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防御阵地——布雷区和“哨所”(boxes)——5月26日德国发动攻击——奥金莱克的公报——5月30日,千架轰炸机空袭科隆——桥头堡和比尔哈凯姆的激烈战斗——我方机动战略后备部队——6月9日我向奥金莱克致电——奥金莱克对伤亡的估计——数据令人不安——6月12日和13日阿德姆和“骑士桥”(Knightsbridge)之间的坦克战——6月14日国务大臣来电——奥金莱克与里奇:妥协不尽如人意——危难中的图卜鲁格——6月15日战时内阁来电——6月16日奥金莱克复电——堡垒的重要性——我决意不取消对华盛顿的访问。

尽管奥金莱克将军觉得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采取主动,还是充满信心地等待敌人发动进攻。在上级的监督下,里奇将军指挥第8集团军周密地部署了一条防线,由南非师防守的加柴拉开始,一直延伸到沙漠正南45英里的比尔哈凯姆,驻守在那里的是由柯尼希(Koenig)将军指挥的自由法国第1集团旅。坚守前线的防御体系由一连串被称为“哨所”的据点组成,由旅级部队或是更多的兵力防守,整个战线都散布着大片的雷区。战线后方还有我们的后备部队,由全部装甲部队和第30军组成。

除了阿莱曼战役外,所有沙漠地区的战斗都是以装甲部队从沙漠侧翼进行快速的包抄展开的。5月26日至27日夜,隆美尔利用月光发动了攻击,他动用了全部的装甲部队绕过比尔哈凯姆后一路向前扫**,目的是打败英国的装甲部队,并在28日傍晚夺取从阿德姆到西迪雷泽格的阵地,从而在背后突袭英国备战已久的阵地。他击溃了一个印度摩托化旅,而且一开始就快速向前突破。英国装甲部队和所有整装待发的部队进行了坚决的抵抗。经过几天殊死搏斗后,隆美尔发现还是没有半点进展,加上他还要远远绕过比尔哈凯姆为这场永无止境的战斗运送物资和军火,这更是雪上加霜。他想要获取一条更短的交通线,于是他的工兵部队就从英国的雷区中清除出两条捷径。这些通道不断被拓宽,分布在“哨所”两侧,负责忠心坚守的是第50师(诺森伯兰,Northumbrian)的第150旅。到31日,隆美尔将大量装甲部队和运输车辆撤回到捷径的缺口中间。他面对我们建立了一个所谓的“桥头堡”,第150旅的“哨所”被它包围在内,这种包围,或是不恰当地被作“大锅”,是我们空军的主要目标。

隆美尔原定的大胆计划当然是失败了;然而,一旦后撤进入我们的雷区,这些地方就会成为他防御的一个有效组成部分。他在这里重新集结部队,为的是更好地伺机进行反扑。

奥金莱克将军在6月1日的公报中,详细说明了这场灾难性的残酷战斗在开始阶段的情况,第二天,我在下议院几乎是一字一句进行了朗读。

奥金莱克将军与特德空军中将致首相

1942年6月1日

5月26日晚,隆美尔将军出动了德国非洲军团展开了攻击。当日他向麾下全部的意大利和德国部队下达命令时,苦口婆心地解释说,在这次大规模作战中,他们会对我们在利比亚的军队发动决定性的攻击,为此,他已经让一批部队整装待命,他们兵力充足、装备精良并且有强大空军提供支援。最后,他还向意大利国王兼埃塞俄比亚皇帝陛下、罗马帝国领袖,以及德意志帝国的元首欢呼致意。这次袭击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我们都摩拳擦掌。从敌军那里收缴的文件看,很明显,隆美尔企图打败我们的装甲部队,占领图卜鲁格。

27日,敌军对我方在加柴拉以南主要阵地的北线展开进攻,所获甚微。他们还试图通过加柴拉的入口突破我方海岸沿路的防线,很轻易就被我们压制住了。5月28日、29日和30日这几天里,战斗一直很激烈,德国非洲军团在意大利机动化军团的支援下,和我方装甲师和步兵旅展开了持续的战斗。战斗打得时进时退,遍布一片广袤的地区,从北部的阿克鲁马(Acroma)打到40英里以南的比尔哈凯姆,从北部的阿德姆再打到30英里以西的我方雷区地带。敌军在发现物资和用水告急后,只得在我方雷区打开缺口,一条沿着卡普措小道的总战线,另一条在距离10英里以南的地方……敌军攻击对我方的车辆和坦克造成了破坏和损伤,虽说很难给出确切的数字,但不容置疑的是,我们取得了极大的战绩。与此同时,我方的夜间轰炸机队每晚都对敌军的前沿机场和交通线发动空袭。

