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匹快马在一座村庄前停住。

一块不规则的石头矗立在乡村小路边,石头上面三个字“大赵山”,可能是出自哪个秀才的手笔,遒劲有力。

王战、宋春、江大水勒住缰绳,放眼远眺,一大片绿油油的画卷映入眼帘,一株株麦苗在微风吹拂下摇曳着纤细的腰肢,几只花蝴蝶在麦浪上欢快地嬉戏玩耍,似乎这片麦田就是它们的舞台。远处的村庄,像麦浪中的巨轮,几缕炊烟升起,巨轮仿佛即将起锚。

江大水第一个开口了,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明明是大赵山,山呢?怎么不见山?”

王战白了他一眼,说:“我的侦察连长,本来就没有山。”

“没有山还叫大赵山?”江大水不服气地嘟囔道。

宋春调侃道:“没有水,不也叫江大水吗?”

江大水直挠头皮,连连说:“坏了坏了,坏大事了,这地形怎么打伏击?纸上谈兵真是害死人。”

宋春以肘轻捣江大水,示意他看王战。

王战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凝视远方。望远镜的镜头里,一片绿油油的麦地后面是一片林子。

王战问:“政委,注意到了那片林子吗?”

宋春用望远镜观察着那片林子,在湛蓝的天幕下,林子显得肃穆端庄,还有几分阴森。

江大水说:“那是一块坟地,方圆十几个村庄的人死了都埋那儿。这里有个习惯,每年清明和冬至上坟祭奠先人时都要在坟四周栽几棵树,久而久之就成了树林。”

王战继续观察,他看到了一条长长的工事,距离村路不过七八十米,近的只有二三十米。

宋春高兴道:“团长,你看这些工事修在路边,敌人早已见怪不怪,你再看,工事上长满了蒿草。如果我们把部队隐蔽在这里,等于藏在敌人鼻子底下,伪装好,敌人很难发现,可以打他个出其不意。”

江大水说:“好是好,这里地势狭窄,兵力不易展开。”

“早该这么动脑筋了。”王战说,“我们难以展开兵力,敌人更难展开。”

江大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王战做出决定,说:“就这了!”

宋春表示赞同。

王战严肃地对江大水说:“对于江大水同志纸上谈兵的失误,战后再做处理,你现在的任务是迅速拟拟订作战方案,交党委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