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4月总统的宏伟计划——霍普金斯和马歇尔将军抵达伦敦——他们的备忘录:“西欧的作战计划”——我方三军参谋长考虑美国的计划——4月12日我致电美国总统——4月14日国防委员会会议——马歇尔将军发表声明——我强调在印度洋的危险——霍普金斯支持马歇尔将军——美国的计划大受欢迎——4月17日我向美国总统报告——总统表示满意——我个人的看法——英帝国有义务保卫印度——我同意在1943年发动横跨海峡的主攻——马歇尔将军计划在1942年发动局部攻势:“痛击”(Sledgehammer)计划——其他作战计划:攻打法属西北非和挪威北部——战斗总结。

美国总统在当时也为苏联的战事而忧心,他和参谋人员制定计划,减轻苏联的负担。

总统致前海军人员

1942年4月2日

在审阅完联合国家所面临的眼前和长远的军事问题后,我得出了一些至关重要的结论,希望你能对全局有所了解,并同意我的看法。这些都有赖于英国和美国之间的全面合作,因此哈里和马歇尔会在近几日去往伦敦,先向你报告问题的要点。这一计划希望能得到苏联人的热烈拥护,在你见到哈里和马歇尔并给我回话后,我建议请求斯大林立刻派遣两位特使前来会见。我认为,实施这项计划将会完全顺应美国和英国的民意。 最后,希望能把这项计划称作是联合国家的计划。

很快,我收到美国总统来信,内容如下:

亲爱的温斯顿:

华盛顿 白宫

4月3日,午后11时

哈里和乔治·马歇尔将我的全部心意都转达给你了。英美两国要求开辟一个战场,从而缓解苏联压力。我们两国人民充满着智慧,他们看得很清楚,如今苏联人杀死的德国人和破坏的装备数量要超过英美两国的总和。尽管还没有获得全面的胜利,但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战绩。

就这么做吧!叙利亚和埃及只有这样才能变得更安全,即使我们的计划被德国人发觉,也要这么做。

祝你好运。让哈里晚上早点休息,要让他听从美国海军医官富尔顿(Fulton)的劝告,是我把他派到哈里身边作为享有全权的特级护理。

永远忠于你的

F.D.罗斯福

4月8日,霍普金斯和马歇尔将军抵达伦敦,带来了一份内容全面的备忘录,该备忘录经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起草准备,并已通过总统的批准。

西欧作战计划

1942年4月

美国和英国选择西欧作为发动第一轮主攻的战场。英美两国的陆地和空中力量只有在西欧才能充分联合发挥战斗力,并给予最大程度的支援。

在很多方面还要进行大量必要的准备工作,因此必须立刻下令发动攻势行动。在行动前,必须遏制住西欧的敌军,同时还要采取策略进行突袭,让敌军无法预测我们的动向,我们会因此获取有价值的情报,部队也有了宝贵的锻炼机会。

联合进攻的力量应包括48个师(包括9个装甲师),英国占了18个师(包括3个装甲师)。提供掩护的空军包括5800架战斗机,其中英国出动2550架。

速度是问题的关键。主要的限制因素是,缺乏攻击所需的登陆艇以及从美国运送部队前往英国所需的船只。在不干扰其他战场关键行动的情况下,如果美国只负担40%的所需船只,那么,在1943年4月1日前这些部队就能运达,如果完全只依赖美国的船只,进攻的日期就必须推迟到1943年的夏末。

需要约7000艘登陆艇,要达到这个数量,必须大幅加快当前的建造计划。目前,必须加快准备工作,去接收和出动大批美国陆军和空军分遣队。

进攻应选定在勒阿弗尔(Le Havre)和布洛涅(US Boulogne)之间的海滩地带,第一轮攻势至少要投入6个师,由空降部队配合。此后,每星期至少要平均补充10万人参与战斗。一旦巩固了滩头阵地,就要快速出动装甲部队占领瓦兹(Oise)—圣康坦(St.Quentin)战线。之后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安特卫普(Antwerp)了。

到了1943年1月后才可能实施这么大规模的进攻行动,必须根据形势制定计划,随时随地出动可调用的部队参加作战。这项行动应作为一项紧急措施运用在下述情况中:(1)利用德国的突然瓦解,或者是(2)“做出牺牲”,扭转苏联抵抗力量濒临崩溃的局面。无论是何种情况,保持局部的空中优势非常关键。在另一方面,到了1942年秋季,可能没法再派遣和维持5个师以上的兵力。这段时间英国要承受主要的负担。举例来说,9月15日,在所需的5个师中,美国只能提供两个半师和700架战斗机,如此一来,英国就需要提供多达5000架的飞机了。

