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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紧和法登先生建立了紧密的私人关系,同时对于战时内阁的组成和日本带来的威胁提出了我们的看法。

首相致澳大利亚总理

1941年8月29日

你现在已经担负了伟大的职责,我向你致以最真挚的祝愿,希望你取得成功,并且保证,我和我的同僚会本着同孟席斯先生共事时的友好意愿与你合作。听闻孟席斯先生在你的领导下担任国防协调部长一职,我们很是欣慰。

接着,综合同僚的意见,就孟席斯先生提出的问题,我从帝国和宪法层面做出了全面详尽的说明。

同法登政府以及后来柯廷先生的工党政府的关系,并不像之前的那么顺畅,还出现了严重的分歧,对战事造成了危害。新政府在反对党的沉重压力下,非常关心澳大利亚师在图卜鲁格的处境。

他们希望能把他们派驻中东的部队整编成一支军队,从而有机会休养生息、整肃军纪和重新装备,同时迎合澳大利亚国内的舆论。他们也忧心军队在堡垒里会“削弱身体的抵抗力”,如果每况愈下的话就会引发灾难,无法抵抗敌军的大举进攻。因此,他们要求立刻由其他部队进行轮换。奥金莱克对此表示强烈抗议,他认为轮换存在困难,而且也会打乱他新的进攻计划。我试着安抚奥金莱克将军。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1年9月6日

我确信,如果如实相告,澳大利亚方面是会继续待下去的。我们不想看到对图卜鲁格的补给和你的其他配套行动因此受阻。如果满足他们的要求就会让你受损的话,还是让我向他们坦陈事实吧。澳大利亚是不愿丧失体面的。当然,如果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我们还是应该满足他们的愿望。

我想,应该尽可能地向我们的兄弟政府做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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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我的支持,奥金莱克将军顺利地将驻图卜鲁格的一个澳大利亚步兵旅撤出,由波兰旅接替。海军承担了很大的风险,几乎全部舰船都遭遇了敌军飞机的攻击。最终,这位总司令提出了中断此次作战行动的原因,即行动可能会“进一步拖延在西部沙漠发起攻势”。他说:“我因此建议,要彻底打消进一步撤换驻图卜鲁格的澳大利亚人员的想法,立即派一个步兵坦克营对守军进行增援。”他的电报我转交给了法登先生,并提出了下面的请求:

首相致澳大利亚总理

1941年9月11日

1.关于澳大利亚军队在图卜鲁格的轮换事宜,奥金莱克将军给我发了私人电报,现将电报全文转交给你。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完全相信你的判断力。奥金莱克将军是和中东战区的海空军司令长期磋商后,才发送这封电报的。

2.从他的电报可以看出,即便你坚决要撤换驻图卜鲁格的澳大利亚军队,实际操作起来也无法赶上在本月中旬向联邦议会做出预期的说明。事实上,只有半数军队可以在9月无月亮的夜间撤出,剩下半数只能在10月下旬撤出,到了那时,攻势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空军的前期准备也会让他们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对付敌军的后方、供应站和机场。任何有关部队撤换的公开暗示都会导致敌军在部队撤退时对图卜鲁格港口和海岸沿路发动猛烈的空袭。然而,如果你坚决要撤换澳大利亚军队,那么我们就会不计代价,也不顾未来的损失下达命令。澳大利亚只要坚守图卜鲁格,在上帝的帮助下,光荣的胜利就永远属于他们,我相信,在历史面前,你会谨慎衡量剥夺这一光荣的重大责任。

3.我要再次提醒你,对未来的战事和部队的调防行动要绝对保密,这一点至关重要。总司令是因为撤换澳大利亚军队的问题才不得已向我们透露的。

这些都徒劳无功,我只能回复说:

