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在海坐在办公室里,望着一家三口的合影,若有所思。

“报告!”

“进来!”胡在海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坐直了身子。

刘副官、马元进来。

刘副官:“团座,马队长有重要情报。”

“说。”

马元往前凑了一步,说:“团座,据可靠消息,新四军王战所部增援了王子城。”

“啊?”胡在海站了起来,“多少兵力?”

“估计两个营。”

胡在海快步来到地图前,盯着王子城若有所思:“不对啊,新四军一向行动诡秘,又是夜间行动,你们是怎么侦察到的?”

“王战的确是想秘密行动,可沿途村庄的狗狂吠不已,这个恐怕连王战也没有想到。”

胡在海说:“这么说,王战手里只有一个营了。”

刘副官提醒道:“团座,师部已连发加急电报,命令我们增援王子城,你看??”

“围攻王子城的新四军有一个团,还有为数不少的地方武装,再加上王战的两个营,而黄振雄竟能支撑五天,明显是新四军在‘钓鱼’,等着我们上钩呢,如果我们前往增援,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刘副官说:“团座,违抗军令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这样吧,军令肯定不能违抗。反正王战也没有多少兵力,对我军构不成威胁,我们遵令增援王子城,不过到了黄疃庙要小心谨慎,见机行事。新四军不是有‘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跑’的战法吗?我们也效仿一次。”胡在海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思路,显然他不是一时来了灵感,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马元恭维道:“团座这着棋实在是高,既执行了命令,又免去了危险,高!”

王战双手抱肘,望着木格窗口。窗外,战士们勤学苦练,有人在练队列,有人在练投掷,有的在练格斗,他们秉承“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精神,以实战的标准练好杀敌本领。

对于自己的兵,王战是十分满意的。

宋春和江大水进来,发现王战在沉思,宋春向江大水做了个不出声的手势。

但王战还是察觉到了,他回过身,说:“政委,你来得正好,我团增援王子城的两个营,现在什么位置?”

“团长已奉命撤回,到达指定位置。”

“不会暴露吧?”王战有点不放心,“我军开拨时沿途村庄的狗叫声可是把消息传给了桂军,这是我们有意做的。”

宋春笑了笑说:“撤回时,所有的狗没有叫。”

王战激动地说:“根据地的老百姓太好了,不打败桂军,不赶走日本鬼子,我们对不起中国的老百姓啊。”

“有了老百姓的支持,何愁赶不走日本鬼子。”宋春深有感触地说,“大水,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江大水把一张地图铺在桌面上,地图只有碟子大小,需凑近才能看清上面的文字。

江大水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说:“团长,政委,你们看,黄疃庙一带起伏不大,几乎没有什么险要之地,只有这里有座大赵山,我认为可以打伏击。”

王战抓起地图,左看看,右看看,念叨:“大赵山?黄疃庙还有山?江大水,你们现场察看过地形了吗?”

“没有。”江大水头皮开始发麻了,“时间紧,我准备向你汇报后再??”

“你这地图哪里来的?”王战问。

“从刘集小学的乡土地理教材上撕、撕??”江大水结巴了,他认识到自己这件事做得草率了。

王战把地图往桌子上一扔,怒气冲天地说:“江大水啊江大水,叫我怎么说你呢,这是打仗,不是捉迷藏,涉及多少战士的生命,你不知道吗?”

宋春打着圆场:“团长,我们还是到现场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