***

霍普金斯返回后疲惫不堪,病了两三天,但是马歇尔立刻会同我们的三军参谋长进行会谈。在14日,即星期二之前,无法安排同国防委员会的正式会议。在此期间,关于整个局势,我同三军参谋长以及我的同僚进行了商议。很明显,美国迫切希望介入欧洲事务,并把打败希特勒作为首要目标,这令所有人都感到欣慰。这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战略思想的基石。在另一方面而言,不管是我,还是我们的军事顾问,谁都无法制定出切实的方案,确保在1943年夏末以前,英美大军穿越海峡在法国登陆。这被记录在我1941年12月去往华盛顿途中所写的文件里,这份文件后来递交给了美国总统,我一直把它作为我的目标和时间表。美国还提出一个全新的设想,即在1942年秋发动一场规模虽小得多,但力度颇大的预备性紧急登陆。我们很愿意进行研究,包括其他分散敌军的计划,这不仅仅是为了苏联,也是为了战斗全局着想。

在对美国总统的备忘录和三军参谋长的意见深思熟虑后,我向美国总统致电:

1942年4月12日

我全神贯注地阅读了你关于未来战争和伟大作战计划的著作。对于你的意见,我和三军参谋长在原则上都完全同意。在准备发动进攻时,我们还要面对日复一日发生在东方和远东地区的紧急事件。正在快速审查所有的细节,只要行动明确,准备工作已经开展。国防委员会将在14日,即星期二晚进行全面的讨论,哈里和马歇尔也将参会。毫无疑问我们对此是完全同意的。

可以说,在今年提议发动临时的攻势来应对某种意外事件时,曾遭遇了各种困难和不确定因素,但全都妥善解决了。如果正如专家所认为的,我们能圆满执行整个计划,这会成为战争史中重要的事件之一。

14日晚,国防委员会在唐宁街10号会见了我们的美国朋友。这次商议相当重要,事前我邀请伊斯梅将军本人做了纪要。记录的内容如下:

丘吉尔先生在开幕词中说,委员会为了商议霍普金斯和马歇尔将军提出的宏伟计划,已经碰过头,三军参谋长也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和研究。他诚意接受这项计划,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决。这一计划背后的理念完全符合战争的经典原则,即集中力量打击主要敌人。然而,还有一个大致的保留意见,那就是保卫印度和中东的必要性。放弃一支拥有60万兵力的军队以及印度的全部人力,是我们无法承受的损失。除此以外,澳大利亚及连接它和美国的岛屿基地也万万不可失去。这意味着,在推进马歇尔将军提出的主要目标时,我们不能完全将其他事务弃之不顾。

马歇尔将军说,关于在1943年应采取的行动,以及对德军发动最猛烈的空中攻势方面,已获得了一致的同意。有充足的军队投入战斗。主要的困难是需要提供所需吨位的船只、登陆艇、飞机以及海上护航队。

在他和英国三军参谋长商议时,出现了两处疑点。其一,美国是否能够提供充足的物资支援中东和印度。其二,是否真的有可能于1942年在欧洲大陆登陆,而且不采取大规模的突袭。很可能我们要被迫这样做,无论何种情况,我们都要随时做好准备。他认为困难都应有解决之道,正如我们本就应该在很大程度上占据空中优势一样。我们共同的空军计划在规模上看,情况就是如此,尤其是德国在对苏联作战的行动中已投入大量的资源,这就降低了我们的作战风险。如此一来,该轮到德国人尝尝在没有空军支援下战斗的滋味了。在离开美国前,他没有太多时间去研究在1942年的作战问题,参考当时的数据,他的结论是,在9月前无法实施作战计划。如果计划非要在9月前执行,美国就无法做出太大的贡献,但是只要可供调用,在此期间可以充分利用在那里的美军部队。总统曾特别强调说,他希望他的武装部队不管从事何种任务,都要尽可能地承担责任。

艾伦·布鲁克爵士说,关于1943年的作战计划,英国三军参谋长和马歇尔将军的意见完全一致。1942年在欧洲大陆的军事行动取决于德国在和苏联的战事中有多大程度可以获胜。我们感到,在9月前,这些事都会有个眉目。

