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东来起身,如闪电一般跃起,不过在他落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挡在他的前面,更快的是她的脚,在地上横扫过来,加藤被重重一击,也就立足不稳,倒了下去。这个女人更快地压了过来,左手胳膊压住加藤东来的脖子,右手已经把加藤东来的一只手扭住,牢牢控制在身体之下。
加藤东来最擅长的是枪法,在拳脚上,他的确差了很远。
这个人把加藤东来的双手扭住,反铐住。
“我不想逃跑了,我要看看你的脸。”加藤东来绝望,甚至哀求喊了一声。
“可以!”这个女特警把脸上的丝袜取了下来,加藤东来失声惊叫:“杨雪,你不是已经死在南非了吗?”
“你们都没有被抓获,我哪有那么轻易就死?”原来杨雪在红泥族生活了半个月,得到当地土煮的崇敬,杨雪很容易就通过中国驻当地大使的特殊照顾回到西海,只有省公安厅厅长刘长河与苍狼闪电突击队知道。
这是一个秘密。
因为今天的行动非常重要,杨雪才参加了抓捕行动。而且她早已经发现了加藤东来的藏身之处,之所以没有当场行动,是担心加藤东来狗急跳墙,给其余的警察造成意外伤亡,更重要的是,杨雪要活捉他。
“昨天打爆我枪管的人不是你吧!”加藤东来并没有发现杨雪有狙击步枪,所以,仍然不服气地问了一句。
“我的姐妹。”杨雪淡淡地说。
“西海居然有你们这么厉害的警察,我……”加藤东来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杨雪发出了信号,不多久,晏冬,江蓝,林玲,郭丽丽就出现了,他们隐蔽在几百米外,为的是协助杨雪。林玲,江蓝,郭丽丽三人押着加藤东来赶回了西海公安局。晏冬则开车送杨雪回到部队医院。
当天下午,刘长河悄悄来到部队医院住院部,他是来和苍狼闪电突击队研究下一步秘密行动的方案。
“西海警方明天就要高调结案,我们已经抓获,击毙一系列大案,要案的凶手,我们现在最后一个对手就是李国荣,他隐藏得很深,而且没有留下有力的证据在我们的手中,原则上杨雪可以指证他,但是杨雪是我们警察内部人员,他要求警察内部人员回避此案,就可能造成案件被动……李国荣是一只老狐狸,我们不能轻易就出手,一出手,就不能给他再一次逃脱的机会……”刘长河仔细地分析了一下情况,然后问晏冬和杨雪她们:“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六人果断地回答。
“现在公安部,国际反毒组织都在大力配合我们的行动。李国荣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我们现在最大的目标是把李云南诱出金三角,如果能把他成功抓捕,才能从源头上彻底打掉毒品犯罪,我们的行动也将取得巨大的成功……”刘长河看了一眼晏冬:“你现在明白昨天我为什么要你放阮龙飞逃走的意思了吧!”
“明白。”
“现在李国荣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他要观望一阵,他可能担心警方在怀疑他,等他打消怀疑之后,他就要大大动作一番了,因为非洲他的毒品老巢已经被杨雪烧毁,损失很大。”刘长河继续说。
“厅长,李国荣会不会怀疑非洲毒品仓库被烧毁与杨雪有关系?”晏冬忙问。
“暂时没有,从国际反毒组织反馈回来的消息是两个黑帮在交易毒品的时候都想黑吃黑,结果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引发了仓库大火……那场大火造成大量的毒品被毁,非洲黑帮毒品紧张是必然的,所以,李国荣近期贩卖大批毒品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刘长河信心十足。
“我们有什么具体的任务吗?”晏冬问。
“暂时没有,你们好好休息,需要你们出手的时候,我会立刻通知你们,杨雪同志,你的行踪,绝对要保密,一旦被李国荣知道,就有可能满盘皆输。”刘长河严厉地道。
“是。”杨雪回答说。
“我们这次行动,并没有要求兄弟单位协助调查李国荣,害怕泄露行动计划,但是国际反毒组织已经有卧底在暗中监视李国荣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消息,他第一个就会给我。”刘长河停顿了一下:“李国荣已经离开西海,可能会在广州停留几天!”
