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激战之后,预备营被整编入新一团主力部队,向风从排长提升为连长,在随后的一年之内,向风又因作战勇敢,屡立战功,被提升为三营营长,黄夏成为一营营长,向雨成为新一团政委。
因为日军的疯狂封锁,扫**,八路军各部的战斗异常艰苦,物资紧缺,只能靠袭击日军辎重部队解决部队给养,而且团部也是让各营分开发展。向风的三营脱颖而出,三营神出鬼没地袭击日军据点,炮楼,城镇,他们人手一把弯刀,而且最彪悍的是一刀能砍下一颗人头,令日伪军闻风丧胆。
三营有了一个绰号:剃头弯刀营。
三营营长向风,副营长黑虎,营教导员是从燕京大学来的一个学生王卫国,向风喜欢他是因为他的身上有弟弟向雨的影子。一连长张大松,二连长严家七,三连长刘勇。
榆县,驻扎在这里的依然是日军独立第四混成旅团,上次被八路军包围,片山省中将保全了实力,之后联合日军各部反攻,重新占领了榆县。
天刚亮,片山省中将还在睡梦之中,卫兵就送来紧急报告:“八路军弯刀营偷袭了我军辽县三处据点,我据点守军无一生还,所有物资被抢一空……”
“八嘎!又是这个向风?”片山省中将从**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怒不可遏。
卫兵不敢回答。
“传我的命令,集合队伍,围剿向风!”片山省中将一声吼。
“嗨!”卫兵慌忙下去传令,很快,紧急集合的号声响了起来,日军各部迅速地集合起来。
片山省中将穿戴整齐,看着自己的部队集合起来,又有些后悔,毕竟,什么准备都没有,贸然进行围剿,非但不能剿灭八路,反而有跌入八路军包围圈的可能。
片山省中将一时进退两难。
横田大佐跑到片山省中将的面前,敬了一个军礼,吼道:“报告中将阁下,我军已经集结完毕,请中将下达作战命令!”
片山省中将正在犹豫,又有一个日军卫兵前来报告:“中将阁下,华南战区派遣军北川正武大佐前来拜见……”
“北川正武?”片山省中将顿时眼前一亮:“快迎接进来!”
“嗨!”日军卫兵哈腰之后跑步出去。
片山省中将扫了横田大佐一眼:“军情有变,部队等候新的命令。”
“嗨!”横田大佐退到一片。
片刻,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军官在几个卫兵的簇拥之下进来,远远就向片山省中将敬了一个军礼:“华南派遣军先遣大队北川正武大佐前来报告!”
片山省中将还了一个军礼,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把北川正武大佐请进了客厅。原来,片山省中将与北川正武父亲北川雄是同学,战友,更是多年的好朋友。北川雄父子属于日军先遣队,在战争没有爆发前就已经潜伏于中国,从事破坏,收集情报,拉拢汉奸等军事行动。而今,日军已经占领了中国一半国土,先遣军的任务基本完成,就被整编入所在地的正规部队,继续战斗。
“贤侄,你的战场在华南地区,今天怎么到华北战场来了?”片山省中将有些疑惑。
“伯父,我是帝国的军人,帝国军人的战场就在整个中国,整个亚洲,甚至整个世界。”北川正武慷慨激昂地道。
片山省中将连连点头:“贤侄果然是壮志凌云,正是我大日本帝国需要的勇士,振新大日本帝国的军威,就全靠你们这一代人了!”
“嗨!”北川正武起身,恭恭敬敬地鞠躬。
片山省中将喊卫兵泡了茶,才从北川正武的口中得知,原来北川正武送父亲北川雄从天津到青岛回国养伤,在太原打听到片山省中将在榆县驻扎,特意赶到榆县拜访伯父。
“伯父,榆县战情如何?”北川正武问片山省中将。
“我军对手有南有中国国军第九十八军和第十七军残部,还有地方民兵游击队,这些都不足虑,唯有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新一团最为可恨……”片山省中将停顿了一下,脸色铁青:“新一团从不与我军正面作战,只擅长偷袭,堂堂的正规军,和游击队一样无耻!”