5月31日,敌军顺利地将许多坦克和运输车辆撤退到两条通路上,接着又将装备精良的反坦克炮开进阵地,掩护这些车辆免遭东面的打击。然而,还有大批坦克和运输车辆在这道安全屏障的外侧,我方部队在我方空军轰炸机和战斗机的强大支援下,对这些坦克和车辆持续地进行攻击和破坏。

我军在比尔哈凯姆以东地区进行了扫**,破坏了许多坦克和车辆,还夺取了两个大型工厂。激战还在继续,战事远未结束。接下来还会有更猛烈的战斗,但是不管结局怎样,隆美尔第一轮攻势计划已被完全打乱,他在人力和物力上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在这充满艰难困苦、连续作战的一个星期,里奇将军,以及他的集团军指挥官诺里中将和戈特中将,都展示出了非凡的指挥才能、坚强的决心和百折不挠的精神。

我认为下面的评论非常贴切:“从上面可以明确地看出,战事的发展截至目前完全值得我们欣慰,甚至是倍感欣慰,同时,我们还应保持警惕,要关注下一步的发展。”

接着我说到了5月30日到5月31日晚对科隆巨大规模的空袭,至少有1130架由英国人驾驶的飞机飞越了大海。我还报告说:“昨晚,英国皇家空军出动了1036架飞机再次飞向欧洲大陆,它们几乎都在埃森(Essen)地区上空行动。在第二轮大规模的空袭中,我方失踪了35架轰炸机。这两次大规模的夜间空袭开启了英国空军对抗德军的新阶段,很快美国空军就要和我们联手,空袭的规模还会明显增大。”

虽然我对战斗开辟的新阶段深感欣慰,马耳他岛却令我感到焦虑。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和特德空军中将

1942年6月2日

保证运输船队安全抵达马耳他岛极其重要,我不必再反复强调了;相信你们都会让空中护航飞机,尤其是“英俊战士”式战斗机尽可能在靠西面的降落场起飞。在夺取马尔图巴后,我们要把它作为前方的加油基地,希望你们已经制定相关计划,还要包括安排好守卫,高射炮的防御,空军运输可能用到的航油、汽油,以及战斗机所需弹药等。即便是进行两次加油也会有明显的不同。其他方面你们俩都肯定考虑到了。一旦全部准备就绪,请尽早向我告知。

***

现在我们知道,隆美尔原本是希望在进攻后的第二天夺取图卜鲁格,奥金莱克将军认为,隆美尔最初的计划就是在这里出了岔子,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为了卷土重来,隆美尔就必须穿越我们的雷区,坚守并扩展那个桥头堡。只要自由法国第1旅在对抗敌军来自陆地和空中的持续袭击下,依然能牢牢坚守住比尔哈凯姆,那么,隆美尔的物资补给就只能从这里通过。

在6月的第一个星期,战事主要集中在两处地方:比尔哈凯姆和桥头堡。第150诺森伯兰旅顽强地坚守在桥头堡内。隆美尔急需补给物资和用水。他必须歼灭第150旅,让运输车队通过,才能确保不会全线溃败。他计划在6月1日采取行动,消灭这个旅。下面是隆美尔本人的叙述:

在英军超乎想象的顽强抵抗下,德意军队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挺进。英军的防御手段相当高明。和以往一样,他们一直战斗到用完最后一发弹药。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目标是突破这一桥头堡,虽说我们对敌军的交通线展开了猛烈的空袭,但是他们还是会重整旗鼓,再次发动攻袭,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我们在考虑其他可能的计划时,不知不觉已过了几天,直到在6月4日才有所动作。这次失败的代价太大了,由于缺乏支援和部署不当,其中一个印度步兵旅和4个野战炮团都遭遇失利。奥金莱克将军贴切地将它称作为“整场战斗的转折点”。我们的机会不再,隆美尔重新掌握了主动权,随心所欲地打击里奇的军队。