杨雪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刘长河自然明白杨雪的意思:“你母亲的病基本上已经好了,你多等一段时间,等抓了李国荣,我给你放长假,好好和你母亲聚一聚。”
杨雪忙回答了声:“是。”
“晏冬明天可以以看杨雪母亲的借口去广州,暗中监视李国荣,也许能有什么意外发现呢!”刘长河说。
讨论完案件情况,刘长河回到公安局,和局长钱和平商量以后的行动计划,一张无形的天网铺开……
华金开着李国荣的宝马车,两人回到广州,已经要进入主城区。
李国荣显得相当平静,这大大地出乎了华金的意料。华金跟着李国荣已经很多年了,感觉他胆小怕事,总是生活在惶恐之中。而今天,根本就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劫难的人,反倒想做成了一大笔生意一般,眉宇之间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
“老板,我们要去什么酒店?”华金问了句。
“华金,我被绑架之后,你是怎么找到西海来的?”李国荣兴致勃勃地问。
“老板,您应该知道,在您的每一双皮鞋之中,我都安装有一个追踪器。”华金不慌不忙地说。
李国荣默然,上次杨雪在他的皮鞋之中就发现过追踪器。所以,他并不感觉很意外。
“您是一个有钱人,很多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要保护您的安全,没有别的办法。”华金说。
“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你。”李国荣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您给我那么高的工资,我最少也要对得起您给我的工资吧!”华金认真地说。
“好,非常好,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李国荣哈哈大笑起来:“想不想跟我赚更多的钱。”
“当然,老板叫我做的,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华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献给李国荣。
李国荣满意地笑了笑:“回别墅。”
“您在广州有别墅吗?”华金疑惑地问。
“以前没有,但是现在有了。”李国荣拿出电话,拨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说了一个地址。华金什么也没有问,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保镖,该问的才问,不改问的就绝对不能问。
他把车开到了李国荣的别墅,在别墅前迎接的居然是汤正和。
而且整个别墅也只有汤正和一个人。
别墅布置得井井有条,富丽堂皇,宛如皇宫一般。
在别墅客厅坐下之后,李国荣吩咐汤正和叫来外卖,并让汤正和拿出一瓶红酒,招呼华金坐下来一起吃饭喝酒。
“华金兄弟,从你第一天跟我,我就没把你当成我的保镖,而是把你当成我的兄弟,如果你愿意,以后叫我大哥,不要叫我老板。”李国荣正色地对华金说。
“荣哥。”华金受宠若惊。
“汤正和也是我的兄弟,从此以后,我们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为我们兄弟的情谊,干一杯。”李国荣慢条斯理地举杯。
“干杯,干杯……”华金激动得语无伦次。
正在吃饭的时候,汤正和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李国荣说:“荣哥,阮龙飞来了。”
李国荣的脸色微微一变。
华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细微变化。
“让他在客厅等我。”李国荣站了起来,看了华金一眼,低声说:“你跟我来!”
华金跟李国荣进入客厅旁边的一间屋子,汤正和已经从别墅外接了一个人进来,坐在客厅的茶几边。李国荣从房间的门缝隙往外看了看,脸上蒙上一层寒冰,他从床头柜子里提出一口小的密码箱,打开之后,里面有一支手枪。李国荣抓起手枪,熟练地压进去三发子弹,然后压低声音对华金说:“兄弟,我欠了这个家伙一大笔钱,你出去什么也不要说,干掉他。”
他的目光杀气腾腾。
“好。”华金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枪,一咬牙就出去。
坐在茶几边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皮肤黝黑,双眼精光四射,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
华金走了出去,手一扬,手枪已经对准了那人的脑袋,不由分说,扣动扳机。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茶几边叫阮龙飞的人连反应也没有。
枪并没有响,但是子弹壳掉了出来。
华金吃了一惊,连续扣动了几下板机,子弹都没有响。
华金的身后响起了哈哈大笑声,汤正和,阮龙飞也一起大笑。
华金回头看了一眼李国荣。李国荣快步走到华金的身边,先把他的手枪拿走,然后亲热地拍了拍华金的肩膀,感慨地说:“兄弟,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呀!”