北川正武微微一笑:“八路的武器装备极为简陋,扬长避短,不与我军正面作战是明智之举。”
片山省中将点了点头:“八路三八六旅新一团还有一个特别的营,这个营人人配备一把弯刀,擅长山地作战,行走如飞,凶悍异常,以单兵作战,我大日本帝国的士兵常处于下风……”
北川正武脸色唰地大变:“弯刀?”
“对!弯刀。”片山省中将用手一指墙上,悬挂着一把黑黝黝,只有几指宽的弯刀。北川正武立刻走到弯刀前,双手捧下弯刀,仔细地看了看,忽然一声长叹:“果然是他们……”
“你认识他们?”片山省中将惊讶地道。
“知道,不仅仅知道,还和他们交手过多次!”北川正武不慌不忙地道:“这种刀是四川,贵州,湖南三省交界处,凤凰山民常用的弯刀,我认识的人之中,最擅长使用这种弯刀的一个人叫向风……”
“向风?新一团三营营长就是向风!”片山省中将道。
“好,我正在寻找此人,此人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对手,不消灭他,我誓不为人!”北川正武露出狰狞地笑容。
“你和向风居然是对手?他的弯刀和你的军刀,谁更胜出一筹?”片山省中将惊讶地问。
“我……”北川正武停顿了一下;“伯父,我会向您证明,我的军刀比他的弯刀更厉害!”
“很好,可是向风来去无踪,你如何和他交战?”片山省中将有些为难地道。
北川正武微微想了一下,不慌不忙地道:“伯父,我有一个计策,可引蛇出洞。”他的计策很简单,让伪军营穿上日军衣服,以少数日军军官带队,突击扫**,八路军看到大批的日军部队,必然集结大军包围,这个时候伪军营将八路引入日军埋伏圈,八路的正规部队将插翅难飞。
“好,此计大大的好。”片山省中将连连点头。
经过周密的部署,片山省中将决定在弓家沟对八路进行伏击。郭长生的伪军营全部换成日军衣服,由柳下静云,井上二郎两个日军中尉负责指挥,其中只有一个小队的日军,携带有电台,迫击炮,气势汹汹,突然开始扫**。
日军横田大佐,北川正武大佐,山本大佐三支队伍,全部换成伪军服装,在弓家沟附近埋伏,只等柳下静云把八路军主力部队吸引过来……
柳下静云,井上二郎带领伪军营,从辽县出发南下,一路烧杀抢掠,所过之地,鸡犬不留。
日军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新一团团长张晋的团部。张晋立刻召开团部会议,最后一致决定,集合新一团所有的兵力,消灭这股来犯之敌,而最先和敌人交手的是黄夏的第一营。
此刻,日军正在赵家镇烧杀抢掠,黄夏的第一营赶来,双方立刻在赵家镇展开了猛烈的交火。
一场激战之后,双方各有伤亡。
柳下静云正用望远镜观察八路军的兵力部署情况,话务员拿着电报报告道:“阁下,中将阁下讯问八路的兵力情况?”
柳下静云冷静地道:“回话,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正规的营!”
很快,话务员又传来了信息:“中将阁下命令,八路的增援正在赶来,你部吸引住更多的八路正规军方可按照计划撤退!”
果然,新一团第二营,还有一些民兵队伍都赶来之后,柳下静云下令队伍且战且退。
而此刻,向风的队伍正在十万火急赶来。
一匹战马如飞而来,马上的通讯兵连声喊:“向营长,向营长……”
向风站到路边,挥了挥手,吼道:“老子在这里!”
通讯兵飞马赶到,道:“大队日军在赵家镇与新一团一连展开激战,团长命令你部迅速赶到增援!”
向风吼道:“老子这不正带着队伍增援吗?鬼子有多少?”
通讯兵道:“鬼子大概有一个大队!”
向风双眉一皱:“真有那么多?”
通讯兵想了想:“大概四五百人!”
向风又道:“有没有伪军?”
通讯兵道:“全是鬼子,一个伪军也没有!”
向风奇怪地道:“奇怪,鬼子一支队伍居然敢孤军深入?这不符合日本鬼子的行动习惯!而且鬼子扫**的时候,多有伪军在前……”
黑虎道:“营长,鬼子会不会耍的什么诡计?”
向风心中一动:“地图!”