很快,敌军的装甲部队就从桥头堡突围,再次发动进攻。在一次成功的防守后,自由法国军队撤离了比尔哈凯姆。这又是一次沉痛的打击,在战斗开始的第二阶段,遭遇了比第一阶段更糟的情况,即便皇家空军倾尽全力投入战斗,都无法挽回后来的溃败。

***

正如你们所见,我一直强调,在战斗中要保留一支具备海上机动能力的战略后备部队。

在1941年夏天,尽管美国当时还没有参战,我已经说服罗斯福总统出借美国的运输舰,协助我们将两个师绕行到好望角。在日本参战后,我们又出动这些运输舰增援印度。1942年3月4日,我再次向总统提出请求说,希望在这个危急的时刻,出动美国船只将另外两个师再次绕行到好望角,目的地待定。这批大规模的部队正在海上,我们有充分的自由进行调遣。情况很清楚,应该将他们派往埃及去支援沙漠地区的战役。当然,万一苏联在里海—高加索地区的防线失守,我们就会遭受更大的危难,或者是印度或澳大利亚切实遭遇日本的入侵——这虽然说也是极不可能发生的——我们依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再次做出选择。

我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奥金莱克将军。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2年6月9日

我一直惦记着你们的那场大战,想着怎样才能给予部队最好的支持,让战斗最终取得胜利。下面是一些好消息。

第8装甲师目前在好望角,第44师很快就到达弗里敦。我有意对这几个师的最终目的地保留了选择的自由,等我们明确了方向再做决定。在这之前,我曾答应澳大利亚政府,澳大利亚在遭遇重大的入侵时,我们会立刻出动这两个师前去援救。到现在澳大利亚都没有遭遇重大的入侵,加上日本海军在珊瑚海和中途岛附近的战斗中都遭到损失,我们认为近期他们几乎不可能会大举入侵。虽然从没有向韦维尔做出承诺,但是,如果日本有意侵犯印度,我们也准备好将这两个师调往印度。这在目前看,可能性也是极低的,更何况印度已经有了英国第2、第5和第70师。

因此,我们决定,除非澳大利亚在后面几天遭遇重大入侵的威胁,否则就将第8装甲师和第44师运送给你。你可以假定第8装甲师和第44师将分别在6月底和7月中旬到达苏伊士,并以此制定战斗计划。

之后,根据整个战局走向,你应准备将一个印度师和第252印度装甲旅派往印度。请将你的建议告知,我们会通知韦维尔将军。

有关第8装甲师的具体情况、坦克的技术准备情况,以及各个船只的确切运载量和抵达日期,已另行告知。如此一来,你就能制定出最佳方案,以最有效的方式和最少的耽搁对登岸和编组做出计划。后备部队正迅速赶来支援你,你将获得更大的自由来调动现有的资源。致以良好的祝愿。

奥金莱克将军致首相

1942年6月10日

你的良好祝愿给我莫大的鼓舞。我希望能让你看到,在过去两个星期艰苦卓绝的战斗中,还是取得了一些战绩。我们非常愉快地得知第44装甲师和第8装甲师能支援这个战区,虽然说这个决定可能会有变动,我还是会立刻着手制定计划充分使用这批部队。第8装甲师的司令官目前正在开罗。

我留意到,之后可能会让我向印度派遣一个印度步兵师和一个印度装甲旅。无论是面对德军从安纳托利亚发动的袭击,还是保卫波斯,我都没有足够的军力用来应付,这个情况你是知道的。即便我意识到这些威胁可能永远不会出现,我必须为应对它们做出计划。我很清楚,相较于敌军对我方北线和东北线的威胁,对印度的威胁会来得更快更猛,既然这关系到我们最大的战略问题,只有靠你来调遣兵力,应对这些不测。我提及在叙利亚、伊拉克和波斯的任务,只是为了提醒你,除非在德军大举入侵前我们就能获取充足的增援,否则仅凭目前的实力,不太可能取得战区防御的胜利。