“这是怎么回事?”华金懵了,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我给你介绍,这个也是我的兄弟,越南人阮龙飞,我的兄弟,华金。你们认识一下。”李国荣拉起阮龙飞的手,和华金的手握在一起:“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这个时候,华金才明白,这是李国荣来试探自己的。李国荣才是隐藏得最深的国际大毒枭,他被人绑架,被人追杀的那些,都是自己表演的苦肉计,让别人不会轻易就怀疑到他的头上。
“华金兄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最主要做的什么生意吗?”李国荣笑吟吟地问。
“知道一点。”华金如实回答。在南非的时候,他就有点怀疑,否则,不会对杨雪痛下杀手。
“你也只是怀疑吧?”李国荣问。
“是。”华金干脆地回答。
“很多人都怀疑,但是,这是一个法制社会,讲的是证据,如果没有证据,就是干尽天下坏事,也一样可以逍遥法外,这就是聪明人的生存方法。”李国荣得意地给华金介绍:“阮龙飞兄弟是越南人,目前在缅甸金三角,你应该知道缅甸金三角最值钱的东西了吧?”
“荣哥,我觉得做什么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赚钱!”华金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很对,这个世界是疯狂的,你不做,别人一样会去做,但是最主要的就是看谁做得最好,这就要进行残酷的竞争,最后留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李国荣哈哈大笑。
阮龙飞和华金也一起哈哈大笑。
“龙飞兄弟,山口浩男被你干掉了吗?”李国荣问。
“荣哥放心,山口浩男是我亲手打死的,而幽灵上校死在加藤东来的枪口之下,加藤东来已经被西海警方抓获,现在山口组已经彻底四分五裂,东南亚,甚至整个亚洲,非洲,都是我们的天下了!”阮龙飞眉飞色舞,情不自禁。
“荣哥,开普敦我们的仓库被烧毁之后,整个非洲的毒品价格涨了一两倍,如果我们现在弄一批货过去,最是时候啊!”汤正和趁热打铁地说。
“现在正在风头上,西海警方,香港警方,都在盯着我们,我们不好动手吧!”华金担心地说。
汤正和微微一笑。
李国荣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人人都以为现在风头最紧,我们偏偏在最危险的时候动手,这叫出其不意!”
阮龙飞,华金都吃惊地望着李国荣。
李国荣缓缓地说:“龙飞兄弟立刻回金三角,让李司令把货准备好。汤正和,华金,两位兄弟立刻飞到南非,然后转道泰国,那边自有安排。”
“是,荣哥。”
医院,杨云和护士正陪着母亲在花园里散步。
“杨云,你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看我呀?”杨云母亲叫木芳,病情已经好了,医生让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杨云笑了笑:“妈妈,您不有我在身边嘛,姐姐是警察,和爸爸一样忙啊。”
杨云的爸爸也是一个警察,十年前因公殉职了。
“是啊,当警察太辛苦了。”木芳一想起丈夫,眼角就有些湿润:“可是没有警察也不行呀!”
“是啊,我也想当个警察,可是没有考上。”杨云安慰妈妈,心里却一阵阵疼痛,现在,是肯定不能把姐姐已经牺牲的消息告诉妈妈。但是妈妈迟早会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应该怎么办呢?