营教导员王卫国立刻拿出作战地图,铺在地上。向风用手一指:“鬼子就在这个地方和我军作战,按几百鬼子的实力,是可能孤军深入……”
黑虎道:“可鬼子并不轻易冒险,而且并没有听说别的地方有鬼子的行动,总之,这支鬼子队伍来得有些蹊跷!”
王卫国道:“不管鬼子有什么蹊跷,只要我军把鬼子包围,全部消灭,就能狠狠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
向风抬头问通讯兵:“我们已经有多少兵力赶去?”
通讯兵道:“一营,二营都已经参加了战斗,还有许多地方的民兵部队也赶到了,听说,三八六旅决死一纵队也赶来了……”
向风点了点头:“我们这么多人,三营再赶去,怕鬼子早就被消灭光了!”向风的目光在地图上一扫,目光忽然落在弓家沟,对黑虎道:“如果鬼子败退,我估计一定要经过弓家沟……我们这里赶到赵家镇还有三十里,而赶到弓家沟,却只有二十里……命令部队,赶往弓家沟……”
王卫国吓了一跳:“营长,你这是违犯作战命令!”
向风一声冷笑:“战场上的形势随时都在变化,要灵活应用,怎么可能死板地执行命令?全体给我转向弓家沟……”
王卫国焦急地喊道:“营长……”
向风大手一挥:“上级追究责任,老子一个人顶,你怕什么?难道还会砍你脑袋不成?”
黑虎已经下达了命令,部队直接赶往弓家沟。
赵家镇,柳下静云正用望远镜观察八路的动静,八路的援兵越来越多,有的正在挖掘工事,很显然,八路是准备血战了。
柳下静云得意地狞笑:“撤退!”
郭长生一直不懂得日军的作战计划,但现在终于明白了,日军让自己的伪军营换上日军军装,为的就是做诱饵。
这些伪军作战不力,但一听说撤退,立刻精神抖擞。
而八路立刻进行追赶,一前一后,往弓家沟而来。
弓家沟山梁上,北川正武和片山省中将正用望远镜观察,这是,日军通讯兵来报告:“赵家镇诱敌成功,柳下静云中尉的队伍最多半个小时就能退到弓家沟,而后面八路军大部紧紧追赶!”
片山省中将顿时兴奋地吼了起来:“好,今天终于可以全歼八路新一团了!”
北川正武则显得平静了很多:“一个新一团不足虑,我最大的心愿是消灭向风的弯刀营,不知道他有没有来?”
片山省中将道:“他一定会来,他是新一团的主力营,这么热闹的场面,他怎么可能不来呢?传我的命令,横田大佐,山本大佐两部准备战斗!”
向风的队伍正在急行军,距离弓家沟已经不到十里,前面负责开路的刘勇跑来报告:“报告营长,前面发现伪军队伍!”
向风一声令下,队伍立刻停止前进。
向风跟了刘勇,来到一个路口,顺着刘勇的手望去,果然,前面山梁上,一支伪军队伍也赶向弓家沟方向。
向风用望远镜仔细一看,不看则罢,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骂道:“这伪军营火力也太强大了吧?好多的迫击炮,重机枪,甚至还有一些山炮……”
“这伪军营怎么出现在这里?而且方向也是弓家沟?难道鬼子真的有阴谋诡计?”黑虎疑惑地道。
王卫国看了看黑虎,又看了看向风:“事情复杂起来了,为什么我们对伪军行动的消息一点也没有?这说明鬼子行动前是非常保密的,为什么要保密?就是有所目的……”
向风哈哈一笑:“你终于明白了,这伪军就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黑虎,你和队伍先埋伏在这里,刘勇,你跟我去摸清楚伪军的动向再说。”
“营长,我去!”黑虎忙道:“你指挥队伍。”
向风瞪了他一眼:“老子要眼见为实,不看清楚伪军的动向,老子怎么指挥队伍?”