首相致法登先生

1941年9月15日

根据你的决定,我们会立即下令。保密至关重要。

我致电奥金莱克说: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1年9月17日

澳大利亚的态度让我深感痛心,我们在中东的所有作战,似乎都只靠自治领的军队,这种看法会给澳大利亚和整个世界造成危险的反响和观感,这一直以来都让我担心。正因如此,除了想要援助你以外,我还一直敦促将一些英国步兵师运送过来。你决定将英国第50师派驻塞浦路斯岛,这让我们感到不快。你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你认为塞浦路斯岛危险重重,然而苏联爆发的战事已经改变了战局,我相信,你会继续考量是否要让这个英国师执行貌似没有风险的防御任务……

但愿撤换澳大利亚军队不会拖延你的攻势行动。战局早已恶化。敌军的汽油供应远较之前充足。非洲装甲军(Afrika Panzer Korps)现更名为非洲装甲集团军(Afrika Panzer Gruppe)。在等待多了一个旅的兵力后,很可能你会发现敌军方面多了一个师的兵力。运输车辆的动向和供应站的设置都在敌军的侦察下。这次攻势行动关涉到中东战事在1942年的前途走向以及我们与土耳其和苏联的关系。

由于法登政府一再坚持原来的要求,奥金莱克将军感到屈辱,甚至想过要提出辞呈,理由就是没有获取澳大利亚政府的信任。此事从各方面看都有危害。

我向当时驻开罗的国务大臣奥利弗·利特尔顿(Oliver Lyttelton)先生争取帮助。

首相致国务大臣

1941年9月18日

1.在驻图卜鲁格的澳大利亚部队一事上,奥金莱克不会认为我们和他意见不合。所有我的电报,特别是9月11日我致电法登后抄送给了奥金莱克,现在又发送给你,这封电报谈到了我们是怎样极力劝阻澳大利亚不要撤离前线的。而且,在奥金莱克回国时,我还特别激励他,让他不要因为不必要的撤换而影响图卜鲁格的防御。

2.澳大利亚政府的决定让我十分震惊。我相信,只要事实清楚,他们就会收回这个决定。澳大利亚的执政党只有一票的多数优势,反对党又是处心积虑,我们应该谅解至少其中一部分是抱着孤立主义的看法。

3.大不列颠和澳大利亚不应发生任何公开的争论。私人的感情恩怨必须让位于表面上的团结一心。麻烦的起因大部分是因为在各种军事行动中没有出动英国步兵师,从而导致世人和澳大利亚都认为全部是自治领的军队在为我们作战。

4.我正向奥金莱克致电,并使他确信,他的军事观点三军参谋长完全赞同。

这样一来,私人恩怨总算暂时平息了,但是我们还要在10月将最后一批澳大利亚军队撤离,具体行动的实施还需要我们去面对。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1年9月29日

这场战斗目前牵动着全局。就你所提出的要求,敌人可能会给你宽限一些时间。但是每一天的耽搁都会在更广的范围内付出代价。土耳其是我们要赢得的目标,这一行动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在昔兰尼加的胜利。

我希望能够说服澳大利亚政府不要妨碍你的行动,即让他们不要在10月无月色的夜里从图卜鲁格撤出剩下的两个旅。

此间,我将整体形势汇报给了法登先生,并再一次发出了强烈的呼吁。他冷酷地答复了我,但是这时在一次有关预算的表决中,法登先生的政府落败了,柯廷先生领导组建了同样只有一票多数的澳大利亚工党政府。这位新总理给我发来了电报,我也急忙和他开始建立友好的联系。

首相致澳大利亚总理

1941年10月8日

在你掌管联邦事务之际,感谢给我发来电报,我同样向你致以美好的祝愿。请相信,我们会在亲密信任、志同道合的基础上共事。

然而新政府还是同样反对我们的请求,这个不愉快的插曲最好还是了结为好。10月5日,我向奥金莱克将军致电。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1年10月5日

关于如何避免再次“增加负荷”,即撤换驻图卜鲁格的澳大利亚军队,前任澳大利亚政府没有给出有效的答复,对此我深感遗憾,而且我还没有和新政府建立任何联系。但是,我希望不会耽搁“十字军战士”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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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段时间,在恰当的时候,我向柯廷先生致电,内容是图卜鲁格问题。