三军参谋长完全同意将德国作为主要的敌人。同时,非常有必要压制日本,确保他们无法和德国联手。一旦日本控制了印度洋,不仅中东会遭受严峻的威胁,我们也将失去波斯湾的石油供应。后果就是,德国会得到全部所需的石油,通往苏联的南线道路被切断,土耳其遭遇孤立,完全无抵抗之力,德国会获取通往黑海的自由通道,德国和日本也能够互相交换各自急需的物资。

丘吉尔先生补充说,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面对日本在印度洋发展的海军力量,如果没有支援,我们是无法应对的。当前,我们对美国海军在太平洋的意图和动向还无法确切了解。在那里,最主要的是在航母方面要超过日本,占据优势。很快,我们自身就有3艘航母起航去往印度洋,在合适的时候,会和“暴怒号”航母会师。

霍普金斯先生说,如果美国的舆论愈演愈烈,美国就会投入巨大的力量对付日本。尽管如此,在激烈的讨论过后,总统和美国的军事领袖们决定还是将美国的军力用来针对德国。然而,不要因此就认为美国政府在思想上对中东和其他庞大的战场,如苏联、澳大利亚和太平洋存有误解。有两个主要因素决定了美国的决策。其一,美国希望不仅能在海上,还要在陆上和空中投入战斗。其二,他们希望将战斗投入到最见成效的地方,并从中获取占据优势地位,最好是能联合英国共同战斗。如果今年就能发动这种战斗,那么不论何时美国都愿做出最大的贡献。他们之所以提出行动最早也要到9月才开始,大部分是由于担心自己在这场战斗中,无法起到本应发挥的作用。

他已经觉察到了英美两国的舆论走向,而且发现针对美国海军的所作所为,舆论的态度躁动不安。这一点应该是不容置疑的。美国海军会和英国海军通力协作,迫使敌军采取行动。他们所焦虑的无非是要在有利的环境下展开战斗。

美国必然会履行对澳大利亚和其他战场的义务,但是他们正全神贯注于当前所提议的庞大计划。美国迫切想要和英国并肩作战。

查尔斯·波特尔爵士兼空军参谋长说,穿越海峡的空中行动和远征军登陆欧洲是两种不同的行动,必须牢记两者间的差别。前者可以随意继续或是停止。然而,后者是无法任由我们的喜好和意愿行事的。只要在大陆留有部队,我们就不得不维持空军力量。因此,我们只要出动了远征军,就必须保证有充足的空军力量使战斗能够进行到底。

丘吉尔先生最后总结说,虽然1943年穿越海峡进攻大陆的计划在细节上还有待完善,但在总体框架上已经完全达成一致。这两个国家必定会以崇高的兄弟情谊,携手并进。他准备向美国总统致电传达他所做出的结论,同时向总统请求满足印度洋的关键需求,如果无法得到满足,就会对整个计划产生致命的损害。现在就可以着手做出全面的准备,我们会用最坚强的意志和决心来投入准备。人们逐渐就会知道,为了解放欧洲,英语民族已经下定决心发动一场伟大的战役,我们要考虑是否要在合适的时候就此公开发表宣言。

***

这项计划已被命名为“围歼”(Round-up)作战计划,不过名字不是我起的。以此为基础,大家都付出了最诚挚的信心和良好愿望投入工作。我向美国总统报告。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

1942年4月17日

1.上星期二举行重大会议的全部记录,以及三军参谋长对你提议的详细意见将会由你的特使带回。不过,我想你希望马上就能看到对我们最终结论的简短说明。

2.我们全心全意赞同你要集中全力打击敌军主力部队的想法,也诚恳地接受你的计划,但要有一个附加条件。我在4月15日发送的电报中提出,必须要严防日本和德国联手。这样的话,就要暂时保留联合部队的部分兵力,用于阻截日军的前进。在会议上已经就这一点展开了充分的讨论,我们可以共同为印度洋和其他战场提供所必需的资源,同时还可以着手实施你的主要计划,马歇尔对此充满了信心。