黑虎一怔。
向风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刘勇立刻跟在后面。
两人如飞一般跟着伪军的方向而去。很快,向风发现,这些携带大量重武器的伪军埋伏在弓家沟南边,等待着。弓家沟是自东向西一条几百米宽,几千米长的山谷。两边虽然不陡峭,但密集的队伍进入山谷,从两面忽然夹击,伤亡必然惨重。
东面,枪炮声,喊杀声,越来越近。
“营长,这是日伪军给我们新一团布下的圈套,如果我们新一团追兵进入山谷,还不全军覆灭?”刘勇焦急地说道。
向风冷静地回了句:“鬼子算不如天算,不是还有老子三营吗?”
回到队伍,黑虎,王卫国迎了上来,急切地问:“情况怎么样?”
向风拔出弯刀,在地上划了一条线,指着线说:“这里就是弓家沟,敌人埋伏在南边?老子敢肯定,北面一样埋伏有敌人埋伏!敌人大老远偷偷摸摸埋伏在山谷两边干什么?”
“打我们队伍的狙击!”黑虎和王卫国异口同声地道。
“对!”向风一拳头砸在地上;“可小鬼子没有想到老子三营抄到了他们后面,老子三营是什么?剃头弯刀营!没什么可说的,从鬼子后面冲杀过去,必须劈掉南边埋伏的敌人……”
“是!”黑虎,刘勇铿锵如铁地回答。
向风做了简单的作战部署之后,最后补充了一句:“老子看到伪军队伍有不少的迫击炮,山炮,重机枪……谗得老子直流口水,尽量不要用手榴弹炸,老子想那些武器……”
柳下静云的队伍已经狼狈不堪地逃到了弓家沟,黄夏的一营紧紧追赶,黄夏也想过会不会有鬼子埋伏,但她用望远镜观察了弓家沟两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埋伏,担心鬼子逃走,一声令下,队伍立刻追杀进去。
北川正武正用望远镜观察黄夏的部队,暗暗高兴,只待黄夏的队伍进入一半,他就可以下达进攻的命令。但是,南边忽然枪声大作。
片山省中将顿时脸色一变:“南边怎么有枪声?是谁下达作战命令的?”
北川正武惊讶地道:“横田大佐没有接到我们进攻的信号,不可能发起进攻?难道横田大佐遭遇了意外之敌?”
片山省中将惊愕无比:“北川正武大佐阁下,如今形式有变,只能发动进攻了!”
北川正武“嗨”了一声。
片山省中将手一挥:“进攻!”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日军埋伏在弓家沟北面的北川正武大佐大队立刻向黄夏的部队发起了猛烈进攻!而山本带领一直队伍绕到八路军队伍后面,想把八路军队伍逼进山谷之中。
而此刻,向风已经和横田大佐的队伍缠杀在一起。原来,向风的剃头弯刀营摸到横田大佐的后面,不到一百米,忽然发起进攻,先是轻重机枪猛烈地扫射,随后,人人挥舞弯刀,一涌而上。
仅仅一百米,又是在山上。冲过去也就半分钟的时间。横田大佐的队伍炮口,重机枪全是对准山谷之中的,现在想要掉头,根本就不可能了。
而且弯刀营已经杀入了他的队伍。
“剃头弯刀营!”横田大佐首先看到的是一把把飞舞的弯刀,和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八路军战士,顿时失声惊叫了起来。但是,他毕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日本军人,临危不乱,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声大吼:“全体掉头,迎战八路!杀!”
向风一马当先,虽然他已经当了营长,但他并没有用驳壳枪,而是习惯性地背一支步枪,腰上悬挂着几颗手榴弹,一把弯刀。如果不熟悉他的人,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战士。而且在贴身肉搏的时候,向风很少用步枪,而是喜欢用弯刀劈砍。
他腾越如飞,弯刀到处,血肉四溅,而且一边砍杀,一边怒吼:“老子向风,挡老子者死,一个也别想逃……”
寻常的伪军,一听到他的怒吼声,早已经魂飞魄散,腿脚发软。但今天这些伪军不同,他们虽然遭遇到了弯刀营,但一个一个挺着刺刀杀回来,而且口中叽里咕噜,叫喊的声音也没有人能听懂。
向风明白了,高声大喊:“兄弟们,这他妈的那不是伪军,是鬼子,狠狠地杀,一个也别放跑了……”
身后弯刀营的战士们群情激昂:“杀鬼子,一个也别放跑了……”
黄夏的队伍遭受到日军的炮火轰击之后,她才明白果然是上当了,前面狼狈逃窜的柳下静云已经封锁了山谷口,严阵以待,后面也有敌人逼近。但同时,黄夏也听到南边有喊杀声。黄夏迅速地判断了一下情况,东边退路被日军拦截,北面有敌军,西边谷口也被独住,唯一的退路,就是向南边突围。
黄夏的队伍往南边山坡撤退,只见南面山坡上,一支八路军队伍正和一支伪军队伍血肉相搏,那一把把飞舞的弯刀,不正是向风的弯刀营吗?