首相致澳大利亚总理

1941年10月14日

我觉得,对于我向你的前任在致电中反映的问题,你最好再次考虑下。奥金莱克将军在来电中再次提及,如果剩下的澳大利亚部队能够坚守在图卜鲁格,一直到接下来战斗最终结束,那么对他而言将是最大的帮助和便利。其中缘由之前我也说过,这里就不重申了。但是我要补充一点,如果你愿意接受,你的部队是不会去冒不必要的风险的,与此同时,还会被真切地视作是针对当前战斗的一种友善举措。

首相致奥金莱克将军

1941年10月14日

1.关于你的看法,即在“十字军战士”行动后再撤换剩下的澳大利亚军队对你大有裨益,今早我已将随信附上的上面的电报发送给了澳大利亚政府。或许,新政府乐意给你带来预期的宽慰。他们如果会这么做,那么我就应当为澳大利亚和历史感到庆幸。在一两天内,我就会知晓他们的决定,并告知你。

2.苏联方面的消息情况每况愈下。目前一切都要靠你了。

柯廷先生的政府延续了前任的决定,我不得不告知奥金莱克将军必须着手撤换澳大利亚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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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敌军不间断的空袭有增无减,海军在图卜鲁格受困时始终给予了支持。而且,由于距离东部机场太远,战斗机无法支援该港口。很快,普通商船就无法从埃及的海路通过,全部物资只能用驱逐舰和小型舰艇在无月色的夜间载运运输。7月后,由于“阿布提埃尔号”和“拉托娜号”(Latona)号这两艘快速布雷舰的加入,大大改进了图卜鲁格的航运。除了保证军火和补给的运输外,在这座被困的堡垒会有大量的军队调动,还要运送包括坦克在内的各种新型武器。海军一共为守军运送了34000名兵员、72辆坦克、92门大炮和34000吨军需。除了伤员和俘虏外,撤出的数量和运送来的军队相差不大。这项工作虽说不易,但是相当必要,海军有1艘布雷舰、两艘驱逐舰和2两艘其他舰艇沉没,以及18艘受到重创。还有9艘商船和两艘医用船只被击沉或受创。有了这些牺牲,图卜鲁格的守军才能在敌军不断的攻袭下,坚持了242天。在整整这段时间里,这座堡垒在战略层面对整个战役,特别是接下来的攻势行动,发挥出了积极、明显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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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晚,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澳大利亚的两个政党期盼已久的行动展开了,结果损失惨重。这一消息我电告了柯廷先生。

首相致澳大利亚总理

1941年10月26日

昨晚遭到敌军空袭,我方新型 “拉托娜号”快速布雷舰被击沉, “英雄号”(Hero)驱逐舰受创,当时我方海军舰艇正驶向图卜鲁格,准备将最后一批共1200人的澳大利亚军队运走。幸运的是,你们的兵员不在船上。我方伤亡如何还不清楚。坎宁安海军上将报告说,只有等到11月出现无月光的夜晚,才有可能将这1200名兵员运出。我们已经倾尽全力来满足你的愿望。

首相致澳大利亚总理

1941年10月27日

幸运的是,英舰“拉托娜号”只运送了38名其他军士到图卜鲁格,剩下的大约1000人在3艘随行的驱逐舰上。晚上7点到晚上10点30分,遭受了敌军约15次的低空轰炸。伤亡的情况是:英舰“拉托娜号”有4名海军军官失踪、1名受伤,25名船员失踪、17名受伤,6名陆军军官失踪,7名其他军士失踪、1名受伤。英舰“英雄号”无任何伤亡。所幸敌军是在部队换防开始后才进行的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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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此事不由让我心痛。一直避而不谈也是不可能的。而且,澳大利亚人民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是怎样的原因。另一方面,要牢记的是,除了僵化的政党体制外,在这个时候澳大利亚政府几乎没有理由去相信英国对战事的把握,而且,他们军队在沙漠侧翼溃败和希腊战役中承担的风险之大,都让他们不堪重负。澳大利亚将其仅有的3个师,那些由青壮年组成的部队全数派往中东战场,他们在各种战斗中都表现得英勇顽强,澳大利亚参战的动机是崇高的,我们应该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