3.1943年的作战计划直截了当,我们正要立即展开联合计划的准备工作。我们可能会不得不在今年就采取行动。这在你的计划中也有所反映,只不过是把9月中旬作为最早行动的日期。到9月中旬前,各种事务也许已经整理出了头绪。马歇尔的解释是,除非能够提供大规模的空军力量,否则你是不愿意投入一场危机四伏、后果深重的战斗的。但是,他让我们深信不疑的是,如有必要提前开展行动,总统先生你会真心希望将全部人力和物力都尽数投入战斗中的。本着这个基础,我们开始着手计划和准备工作。总体来看,我们一致同意逐步升级在欧洲大陆的行动,从加强日间和夜间的空中攻势开始,增加大规模的频繁空袭,美军也会参与这一行动。

4.我赞成你在4月2日的电报中做出的提议,即请斯大林立即派两位特使与你会见并商议你的计划。无论如何,都无法隐瞒大规模必要的准备工作,但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直从北角(North Cape)延伸到巴约讷(Bayonne)的整条欧洲海岸线,我们应该在进攻的力度、时机、手段和方向上进行谋划欺骗敌军。的确是要考虑下,我们是否应该发表公开声明,表达我们两国以兄弟般的崇高情谊携手共进,为了解放苦难的各国人民,向欧洲勇猛进军。关于最后一点我会再向你致电。

罗斯福总统回复说:

罗斯福总统致前海军人员

1942年4月22日

你连同你的军事顾问和马歇尔与霍普金斯达成了统一意见,对此我深感欣慰。马歇尔和霍普金斯报告说,他们带去伦敦的建议获得一致通过,经你亲自来电确认,我不胜感激。

我深信,这一行动会令希特勒心灰意冷,很可能会导致他的垮台。想到这一点就不由让我感到振奋,我向你保证,我们的军队会以高度的热情和斗志投入这项工作。

关于公开发表声明一事,我还需考虑。我会尽快将想法告知你。

我认为,要日本和德国联手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必须要对未来发生的可能性保持警惕。

同时,正如你在报纸上所见,我们已经在空中狠狠打击了日本,我希望能够制造阻碍,让他们无法在印度洋部署大批大型舰只。一两天后,我会和庞德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他目前正在赶往华盛顿的途中。

斯大林向我发出亲切的来电说,他正派遣莫洛托夫和一位将军来拜见我。我建议他们先到华盛顿,再去英国。如果你有其他想法,请告知我。斯大林的来电令我欣喜。

虽然我们还面对很多共同的困难,但是,坦白说,我认为和过去两年的任何时期相比,现在的战况要更好。

感谢你对马歇尔和霍普金斯的热诚款待。

***

现在我想说说自己的观点,对于已经决定的意见和我认为该做的事,我都始终坚持。

在制定1943年的宏伟计划时,我们无法将其他责任弃之不顾。大英帝国所承担的首要任务就是保卫印度不受日本的侵犯,而日本早已虎视眈眈。而且,这一任务对整个战事都有决定性的影响。我们对印度有着崇高的义务,任由英王陛下的4亿印度臣民遭受日本的**和践踏,就像中国所经历的那样,这的确是一件耻辱的事。听任德国和日本在印度或中东联手,必定会对盟国的事业造成难以预计的灾难。在我心里,这件事的分量无异于苏俄撤退到乌拉尔(Urals)后方,甚至和德国单独媾和。到现在为止,还不可能发生这两种紧急情况。我对苏联军队为保卫国家和领土而战满怀信心。相反,印度帝国虽然有着光辉的历史,却很容易成为敌军的牺牲品。这些看法我不得不向美国特使挑明。没有了英国的积极援助,敌军可能在几个月之内就征服了印度。希特勒要让苏俄屈服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了,他还要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在他的野心得逞之前,我们必须把英美的制空权牢牢树立起来,并占据无可匹敌的地位。这样,即使在其他方面失利,仅凭这一点最终还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霍普金斯说:“要在1943年对法国北部的敌军发动一场正面攻势。”对此,我完全赞成。但在此期间,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攻势行动的主力部队不可能总是只顾着进行准备。这里就出现了很大的意见分歧。马歇尔将军的提议是,我们应该在1942年初秋想方设法占领布雷斯特(Brest)或瑟堡,最好是后者,或是两处同时占领。这次行动应主要由英国负责。我们必须提供海军、空军、三分之二的陆军,还有可供使用的所有登陆艇。美国所能提供的仅仅是两三个师。必须牢记的是,这些部队都是最新招募的。要建设成一流的军队,至少需要由高度职业化的教官进行两年的训练才行。因而此事自然要遵从英国参谋部的意见。必须明确的是,要针对这一问题进行缜密的技术研究。