黄夏心头狂喜:“是向风的三营,咱们有救了,杀上去,与向风的队伍会合!”本来四面受敌的八路军新一团,甩开三面的敌人,反倒以优势兵力包围了横田大佐的队伍……
北面山顶上,片山省中将暴跳如雷,他从望远镜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横田大佐的队伍已经被八路军的队伍湮灭,如果自己开炮,必然将危及横田大佐的部队,这么完美的行动计划,却变成如此局面,片山省中将的愤怒可想而知。
“阁下,现在只能让所有的队伍掩杀上去,或许,我们还能扭转局面!”北川正武建议道。
“也只能如此,命令所有的队伍,杀……”片山省中将命令道。
在日军发起冲杀的时候,向风的弯刀营已经把横田大佐的队伍砍杀了大半,还有几十个日军被团团围在半山腰。这些日军围成一个圆圈,各自为战。
“用手榴弹!”向风看那些日军聚集在一起,吼了一声。几十颗手榴弹顿时如雨点一般扔了下去,因为日军所处的位置在下面,而弯刀营在上面,从上面扔手榴弹容易,而从下面把手榴弹往上扔难。
几十颗手榴弹爆炸之后,向风一声吼:“杀下去!”
硝烟还未散尽,向风已经冲了进去,只见横田大佐一脸黑烟,双手握着指挥刀,瞪着双眼,眦牙咧嘴。
向风一声吼,飞身一跃,一刀劈了过去,快,准,狠!横田大佐还没有反应过来,喀嚓!头颅就横飞了出去……
“向风……”黄夏挥舞着双枪冲了上来。
“向雨呢?”向风担心弟弟向雨的安危,急切地吼了一声。
“政委在后面的队伍之中……”黄夏其实并不知道向雨确切的位置。
向风回头对黑虎吼道:“立刻用鬼子的阵地,构筑防线,掩护一营,二营撤退,后面鬼子追杀上来了……”
“是。”黑虎他们刚刚杀了横田大佐的炮兵,立刻以鬼子的埋伏之地为阵地,构筑一道防线。
向风继续向下冲去,一边冲,一边喊:“向雨,政委……政委呢?”
后面是民兵队伍,夹杂着二营和一营的一些残余部队,虽然后面有敌人的炮火,但南面没有狙击,大家撤退就很快……
“向雨……政委……”向风四下寻找,一边焦急地大喊。
“向风营长,政委被鬼子拖住了……”一个战士跑到向风身边,用手一指山谷之中。
“老子去救政委。”向风一声怒吼。果然,向雨和几挺轻机枪正在后面打掩护,敌人越来越多。
向风几个起落,就跳到向雨身边。
向雨正举驳壳枪向敌人射击,一抬头看到向风,惊讶地道:“哥……向风……营长,你怎么在这里?”
向风把弯刀往腰上一插,取下步枪,抬手就打死了一个鬼子,吼了一声:“撤退,撤退到半山腰,三营已经在上面构筑了防线,可以挡住鬼子的进攻!”
“撤退!”向雨也大吼了一声。
“老子掩护。”向风吼了一声。忽然,身边砰砰砰!响起一阵驳壳枪的声音,向风一看,是黄夏带着十几个战士来接应了。
“撤!”向风吼道。
“向营长,我们一起战斗,一起撤退!”黄夏道。
“好。”向风一个翻身,跳起的时候,又开了一枪,一颗子弹,就打爆了一个鬼子的头颅……
一个鬼子端起步枪,对准黄夏开了一枪,子弹从她的腹部穿透了身体,飞了出去。黄夏哎哟一声,人摇晃了几下。
“黄夏营长!”向雨听到黄夏的喊声,回头一看,她中弹受伤了,一个箭步回来,一把扶住她。
黄夏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簌簌滚落。
向风知道她中弹了,吼了一声:“快带她走!”
