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金莱克及保卫图卜鲁格——危机中的电报——克洛普(Klopper)将军的任务——隆美尔发动进攻——形势不容乐观——混乱和投降——敌军大肆掠夺战利品——敌军的计划全盘改变——他们不再将马耳他作为主要目标——里奇将军的品质——第8集团军撤退——中东防务委员会6月21日的意见——6月22日我致电奥金莱克将军——隆美尔展开追击——奥金莱克亲自指挥——新西兰师的出色行动——空军全力支援——在尼罗河三角洲准备抵抗——奥金莱克的强硬立场——史末资将军及图卜鲁格投降——7月11日我向弗雷泽和柯廷先生致信——隆美尔按兵不动——第8集团军挺过难关。

在2月,奥金莱克将军曾下令说,虽然图卜鲁格是我军发动攻势行动的一个关键供应基地,但是如果我们被迫撤退,“在被敌军包围的情况下,我就不想继续坚守了。在无法避免的情况下,我们必须撤出来,并在离开前对它造成最大程度的破坏”。这些命令造成的后果就是,那里的防御工作没有妥善维持。多处的地雷已被转移挪作他用,为了车辆的通行,铁丝网上也撕开了很多缺口,防坦克壕沟中也都堆满了泥沙,以至于几处已无法称之为障碍物了。仅环形阵地的西面和西南面的防御还算牢固,其他地方,尤其是在东面的情况很糟。与此同时,那里还堆积了大量的供应物资、弹药和汽油。

里奇将军提议利用图卜鲁格的西部防线,将它并入从东南延伸到阿德姆的一条总防线,更南方的一支机动部队可以提供支援,从而防止敌军的包围。他向奥金莱克报告时指出,这种安排可能会让图卜鲁格在短时期内遭遇敌军的包围。如果做出这样的安排,那么除了撤出全部防守力量外就别无选择了。刚开始时奥金莱克不接受这个计划,6月14日他向里奇致电时说:“绝不能让敌军包围图卜鲁格,必须要守住。这就意味着第8集团军必须守住从阿克鲁马到阿德姆的战线及其南部地区。”接着,他又致电说:“兵力的部署安排要围绕保卫图卜鲁格和其他坚强据点展开,绝不允许第8集团军被围困在图卜鲁格。”

在国内,我们丝毫没有想过这两位司令官会计划考虑从图卜鲁格撤出。内阁的意见很明确,即便第8集团军被击败,我们也要坚持和去年一样,使敌军的后方因为图卜鲁格而如鲠在喉。为了证实奥金莱克的真实想法,我在6月14日,即启程去华盛顿之前,向他致电说:

我认为,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绝不能放弃图卜鲁格。

奥金莱克在第二天答复说,他不愿看到第8集团军在图卜鲁格被围困,但这并不表示他有任何放弃图卜鲁格的打算。他给里奇将军下达的命令旨在避免使他的军队被围困在图卜鲁格。

这一答复对我们而言还是模棱两可,于是我们就明确做出指示:“战时内阁认为,你在电报中所表达的意思是,里奇将军如有所需,就会获得充足的兵力从而确保他能够坚守住这个阵地。”

6月16日,奥金莱克做出了回复:

战时内阁的解读准确无误。里奇将军派出了足够的兵力据守该地,即便是暂时被孤立隔绝,也会坚守下去。

与此同时,他向里奇将军发出了以下的电报 :

虽然我早已向你清楚表明绝不能让图卜鲁格被围困,可是我意识到,在我们发起反攻前,图卜鲁格要塞暂时会陷于孤立无援。

如果在当时看到了这份电报,是不会感到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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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防守的是第2南非师师长克洛普将军。守军所拥有的物资和弹药足以维持90天。计划是让第8集团军坚守环形阵地外的两处牢固的据点,即阿德姆和贝尔汉穆德(Belhamed),而克洛普将军相信,其中图卜鲁格能发挥出它的作用。守军由4个步兵旅(14个营)、一个拥有61辆步兵坦克的坦克旅、5个野战炮和中型炮炮兵团和约70门反坦克炮组成。 除此之外,还有约10000名后勤和运输人员在港口和基地设施周围集结。总计约有35000人在环形阵地内,与一年前首次被围困在图卜鲁格的守军力量大体相当。防御的部署情况参见所附的第一张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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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6日,隆美尔在停顿两天后重新发动攻势。他在一番猛烈的打击后夺取了阿德姆、贝尔汉穆德和阿克鲁马。6月17日,在西迪雷泽格他打败了我方第4装甲旅,致使我方的坦克削减到20辆。19日,图卜鲁格被孤立并包围,在坦克赶来支援前,装甲部队都无法从外部有效地支援守军,为他们解围。6月20日上午6时,敌军出动大炮和俯冲轰炸机,对据守图卜鲁格环形阵地东南部的第11印度步兵旅展开了猛烈的轰炸。半小时后,他们发动了进攻,第21装甲师作为先头部队,由第15装甲师提供掩护,再加上意大利装甲师和一个摩托化步兵师。我们在图卜鲁格外围的装甲部队已被敌军消灭,隆美尔就得以集中所有力量进行这次打击。我方防守最薄弱的地方由印度旅的其中一个营驻守,他们是敌军攻击的主要目标。很快他们就被敌军突破并深入到腹地。我方空军已经撤退到偏远的机场,战斗机也无法前来提供掩护了。