尽管从刚开始我并不排斥这种做法,但是我心里还盘算着其他的备选方案。第一个方案是在法属西北非(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登陆,这在当时被称作“体育家”计划,最终成了宏伟的“火炬”(Torch)计划。第二个备选方案是我所倾向选择的,和进攻法属北非一样,可以实施这一方案。这就是被称作是解放挪威北部的“丘比特”(Jupiter)作战计划。采取这一计划可以直接援助苏联,也是和苏联的陆海空军直接联合采取军事行动的唯一手段。还能通过占据欧洲的最北部打通向苏联运送大量物资的通道。这一方案因为需要在北极地区开展战斗,既不需要投入大量的兵力,也不需要耗费大量的物资和军火。德国人通过北角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这些极具战略价值的据点。相较当前的战斗规模,我们不用付出很大的代价就能夺回这些据点。我个人倾向于“火炬”作战计划,如果当时我可以完全随心行事的话,我应该会在1942年尝试“丘比特”作战计划。

我认为,在瑟堡建立桥头堡较为困难,不太受人欢迎,不能马上发挥作用,最后也不会产生多大的成效。我们还是最好一手牢牢控制法属北非,一手放置在北角,静候一年,而不是自损实力,冒险攻打英吉利海峡对岸牢不可破的德军防线。

这些都是我当时的想法,对此我从未感到后悔。然而,我非常愿意让计划委员会连同其他方案一起,讨论一下攻打瑟堡的“痛击”作战计划。我确信,这个计划讨论得越多,就越不受欢迎。要是当时我有权发布命令,我一定会选择“火炬”和“丘比特”作战计划,并在秋季合适的时机同时实施,我会通过谣言和装模作样的准备,故意泄露“痛击”作战计划作为掩饰。然而,为了确保和宝贵盟国的友好合作和共同行动,我还不得不通过个人影响和外交展开工作,少了盟国的援助,世界只能走向毁灭。正因如此,在14日的会议上,我没有提出以上任何一个备选方案。

在最关键的问题上,美国提出了一个具有决定性作用的建议,即利用英国作为跳板,尽快向德国发动大规模攻势,这一建议令我们感到宽慰而欣喜,因此大受欢迎。接下来就会看到,美国将援助中国打败日本作为最首要的计划,而这一计划是很容易和我们的目标产生冲突的。但自从珍珠港事件后我们建立同盟开始,罗斯福总统和马歇尔将军迎合了舆论的大潮,将希特勒作为最主要的敌人。我个人很渴望看到英美两国军队能在欧洲战场上肩并肩作战。但是,我很少会怀疑到,如果研究登陆艇和其他方面的细节,以及对主要战略进行考虑,会排除“痛击”作战计划的可能。结果就是,大西洋两岸的军事部门,陆海空三军,都发觉无法准备这一计划,或者,就我所知,他们都不愿意为执行这一计划而承担责任。共同的愿望和友好的意愿并不能战胜无情的事实。

总而言之,在我1941年12月提交给罗斯福总统的备忘录中,我始终坚持其中提出的观点,即(1)英美两国军队应在1943年在欧洲大陆登陆。全体部队除了从英国南部登陆外,还能有什么地方?凡是妨碍行动的,都不能做;凡是有利行动的,必须做。(2)与此同时,当苏联出动大规模兵力和德国陆军主力部队持续对抗时,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和敌军交战。这样的决心也根植在罗斯福总统的思想中。但是,离发动穿越英吉利海峡的猛烈攻势还有12个月到15个月,在此期间又该做些什么?很显然,占领法属北非本身就是可行合理的计划,而且符合总体的战略规划。我希望,这一计划能够和登陆挪威的战斗相配合,我依然坚信同时执行两个计划是可行的。然而,在激烈地讨论这些无法具体衡量的事务时,如果目标变得错综复杂,那将带来极大的危险。虽说我希望同时实施“火炬”和“丘比特”作战计划,但我绝对无意让“丘比特”破坏“火炬”的计划。把两个大国的全部力量都集中整合在一场猛烈的突击行动中,其中的困难太大了,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模棱两可的情况来增加麻烦。(3)因此,在1943年大批英美两国的部队在欧洲和德国对战前,要填补空缺,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英美两国军队强行占领法属北非,并联合穿越沙漠从西挺进到的黎波里和突尼斯的英国军队。

最终,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放弃了所有其他的计划和观点,上面的计划就成了西方盟国的共同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