向雨俯下身去,把黄夏扛在肩膀上,往山腰就跑。向风连开了几枪,一边退子弹壳,一边说了句:“老幺这才像个男人嘛!”
向雨一口气把黄夏扛到黑虎的阵地后面,三营战士已经严阵以待,山谷之中,鬼子的部队黑压压地扑来。
“开炮!”黑虎一声吼。迫击炮炮弹如暴雨一般倾泻下去……
向风也安全地撤退回来,指挥轻重机枪对着下面扫射,一眼就看见向玉凤,李玉珠两人正在给黄夏包扎。向雨正蹲在黄夏的身边,用一只胳膊枕着黄夏的头。黄夏咬着牙,一脸的汗水,显然强忍着巨疼。她也看到向风,对向风微微点了点头。
“不要紧吧?”向风问了句。
黄夏摇了摇头。
“老幺,你带部队先撤,我三营打掩护!”向风对向雨道。
向雨对黄夏轻声说了句,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她的头下,站起了身,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阵,现在的局面是北面鬼子和绕到东面的鬼子已经会合在一起,正向南面发起进攻!
“打!”向雨吼了一声:“不要撤退,所有的队伍,和敌人狠狠地打。”
“打!就该打!”向风立刻回应道。以向风的性格,无论多凶猛的敌人,他也不会退缩半。而向雨,处理事情冷静,很少有如此冲动的行为。
但今天他居然冲动地要和片山省中将的大批队伍硬拼。
不过他冲动的行为居然奏效了。
因为片山省中将忽然醒悟:“八路军既然已经抄到了横田大佐的背后,难道八路军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行动计划?如果真识破了我们的行动计划,八路将计就计,在我们和新一团激战的时候,别的团赶来增援,岂不把我们团团围住?”
北川正武犹豫不决,事情的变化始料未及,而后面将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更是不可预料。
片山省中将又道:“八路军已经吃掉了横田大佐,却并不撤退,而是拉开架势与我军激战,我料其中必然有诈,为了我军的安全,必须撤退!”
北川正武无可奈何:“只能先撤退了!”
进攻的日军接到撤退的命令之后,迅速撤退了。
山腰上,黑虎眉飞色舞:“这炮太他妈的好使了,过瘾!”向风也兴奋异常,乐不可支;“全部给老子搬回去,老子要建立一个炮排,以后无论什么鬼子,老子也敢和他硬碰到底!”
片山省中将的队伍撤退之后,北川正武心中有些疑惑,他对片山省中将说出了自己的怀疑:“中将阁下,我总想不通,八路为什么能识破我们的计划?”
片山省中将正懊悔不已:“阁下,这是战争,战争总是瞬息万变的,什么样的意外都会发生,只可惜功败垂成,错失了歼灭八路军主力部队的机会!”
北川正武道:“阁下,我回弓家沟阵地去打探一下情况!”
片山省中将迟疑了一下:“你准备带多少人回去?”
北川正武摇了摇头:“我不必带一兵一卒,就我一个人足够了。”
片山省中将惊呼:“你也太冒险了吧?”
北川正武平静地道:“阁下,我脱了军装,换上便装,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国老百姓,没人会怀疑我的……”
北川正武乔装改扮之后,回到弓家沟阵地,八路军部队也已经撤退,日军的武器弹药被打扫干净,只残留着横田大佐的士兵死尸,个个残胳膊断腿,许多人身首异处,惨烈无比。
北川正武暗暗吃惊:剃头弯刀营!向风,这次又让你逃脱了……
向风的队伍正在撤退,向风和刘勇带领一个排断后,不见鬼子追兵,向风心情大好。路过一家老百姓的房屋前,只见一个担架停放在屋外,黄夏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向雨正蹲在旁边给她喂热水。向玉凤正用毛巾给她擦脸。
“怎么了?”向风心中一紧。
“失血过多,昏迷了!”向雨抬头看了一眼向风。
“快点送根据地医院抢救呀!你在这里等什么?”向风急道。
“她口渴……要喝点水……”向雨低声说。
“现在可以走了吗?”向风道。
向雨点了点头。
向风对刘勇道:“刘勇,跟我来抬担架,以最快的速度送根据地医院。”
向雨一伸手拦住刘勇:“我来!”兄弟俩抬了黄夏,一口气跑了几十公里,赶到根据地医院,当黄夏被推进手术室抢救的时候,兄弟俩靠在一起,直喘息。
向风喝了几口水,把水壶递给弟弟:“老幺,等黄夏伤好了就娶了她吧!”