就像你所说的,这两个师都具有强大的斗志,有了他们的增援,我们指挥现有的军队会获得更大的自由。可能你已经得到消息,为了加强第8集团军的力量,我已将大批部队从伊拉克调往利比亚。

我们所有人都对你深表感激。

***

10日,奥金莱克将军发来一份双方伤亡统计表,时间截至6月7日。“战斗还在激烈进行,一直到现在都很难获取部队在人员和装备损失上的具体数字。我方估计损失1万人左右,其中约8000人可能被俘,第5印度师伤亡的确切数字还不清楚。”表上没有显示敌军伤亡的数字,奥金莱克认为他们的伤亡人数“大概和我们相当,甚至有可能超过我们”。我们俘虏了4000人,其中有1660名德国人。敌人损失了400辆坦克,其中有211辆“确保被损毁”。我方损失的坦克,包括还能修复的在内,共有350辆,这样一来,只剩下254辆巡逻坦克和67辆步兵坦克能投入6月9日的战斗了。我们摧毁了敌军120门大炮,自己损失了10门中型大炮、140门野战炮、42门6磅弹炮和153门2磅弹炮。

由于种种原因,我们损失了176架飞机,共有70名飞行员死亡、失踪或受伤。敌军估计有165架飞机被击中或是报废,其中四分之三是德国飞机。

与此同时,第3印度摩托化旅(可惜早已溃败)、第10印度师、一个装甲旅和其他一些部队都来支援第8集团军,第5印度步兵旅也临阵以待。自从战斗打响以来,共有25000名士兵、78门野战炮、220门反坦克炮和353辆坦克陆续支援了第8集团军。

从坦克、大炮和飞机方面的数字看,还是令人满意的,同时也是准确的。我在看到下面的话时,不禁大为震惊:“我方估计损失1万人左右,其中约8000人可能被俘,第5印度师伤亡的确切数字还不清楚。”伤亡和被俘的比例如此悬殊,一定发生了令人痛心的事。这也表明,开罗司令部在衡量这件事时没有找到重点。这一点我在回复中没有提及。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2年6月11日

感谢你提供的情况和数字,我认为是相当管用的。当然,人们总是指望着靠策略或是反攻取胜,尽管如此,我们毫无理由为一场持久的消耗战而感到担忧。我们的交通运输占有优势,隆美尔的损耗必定会超过里奇。船只正以最快的速度向你增援,这样看,事实更加确凿了。恢复情况非常振奋人心,这全靠所有人的功劳。请向里奇转告我的谢意,广大群众每天都时刻关注着他的每一步行动,他坚决的斗志和顽强的精神令他们深感敬佩。

奥金莱克将军回复说:

奥金莱克将军致首相

1942年6月11日

非常感谢你在6月11日那份来电中的鼓励和谅解。

我们的损失相当严重,担心这在一场大战中是否能够避免,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的实力比他要强,不必羡慕他的状况。

你的问候我已向里奇将军转达。我知道,他会深表感激。

***

隆美尔有了援军的支持,在夺取比尔哈凯姆后又获得了新的行动自由,他开始出动装甲部队突破“大锅”,从南方袭击我们。我们已经转移了侧翼,第1南非师和第50师的剩余各旅在战线最北端依然坚守着原来的阵地,他们有被切断的危险。

6月12日和13日,为抢占阿德姆与“骑士桥”之间的山脊,敌我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坦克战被运用到了极致,战斗的结果是,敌军掌控住了战场,我们的装甲部队遭到了严重的削减。“骑士桥”是这一带的交通枢纽,警卫旅在皇家骑兵师第2团的支援下,在奋力抵抗后还是被迫撤退了。正是由于撤退及时,第1南非师和第50师才得以保存下来,他们能够顺利撤退,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皇家空军的掩护。

到了14日,很明显,战事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扭转。国务大臣凯西先生向我致电,重点谈到了军事方面的情况。

国务大臣致首相

1942年6月14日

你知道,西部沙漠的战斗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奥金莱克与里奇待了24小时,昨天,即13日深夜才返回,他们决定应该固守阿克鲁马—阿德姆一线(分别距离图卜鲁格以西和以南16英里)。奥金莱克已经向里奇下达了此项命令。第1南非师和第50师正从加柴拉阵地撤退。我和总司令保持着密切联系,并时刻关注着战事的变化以及已派去和正在派去的增援情况。