杨云正在出神,电话响了,一看,是李国荣打来的。
杨云接了电话,李国荣柔声对她说:“杨云,我在医院大门口等你,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对你说。”
杨云点了点头,让护士陪着母亲,她出了医院,远远就看到李国荣的车和他一张温柔的笑脸。
杨云上了车。
李国荣开了车就走,杨云问:“国荣,有什么事情吗?”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李国荣温柔地笑了笑,放起车里柔和的音乐。
车开到了李国荣的别墅外面。李国荣牵着杨云的手,两人慢慢地走了进去。
“这里漂亮吗?”李国荣见杨云没有说话,温柔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问。
“漂亮。”杨云说。
“喜欢吗?”李国荣问。
杨云没有回答。
李国荣轻轻地拥抱着她,凝视着她的眼睛,动情地说:“云,做这个别墅的女主人吧!”
杨云浑身一颤,喃喃地道:“我妈妈怎么办?”
“把她接过来,我们住在一起。”
“国荣,该怎么对我妈妈说姐姐的事情?”杨云咬着唇,幸福和痛苦的眼泪一起滚落下来。
李国荣把她拉入了怀中,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吻了她。
杨云闭上眼睛,倒在李国荣的怀抱里……
汤正和,华金从香港飞到开普敦,汤正和在开普敦处理了些事情,然后两人转道飞到泰国,之后进入缅甸,赶到李云南的云山军营已经是一个月以后。
阮龙飞开了一辆吉普车,带着十几个兄弟来接两人,然后把两人送到孟卡小城。
缅甸的小城,和中国云南的许多小城一样,房屋低矮,街道杂乱,而且通讯基本是中国移动的信号。
这里没有警察,有的是管辖当地的武装部队。这里最多的是赌场,饭馆,小酒店,理发店。街道上的男人通常穿的是迷彩服,背着冲锋枪。来自世界各地的毒品贩子,赌徒穿梭其中。
阮龙飞在这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威风八面。他自然用最隆重的方式招待汤正和与华金。
深夜,华金与一个妓女在**如胶如漆的时候,阮龙飞哈哈大笑着破门而入。
“兄弟,孟卡这个小地方的女人虽然比不上香港,可也有特色,怎么样,兄弟,玩得高兴不?”阮龙飞大大咧咧。
“天下的女人都他妈一个样子。”华金赤身**地跳了起来,套了件衣服,一边问:“有事情要做了吗?”
“走吧!”汤正和也进来看热闹。
那个女人却对这个见惯不怪了。
华金随两人到了一个仓库,昏暗的灯光下,很随便地站着十几个士兵,每个人的脚下放着一个口袋。
“兄弟,你带十二个兄弟,带六十斤货,连夜离开孟卡,进入中国云南小城孟连,对上接头暗号,把货交给接货人。”汤正和严肃地对华金说。
华金点了点头。默默记下汤正和交给自己的接头暗号。
“现在的形势比较复杂,而且很多地方货物紧缺,我带另一批货从另一条路入境,希望我们能在西海汇合。”汤正和语重心长地说。
华金没有动。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汤正和微微一怔。
“我想阮兄弟说句话。”华金说。
阮龙飞过来奇怪地道:“你有什么事情?”
“我和这些兄弟不熟悉,但是这次的事关重大,我希望他们能都听我的话。”华金平静地说。
阮龙飞立刻对他的十几个兄弟吼了一声:“你们必须服从华金兄弟的命令,他说往东,你们就绝对不能往西,明白了吗?”
“明白。”十几个士兵一起回答。
“跟我走。”华金一挥手,这些士兵其中两人各背了一个口袋,上路了。原来这里虽然是缅甸,是李云南的控制范围,但是每一次行动,都必须悄悄进行,谁能保证,这些毒品贩子之中,就没有一些是中国,甚至世界各地警察的卧底呢?