“什么?”向雨手一颤,水全灌进了脖子之中。
“你们都不小了,结个婚,生个孩子……”向风其实担心弟弟和黄夏有个什么意外,放心不下。
“我……不知道她答不答应……”向雨迟疑了一下。
“这种事情你得脸皮厚一点,比如我和冬儿……”向风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等把鬼子打完之后,我就回到凤凰山,在野狼坡修几间竹楼,我打猎,她煮饭,生一堆儿子女儿……哈哈哈……那日子多美……”
向雨猛地点了点头:“等她伤好之后,我就对她说,我娶她,让她嫁给我!”
向风斜了向雨一眼:“这些话你对我说有什么用?要对黄家姑娘说!”
向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很快,一个医生出来,向雨立刻问:“我妻子……黄夏营长情况怎么样?”
“子弹穿过身体,只是流血过多,需要输血!”军医说。
“输我的。” 向雨挽起胳膊;“我和黄夏营长的血型是一样的,输我的血合适!”
黄夏昏迷了两天,终于苏醒过来。
向雨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黄夏的伤情一天一天地好了起来。这天黄昏,向雨搀扶黄夏在医院外面的树丛之中散步。
向雨让黄夏斜躺在一块大青石上,用自己的手枕着她的头,把她的身体轻轻搂在怀中。
黄夏的脸庞泛起红晕,她低声问:“外面有什么情况没有?”
向雨认真地道:“弓家沟一战之后,敌人基本没有什么动作,而我们旅部也没有什么军事行动,只有向风同志的弯刀营拔了日军几个据点,缴获了一些粮食和武器弹药……”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黄夏低声说。
“你安心养伤,旅部派了一个新营长到一营工作,你养好伤之后,再回队伍……”向雨道。
“好”黄夏点了点头。
“黄夏……”向雨柔柔一笑,停顿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黄夏,你……愿意嫁给我吗?”
黄夏羞涩地低下头,不语。
向雨忙道:“我们符合八路军总部的规定……”
黄夏没有抬头:“我……想,把日本鬼子打跑之后,我们回凤凰县城,和妹妹,妹夫一起办婚礼……”
“好。”向雨一激动,就搂了搂黄夏,在她的脸上深情地一吻……
辽县到榆县的公路,红崖口,十辆运送军需物资的日军大卡车缓缓而来。
这是一段崎岖的山坡,大卡车的速度很慢。
最前面的一辆大卡车驾驶室里,坐着日军中尉井上二郎,驾驶员是他的同乡小池一郎。
井上二郎一手握着军刀,双眼警惕地望着红崖口,不停地催促道:“快点,要快点通过这里!”
小池一郎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奇怪地道:“阁下,这里是大日本帝国的治安区,难道还怕八路游击队?”
井上二郎脸色阴沉,丝毫不敢大意:“八路擅长游击战,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现在的治安区已经没有安全了……特别是八路军新一团弯刀营,前几天在武乡袭击了我军一个据点,连同伪军,两百多人,无一幸免,全被砍了头颅……”
小池一郎一哆嗦:“剃头弯刀营?真有那么厉害?”
井上二郎冷笑了一声,故做镇定:“他们都是一群胆小鬼,从不敢与大日本皇军正面作战!”
小池一郎松了一口气:“前几天在武乡,肯定不可能在这条路上,这可是两个方向呢!”
话音刚落,井上二郎喊了一声:“停!”
小池一郎一脚刹车,卡车嘎地一声停止。
只见前面的转弯处,横着一棵大树,挡住了去路。
“准备战斗!”井上二郎跳下车,一声吼,后面的卡车相继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来护送的日军士兵,端着步枪,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八路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