我对奥金莱克本人的领导力和调动现有兵力的指挥才能满怀信心。我只希望他能分身两地,既处在这场战斗交织的中心,又能在前线亲自指挥第8集团军。最近几天,我甚至常常想,他要是能去前线指挥战事就太好了,他的参谋长可以暂时留下代理他的职责,然而,他却不这么想,我也无意强迫他接受。这是奥金莱克指挥的战役,他下属的领导问题也应该让他做出决定。

特德指挥的皇家空军干得不错,完全可以说在这个战区已经占据了空中优势。派往马耳他岛的两支运输船队的行动成功与否,就看今天和明天了。从空军的角度看,西部沙漠地区毫无疑问对向西行进的运输船队是有利的。这些运输船队明天可能会遭遇来自意大利舰队水面舰只的危险。

凯西先生谈到了由奥金莱克亲自指挥沙漠战斗的好处,这印证了我的想法,并且在一个月前我就向奥金莱克将军表达过。中东总司令的职责过于分散,限制了他。这次战役是他全部工作的重心,然而他却只把它当作职责的一部分。北方的危险一直都存在,他觉得有责任引起重视,在国内我们能更好地做出判断,他却认为并非如此。

这些安排都是在奥金莱克妥协后做出的。他让里奇将军负责指挥这场决定性的战斗,最近里奇将军已不再担任他的副参谋长了。同时,他却一直都严格监督着里奇将军,不断给他下达指令。只有等到灾难发生,国务大臣对他反复劝说后,他才反省过来,去做早就该做的事,亲自上阵指挥战斗。我认为这是他个人的失败,这一部分要归咎于我和我的同僚,毕竟是我们在一年前任命他担任中东地区司令,致使他的责任过于分散。尽管如此,我们曾经费尽心思及时劝说他变换岗位,从这些繁重的负担中解脱出来,却被他拒绝了。我个人认为,如果他一开始就亲自指挥,他完全可以授权一位助手留在开罗盯着北方的战事,并负责他主管的庞大战区下的种种大量的事务,这样一来,他本可以获得战斗的胜利,当然,在后来的晚些时候,他还是亲自上阵指挥,挽救了残局。

很快,读者就能看出,正是这些印象让我刻骨铭心,以至于我在8月10日给亚历山大将军下达命令时,明确无疑地对他的主要职责做出了安排。人是活到老学到老。

此时,我向奥金莱克致电:

1942年6月14日

我热切地拥护你奋战到底的决心。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都会一直支持你。撤退是致命的。这件事考验的不是武器装备,而是毅力和决心。愿上帝保佑你们。

***

很快,图卜鲁格问题变得紧迫起来,和去年一样,我们必定会不顾任何代价坚守住。经过了一个月毫无必要的耽搁后,奥金莱克将军把新西兰师从叙利亚调回,但还是没有及时赶上图卜鲁格的战役。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2年6月14日

1.里奇将军计划将加柴拉的军队撤退到哪里?要知道,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可以放弃图卜鲁格。只要能守住图卜鲁格,敌军就不可能大举进攻埃及。在1941年4月,我们早就经历过这一切。不明白你所指的撤退到“旧边界”具体是什么意思。

2.非常高兴你能把新西兰师调到西部沙漠。请告知部署的时间和地点。

3.帝国总参谋长表示完全同意。请告知情况变化。

奥金莱克将军致首相

1942年6月15日

1.已下令里奇将军阻截敌军越过阿克鲁马—阿德姆—比尔古比这条总战线。这并不意味着将这条战线作为一条持续的稳固战线来防守,而只是为了防止敌军在东线站稳脚跟。来自加柴拉阵地的两个师应能助一臂之力。虽然说我不愿意看到第8集团军被围困在图卜鲁格,但也从无打算要放弃图卜鲁格。我对里奇将军的指示如下:

(1)阻截敌军越过阿克鲁马—阿德姆—比尔古比这条总战线;

(2)防止他的部队在图卜鲁格被敌军包围;