孟卡到孟连并不遥远,不过也不近,有几百里山路。很多地方是丛林。其中有五分之三在缅甸境内,那些地方自然是安全的,最危险的就是进入中国境内的那一百多里,因为随时有中国的边防武警官兵。
几天之后,华金带的队伍已经来到中国缅甸的边境上。
“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检查一下武器装备,我们要一股作气通过边境。”华金一声令下,大家放下口袋,吃干粮,检查武器,原地休息。
华金展开简易地图,双眉拧成了一条直线,沉思良久,他叫过来两个人。这几天,华金已经熟悉了这些兄弟,他们之中有一半是越南人,阮龙飞的家乡人,有一个叫阮阿峰,和华金很谈得来。另一半是缅甸人,都是华裔后代,说的语言是云南方言。有一个聪明伶俐,叫小黑的,和华金已经成为了好朋友。
“你们走这条路多久了?”华金双眉一扬,问。
“我走了八年。”阮阿峰说。
“我走了六年。”小黑忙说。
“遇到过多少次中国武警?”华金拿出香烟,给两人各分了一支,点燃之后,继续问。
“以前我们一般把货物送到边境上,和那边的人交易,很多次都遭遇了中国边防武警,但是我们在缅甸国境之内,他们一般不向这边开枪。不过我们的兄弟有很多都栽倒在中国边防武警的手中,特别是这些年,他们查得更严!”阮阿峰有些担心地说:“这一次我们出了这么多的货,而且要深入境内,我有点担心!”
“我认为,这次出的货很多,可能是司令已经安排好的呢,我们不会有事情吧!”小黑却说出了不同的意见。
华金陷入了沉思。
一支烟已经燃到他的手指处。
华金扔掉烟头,对小黑说:“留下一个兄弟的货。”
“是。”小黑开始行动。
阮阿峰正想说什么,华金已经给了他一个威严的手势,然后用手指头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冷静地说:“你带四个兄弟,一半的货,沿这条路到孟连,如果半路上我没有和你汇合,你自己去找接头人……”并把接头的暗号告诉了他。
阮阿峰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一批货,我相信,中国的边防武警会有线报。”华金冷冷地笑了笑。
“我们出发,等两个小时之后,你们再出发。”华金拍了拍阮阿峰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孟连见!”
华金,小黑与另外六个士兵,已经进入了中国境内,正过一条山谷,过了这条山谷,就进入密林之中。
八个人小心翼翼,都把冲锋枪端在手中。
小黑在前面带路,背着毒品的士兵走在中间,华金在后面压阵,他故意和前面的人保持几十米的距离。
山谷的正前面,是一片密林,密林之中,隐藏着一支中国边防武警队伍,一个人拿着望远镜把华金一行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敌人已经在进入包围圈,大家注意,听我的命令行动。”
在山谷的旁边,埋伏着另外一支队伍,前面两个人一个是杨雪,一个是林玲。两人都戴着面罩,穿着伪装的衣服。她们是按照世界反毒组的内线提供的消息,赶到云南,和当地武警部队配合行动。而晏冬,江蓝,郭丽丽则留在西海,等候命令再行动。
“一号,目标已经进入包围圈,你们负责扎口子,不能让一个毒贩逃走。”杨雪的无线耳麦里传来指挥官的声音。
“收到。”杨雪果断地回答。
林玲的狙击步枪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标。她的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开枪。
“目标是七个。”指挥官又说。
杨雪早在心里默默地数过,只有七个。后面华金还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此刻,华金就在山谷外面的一块巨石后面,他正用望远镜暗暗地观察。
前面七个人按照他的意思,走得很慢,而且东张西望。
忽然,前面七个人一起掉头就往回跑,并不是他们发现了埋伏着的武警或者杨雪带领的队伍,而是华金特意让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试探有没有埋伏,如果有埋伏,看见进入圈子里面的人掉头就跑,肯定会开枪。
果然,杨雪和林玲的耳麦里响起了指挥官果断的命令声:“开枪。”
林玲的手指头一动,一颗子弹呼啸而出,正中最后面一个人的大腿上,这个人立刻扑倒在地上。
枪声大作。
那些埋伏的武警枪手枪法都非常不错,一枪就有一个敌人中弹。
小黑双手抱住脑袋,蹲了下去,绝望地尖叫起来。
仅仅十几秒钟,七个人全部倒下了,没有一个能逃掉。