克洛普将军下令,由坦克部队和部分科尔德斯特里姆警备队发动反攻。这一行动由于组织仓促,打击又太零散,结果失败了。剩下的英国坦克都撤退到位于“国王的十字”这一道路交叉口东南部的锅形的地带,印度部队的残部正在这里和敌军决战,然而这都起不到任何作用。到了中午,我们只剩下区区几辆坦克,支援我们的炮兵部队也被敌军剿灭了。敌人的坦克向西面和北面扫**,但是主力部队还是向“国王的十字”一带挺进。隆美尔在下午2点亲自到达那里,并下令出动一支部队直接攻击图卜鲁格。这批部队在我方猛烈的炮火下损失惨重,但还是在下午3点30分抵达山脊,并于下午6点进抵图卜鲁格的近郊。另一支部队被派往“国王的十字”正西面的地方,并沿着山脊向皮拉斯特里努(Pilastrino)挺进,我们从没想到他们会从这一方向进攻,我方警卫旅只能仓促应战。

整个下午和晚上,在我军炮兵部队的大力支援下,警卫旅这一仗打得极为艰难,损失惨重。一些阵地失守了,旅机关的司令部也被敌军占领,但是在傍晚的时候,敌军被迫停止前进。情况十分危急。环形阵地的西面和南面还未被突破,并且在最左端的廓尔喀(Gurkhas)部队还在坚守,然而敌军已经占领了图卜鲁格要塞的大部分地区,他们压制了我们的全部后备部队。我们拆除了那些最受威胁的基地设施。等守军的残部撤退后,有必要停用在图卜鲁格的那些后备交通工具,不久后还要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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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晚上8时,克洛普将军向第8集团军司令部报告:“我的司令部已被包围。在环形阵地的步兵部队依然在艰难地战斗着。我方正在顽强抵抗,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他请求指示,得到的命令是:“尽可能在明晚突围,不行的话,就在今晚行动。”他召集他的高级军官们开会讨论,询问他们的意见。有的认为,根本不可能有效地进行抵抗。主要物资都落入敌军手里,弹药也紧缺,坚持战斗只不过白白增加伤亡而已,应该让能够突围的部队都突围出去。 其他人则认为应该继续战斗。敌军夺取了我们的交通工具,没有了它们,我们根本无法撤退。一批纵队还有望从南面赶来支援。应该把残余的部队都集结在环形阵地的西南角,在援军到达前保持战斗。深夜2点已是月落时分,就算之前还能从布雷区突围,到了此时却已不可能了。克洛普将军在和里奇将军无线电通话时说,此时的形势是 “一片狼藉”。如果持续进行抵抗必定会带来惨重的伤亡,他还在“危难中挣扎”。里奇将军指示说:“每一天每一个小时的抵抗都会对我们的事业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那里的战术情况我不清楚,有关投降与否,必须由你自己判断决定……你的勇猛抗战让第8集团军上下都感到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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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黎明,克洛普将军派出军事谈判代表要求投降;上午7点45分,他在司令部向德国军官投降。很多他的部队还都没有投入战斗,却要服从命令选择投降,他们都感到既困惑又惋惜。对于他麾下的一些指挥官,除非他亲自下令,从其他渠道传达投降的命令,他们是不会信服的。德军档案显示,我军有33000人成为俘虏。有若干的小股部队不顾克洛普将军的命令企图尝试各种手段逃跑,但由于没有运输工具,几乎都失败了。仅有一批相当规模的部队成功突围。科尔德斯特里姆警备队的199名官兵和188名南非士兵毫不畏惧,在集中了一些卡车后就集体出动了,他们突破了环形阵地,在夜晚时分,一路横扫到达了70英里外的埃及边境。