(3)伺机攻击并侵扰敌军。

与此同时,我提议要在塞卢姆—马达莱纳堡地区尽可能建设起强大的后备部队,以便能尽快发动反攻。

2.新西兰师已经开动,应会在10或12天左右全部集结完毕,如有需要,先头部队必定会提早到达。

图卜鲁格战役

给里奇将军下达的命令让我们不太满意,命令没有明确地要求他坚守图卜鲁格。为求稳妥起见,我发送了下面的电报: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2年6月15日

听说你保证不会放弃图卜鲁格,我们非常高兴。战时内阁认为你在电报中所表达的意思是,如有需要,里奇将军将把足够的部队留在图卜鲁格,确保能坚守住。

他的答复不容置疑。

奥金莱克将军致首相

1942年6月16日

战时内阁的解读是准确的。里奇将军留下了他认为足够的兵力坚守图卜鲁格,即便暂时被敌军孤立,我们还能固守。守军主要有4个旅,弹药、食物、燃料和用水都储备足够。第8集团军最近的主要行动是保卫阿德姆设防地区,把它当作机动作战的中心,同时利用全部现有的机动部队防止敌军在阿德姆或图卜鲁格以东立足。为达到上述目的,已向里奇将军下达了非常明确的命令,并且我相信他一定会付诸实施。

和去年相比,形势大为不同了,现在边境上占领设防阵地的是我们,而不是敌人。即使暂时无法使用甘布特(Gambut)的着陆场,还可以在图卜鲁格上空使用战斗机。我认为,敌军要包围图卜鲁格,阻挡我们在边境阵地上的部队,就需要拥有比我方情报所掌握的数量更多的兵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能防止边境和图卜鲁格之间的地区被敌军所控制。

我已就此事与国务大臣和其他总司令商议,他们对提出的建议表示同意。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2年6月16日

获知你在新的战线上紧密联系增援部队,顺利地将第8集团军重新部署,令我欣喜万分。内阁得知你决心不惜任何代价保卫图卜鲁格,也相当高兴。

当然现在还无法判断战斗该采取何种战术,但是,如果将全部军队都投入作战,你又能重新掌握主动权,那会大有裨益。随着新的形势发展,或许这样的机会就能出现,敌军明显已经在苦苦支撑了,如果不给他们任何的喘息机会,对我们就更有利了。在装甲兵部队的作战中,在采取攻势时,逐步展开的策略是有利的,相反,对于采取守势的一方,尽管在上次作战中表现勇猛,但还是不要向进攻者的计划低头。我们向你致以良好的祝愿。

***

我们对此抱有信心,这是基于前一年的战斗经验。而且,正如奥金莱克将军所言,我们的处境相比1941年来说,从理论上看要好得多。我们已在图卜鲁格附近的设防战线上部署了一支部队,还新建了一条宽轨铁路进行支援。

我们不用再主要依赖海上交通组成侧翼了,而是参照战争的规范原则,从前线的中心沿直角返回我们的主要基地。在这样的情况下,虽说过去的事曾让我痛心,纵观敌我双方的全部兵力,以及隆美尔在补给方面的困难重重,我仍然感到一切都会变得顺利。

然而,图卜鲁格目前的形势如何还不清楚。鉴于奥金莱克的计划是以静制动,加之已过去了几个月,很难想象在图卜鲁格久经沙场的防御工事,能否还保持着最佳状态并切实巩固了。他已经下决心要打一场防御战,图卜鲁格的工事和出击口都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最后,提到保卫图卜鲁格时,使用了“暂时”一词,这种措辞另有深意,而伦敦方面却没有意识到。我们认为总司令的想法和我们完全一致,即如果主要的战斗不利于我们,就应把图卜鲁格再次作为一个孤立的堡垒坚守,第8集团军应沿着主要交通线后撤到马特鲁港的阵地。如此一来,图卜鲁格就仍然还在隆美尔的侧翼,他必然会进行包围或是阻截,这样就会拉长他自己的交通线,使其不堪重负。新西兰师离我们不远了,还有强大的增援部队从海上赶来,我个人认为,从长远来看,敌我双方倾尽全力苦战到底对我们没有坏处。因此,我没有打消原定再次访问华盛顿的计划,在那里我要处理有关战争总体战略的一些至关重要的问题。我的同僚对此表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