埋伏在岩石后面的华金冷笑了一声,转身往密林里逃去,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杨雪发现了他的背影。
“你们冲下去,控制现场。”杨雪一声令下,人如猛虎下山一般,飞跃下去。
冲下去的武警战士很快就控制了现场,给那些中了枪的毒品贩子急救,一个战士打开一个口袋,立刻惊喜地喊了起来:“毒品,好多的毒品。”
一袋毒品,三十多斤。
“1号,你在哪里,我们发现了大宗毒品。”指挥官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呼叫杨雪。
“我发现一个毒品贩子逃脱了,我正在追踪,不要再呼叫我,抓住他之后我会主动联系。”杨雪回答说。
“要不要支援你?”指挥官担心地问道。
“2号已经跟上来了。”
原来林玲放心不下,已经跟着杨雪追了去。
华金没有逃出多远,就已经发现身后有人追了上来。他不敢回头,因为他早已经预料到有伏击,心里并不慌乱。冷静使他呈之字型,而且尽量往树木多的地方逃窜。
杨雪并没有要开枪的意思,她只想活捉他,因为杨雪发现华金的身影很熟悉。
华金连滚带爬,已经可以看到缅甸的国境了,只要过了国境,自己就安全了。
华金忽然掉转头来,一声大吼,冲锋枪猛烈地扫射了一梭子弹。杨雪看他回头的那一瞬间,人就扑倒在一片草丛之中,华金的子弹打得树枝,杂草乱飞。
华金的人一边横扫,一边翻滚,他并没有看到杨雪,他只想阻挡杨雪的追赶之后,逃入缅甸的国境。
杨雪翻滚在草丛之中的那一瞬间,已经把腰上的手枪拔了出来。
子弹冲出枪膛,如一道闪电。
子弹从华金的腰上穿过。
华金叫了一声,人就翻滚在地上。
“中国警察,放下武器投降。”杨雪一声厉吼。她的人嚯地站了起来。
“不要开枪,我投降了。”华金把自己的冲锋枪扔在地上,痛苦地喊了一声。
杨雪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只见华金浑身的衣服在逃窜的时候被丛林之中的荆棘撕扯得破破烂烂,脸上也是一条条血痕,狼狈不堪。
他半躺在地上,身下一大片鲜血,右手捂着腰,手指缝隙之中血渗透了出来。
华金,果然是华金,杨雪冷笑了一声。
“救救我!”华金在草丛之中痛苦地呻吟了声。
杨雪想起自己在开普敦差一点就死在这个人手中,自然有几分恼怒,她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忽然飞起一脚,踢在华金的伤口上,华金立刻杀猪一般大叫了起来。
“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杨雪冷冷地道。
“杨雪。”华金并没有抬头,而且杨雪也并没有把自己的面罩取下来,但是华金却一口就喊出了杨雪的名字。
杨雪一惊:他怎么知道是我?
“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是杨雪吗?”华金这才慢慢抬起头来,恶狠狠地问。
杨雪一怔。
“先救我呀!中国警察不可能见死不救吧!”华金痛苦地大叫。
“中国警察是不可能见死不救,但是你这种最大恶极的除外。”杨雪蹲在华金身边,把他身上的军刀,手枪都扔到一边。华金没有反抗。杨雪确信他没有武器之后,才把自己的手枪收起来,准备给他包扎一下。
在杨雪从自己的急救包中取药的那一瞬间,华金忽然翻了起来,想把杨雪压在身下。
杨雪仿佛多长了一双眼睛一般,把华金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她的人陡然往后退了几步,翻跃而起,落下的时候,一脚要踏在华金的胸口上。
华金大喊了两个字,杨雪的脚在距离华金的胸口几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地停止了。
因为华金喊出的两个字是:飓风!
飓风是一个代号,是国际反毒组织警察打入李国荣贩毒集团的卧底代号。这个秘密知道的人非常少。
华金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喊出这两个字,就表明他的身份很特殊,不是飓风,也是知道飓风情况的人,无论是那一种,都是和杨雪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我是飓风。”华金努力笑了笑:“杨警官,我就知道你能活着回来!”
杨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开普敦的事情我也很抱歉!”华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