守军还是没有等来期待已久的救援部队。第7装甲师在南方的沙漠地区进行整编,20日接到消息说会派遣一支援军前来。但是隆美尔却行动迅速,以至于在他们还没有出发时,战斗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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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截获了大量的存储物资。隆美尔的参谋长报告说:

我们收获颇丰。包括足以让3万人使用3个月的物资,以及超过1万立方米的汽油。要是没有这些战利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的装甲师就没有足够的粮食和衣服。1942年4月仅有一批从海上运送的物资,这只能让部队维持一个月之久。

图卜鲁格没有经过长期围攻就被夺取的消息使轴心国重新改变了计划。他们原定在占领图卜鲁格后,由隆美尔驻守在埃及边境,接下来的主要行动就是利用空降部队和海运部队拿下马耳他。墨索里尼一直到了6月21日还在重申上面的指示。图卜鲁格失守的第二天,隆美尔报告建议歼灭在国境线上的少量英国部队,打通去往埃及的道路。凭借部队的强大实力和斗志,以及他缴获的大量军火和物资,加上英国又不堪一击,这一切都促使他“向埃及的心脏”发动攻击。他请求批准他的行动。希特勒致信墨索里尼,敦促他接受隆美尔的建议。

命运提供给我们一个机会,在同一个战场上,这种机会转瞬即逝……我们实际上已经歼灭了第8集团军。在图卜鲁格,港口设施几乎完好无损。领袖,你获得的这个辅助基地意义重大,因为英国人他们从那里建造了一条通往埃及的铁路。如果现在我们不奋力追击英国第8集团军的残部,那么我们就会重蹈覆辙,上次英国快要溃败了,我们却在快到达的黎波里的时候突然停止了追击,而把部队派到希腊去了。

战争的幸运女神只给战士一次机会。此时如果没有把握住,机会就溜走了。

领袖是不需要被说服的。他正为有望征服埃及而志得意满,于是将攻袭马耳他的行动推迟到了9月,并且授命隆美尔占领阿莱曼和盖塔拉(Qattara) 洼地之间一条较为狭窄的通道,为将来最终夺取苏伊士运河打下基础。让意大利颇感意外的是,此时隆美尔已升任为陆军元帅了。凯塞林则持不同意见。他认为,只有占领了马耳他后,轴心国家才能在沙漠中站稳脚跟,计划的改变因此令他十分震惊。他向隆美尔指出,这种“匹夫之勇”充满危险。

图卜鲁格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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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希特勒个人而言,对于能否夺取马耳是没有把握的,意大利是这次远征行动的主力部队,他对他们的战斗力缺乏信心。进攻行动很可能遭遇失败。现在看来,图卜鲁格的失守尽管令人扼腕,但因此也使它免于更为严峻的考验。无论是否参与了这场战斗,一个真正的士兵不会为此而感到释怀。责任应归咎于最高统帅部,而不是克洛普将军,更不是他的部队。

里奇将军不仅证明了自己作为参谋军官才能出众,在成为集团军司令后,也表现出坚决果断的品质。尽管如此,让他从奥金莱克的副参谋长职位卸任转而担任第8集团军司令一职,这样的安排是不妥的。这两种使命的职责不同,应该划清界限。他和奥金莱克的私人关系让他无法将自己的理念付诸实施,而在激战中这种独立性是不可或缺的。正是因为思路不清晰,以及奥金莱克和他的新任参谋里奇将军之间的责任不明确,才致使部队指挥不当,并在性质上和后果上都书写了英国军事历史上不幸的一页。当时图卜鲁格的指挥官们都已成了战俘,是不可能做出判断的。然而,既然这一重大事件人所皆知,真相就不应该再隐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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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第8集团军的残部都撤退到边境的后方。6月21日,在开罗的中东防务委员会致电,描述了可能采取的其他方针:

其一,和在边境进行防御的敌军交战。我们没有足够的装甲部队,这么做的风险是会损失我们在边境阵地守卫的全部步兵部队。其二,在边境出动高度机动化的部队拖延敌军的行动,同时将第8集团军的主力后撤到马特鲁港的防线。这么做,再加上我方空军拖延敌军的行动,就能让我们得到大好机会争取时间来重新整编和建设一支适合进攻的战斗力量……我们已决定采取第二条方针。

我不能接受这个决定,于是从华盛顿发出电报: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2年6月22日

