,现在,战线已经得到稳固。

2.战时内阁考虑到你本人提出的理由以及目前改组的需要,现已做出决定。我们计划把波斯和伊拉克从目前的中东战区中单独划分出来。亚历山大将军会出任中东战区司令,蒙哥马利被任命为第8集团军司令。我建议由你指挥伊拉克和波斯战区,包括第10军在内,总部在巴士拉或巴格达。目前的确这个战区的范围规模要比中东战区小,但是在几个月后,这个战区就可能成为进行决战的战场,第10军作为增援部队也正在途中。你在战区有着特殊的经验,还可以继续和印度保持联系。因此,我希望你能本着历次所展现的克己奉公的精神,服从我的愿望和命令。亚历山大即将抵达,除非由于敌军的动向产生影响,我希望在下周初就能平稳有效地在西部战线进行交接。

3.只要你愿意,我非常乐意在任何方便的时候与你见面。

相信我。

你忠实的温斯顿·丘吉尔

附:雅各布上校除转交信件外,还奉命转达我对戈特将军突然牺牲的哀悼。

我向总统告知了所有的情况。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

1942年8月8日

想必你已经看到了英国参谋长委员会发自伦敦给华盛顿参谋长联席会议的电报,电文关于尽快启动“火炬”作战计划。我相信这是头等大事,需投入超乎寻常的努力。每一天都要争分夺秒。我已向伦敦致电,对艾森豪威尔将军出任“火炬”作战计划的盟军总司令表示欢迎,英国的高级军官正和他同心协力开展工作……

我正忙于对最高统帅部进行必要的工作。我已把伊拉克与波斯从中东战区独立划分出来,并把奥金莱克将军调往那里。亚历山大会继任他担任中东总司令。戈特将军在亚历山大的领导下指挥第8集团军,但不幸在昨天牺牲了。我建议由蒙哥马利将军替代他的空缺。这会使战斗行动更为高度集中化。法国对待“火炬”计划的态度可能会因为这里取得的胜利而受到决定性的影响。

晚上,雅各布返回了。奥金莱克以军人的尊严接受了这次打击。他拒绝接受新的任命,并要求在第二天与我会面。

雅各布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首相正在睡觉。他在6点醒来,我必须要尽可能向他转述我与奥金莱克将军的具体谈话经过。帝国总参谋长和我们在一起……首相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在打败隆美尔上,还有就是让亚历山大将军全面负责西部沙漠的战斗。沙漠地区正在发生重大的事件,却有人在开罗还待得住,而交由他人应对沙漠的战事,对此他感到无法理解。他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就这个问题侃侃而谈,他想按照他的意愿解决。他喊着:“隆美尔,隆美尔,隆美尔,隆美尔!除了打败他,还能有更重要的事吗?”

8月9日上午,亚历山大将军前来,我们和帝国总参谋长共进早餐。

奥金莱克将军在午后就到达了开罗,我们的谈话进行了一个小时,刚开始就让人感到悲观但也无可指摘。

据此,我发送了下面电报:

首相致伊斯梅将军

1942年8月10日

……奥金莱克将军不愿出任伊拉克—波斯战区司令……不过,我仍然坚信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让他再花几天时间做进一步考虑。我是不会勉强他就任的,但是,让我忧心的是,他在最近遭受到过打击,虽说他有尊严地接受了,但是难免会感到伤痛,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他不应该做出什么决定。

相关军事机构正在研究提议中有关在伊拉克和波斯成立独立司令部的事宜,以及随之而来在行政方面的调整。三军参谋长若在此时就贯彻这项政策提出最佳的手段,我会由衷感到高兴。史末资将军已经返回南非,但是,帝国总参谋长和亚历山大将军同意我的看法,我们都认为,目前来说,这种独立出来的做法值得一试……

同一天,我向奥金莱克将军再次致信:

在我返回途中,我希望能在14日或15日在巴格达举行会议,专门讨论在伊拉克和波斯设置独立战区司令部的机制问题……

届时我想了解你是否能听从我的建议,承担这一极其艰巨又重大的使命。你要是如我所愿能够全心全意地履行这一使命,我希望能在巴格达和你会面,当然前提是妥善完成指挥权的交接工作。

当天晚上,亚历山大将军前来看我,我们草拟了变更指挥权的最终方案。我将详细情况向伦敦报告:

首相致伊斯梅将军,转相关人员阅

1942年8月10日

1.你应立即宣布戈特将军已在作战中牺牲。

2.8日,我致信奥金莱克将军,通知他我们已经作出决定,9日,就在昨天,他过来与我会面。责任的交接将从9日开始,并定于3日内完成,除非亚历山大将军要求延长几天时间,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亚历山大会在交接工作完成后通知你,届时你应发布一项公告,并根据以下的形式:

(1)亚历山大将军接任奥金莱克将军担任陛下政府在中东部队的司令。

(2)蒙哥马利将军接任里奇将军担任第8集团军司令。

(3)麦克里(McCreery)将军担任亚历山大将军的参谋长。

(4)拉姆斯登将军伤势已恢复,接任牺牲的戈特将军担任第30军军长。

3.在收到亚历山大将军的报告,确认已完成交接工作之前,必须严格保密,新闻大臣应同报社负责人或(和)编辑在事前私下进行沟通,让他们深刻认识到最高司令部的重大人事调整非常重要,会给西部沙漠地区部队带来极大的激励和鼓舞。国务大臣也会在这里采取类似的步骤。

……

7.我给亚历山大将军下达了指示,他欣然接受,帝国总参谋长也表示同意:

(1)你的第一要务是尽快攻克或摧毁由隆美尔元帅指挥的德意部队,以及他们在埃及和利比亚的所有物资和设施。

(2)战区的其他任务,只要与英王陛下的利益密切相关,在不妨碍(1)中任务的前提下,你应负责完成或监督实施。

毫无疑问,在战事此后的阶段,这项命令会有不同的侧重点,但是,我坚信目前务必要使任务简单明了,目标集中。

直到6个月后,我才收到亚历山大的回复,这在恰当的时候再行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