1.帝国总参谋长迪尔和我都真切地希望能在塞卢姆边境线奋力抵抗。敌军面临的压力毫无疑问一定非常巨大。极其重要的援军部队正在赶来。再坚持上一个星期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新西兰师部署的具体日期还不清楚,但我们原来的希望是能够在这个月底前完成。第8装甲师和第44师就快抵达了。如果没有遇到来自北方的迫近威胁,你可以自由从第9和第10军调遣兵力,在这一点上我和史末资将军的意见是一致的。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出动苏伊士运河以东的3个师,轮番展开猛攻。

2.你的消息显然让我无法接受,这意味着我们又要回到18个月之前,此间所有的工作都要推倒重来一遍。然而,我认为还是能保证守住尼罗河三角洲地区,同时,我希望不要因为敌军的强烈打击就产生不恰当的挫败感。我相信,凭借着你的坚定决心和毅力,还有长期随时为冒险而做出的准备,尤其是大批部队就要赶来支援,情况一定会好转。

3.已经发生的事令总统在华盛顿大为震动,他和其他美国高级部门都致力于给予我们最大的帮助。他们授权我向你告知,美国第2装甲师将于7月5日左右去往苏伊士地区,预计在8月到达你处,这支部队曾经在加利福尼亚受过沙漠作战的特殊训练。你就不用按原计划将印度师和第288印度装甲旅送回印度了。除了在参谋长的电报中提及的措施外,还采取其他手段将原定送往印度的飞机转移到利比亚战场……

4.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激励部队抱定决心抵抗敌军,而不要因为隆美尔的那一小撮重型装甲部队而做出疯狂的决定。在这个危急关头,务必确保让全部人力都充分发挥作用。英王陛下政府随时愿意和你共同承担使命,进行最积极也是最英勇的保卫。

然而奥金莱克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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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隆美尔就展开了追击。6月24日,他穿越了边境抵达埃及,阻击抵抗他的仅仅是我们的轻型机动纵队,以及顽强出色的皇家空军的战斗机中队,他们成功地为第8集团军撤退到马特鲁的行动提供了掩护,在那里,第8集团军的阵地还不稳固。城镇附近组织了防御系统,但是在南部只有断续的几片布雷区,防守力量不够。就像被迫放弃边境阵地一样,必须在南翼部署强大的装甲部队,才能确保守住马特鲁防线。虽然当时第7装甲师已经重新整编成拥有100辆坦克,还是无法承担这样的防守任务。

6月25日,奥金莱克将军亲临马特鲁,并决定从里奇将军那里接手,直接指挥第8集团军。早在5月我向他提议时,他就该这么做。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2年6月28日

得知你掌握了指挥权,我非常欣慰。战斗是你现在唯一需要操心的事。不论战事如何变化,要坚决战斗到底。最重要的就是歼灭敌军的武装部队和装甲部队。大批战斗力强的援军即将到达。我们相信,你一定会赢得最后胜利。

很快,奥金莱克将军就做出结论,他认为是不可能最终在马特鲁立足的。他早就着手准备,计划占领120英里开外的阿莱曼阵地。为了阻截敌军,即便只是暂时的,他做出了部署:由第10军、第10印度步兵师和英国第50步兵师据守马特鲁防线。防线南部是第13军麾下的第29印度步兵旅,他们负责防守布雷区的一个6英里长的缺口,以及新西兰师。第1和第7装甲师负责防守沙漠的侧翼。

新西兰师在6月21日就从叙利亚转移到了马特鲁,26日,他们终于在明卡凯姆(Minqa Qaim)附近的山脊展开战斗。当晚敌军就突破了第29印度步兵旅的阵线,那里的布雷工作还没有完成。第二天清早,敌军如潮水般涌入这个缺口,接着从背后绕过新西兰部队,从其余三面对他们进行围攻。双方殊死搏斗了整整一天,最终新西兰师还是在劫难逃。弗赖伯格将军身负重伤,好在接任的英格利斯(Inglis)准将不负重任,他决定突围。午夜刚过,在部署好各个营的部队,并保证枪支到位后,第4新西兰旅穿越田野向正东方向行进。走了1000码还没有遭遇敌军。接着突然就响起了炮火。整个新西兰旅成一排向前冲锋。德军完全猝不及防,敌我双方在月色下展开了肉搏,德军溃败了。新西兰师的残部通过迂回路线向南部突击。关于这段插曲,隆美尔是这样描述的:

接下来战火纷飞,我的战地司令部也卷入其中……我军和新西兰部队互相扫射,炮火四起,激烈程度无以复加。很快,我的司令部就被燃烧的车辆包围了,敌军近距离的炮火持续不断地向这里攻击。在坚持了一阵过后,再也撑不住了,我命令部队和参谋人员向东南方撤退。那天晚上一片狼藉,混乱程度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