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第三次长沙会战爆发。
12月15日,日军第11军在会战指导方案中规定:向汨水一线进攻,击溃正面之敌,以策应日军第23集团军攻取香港及南方军的作战。作战时间限定在两周左右。用于湘北主战场的兵力为第3、第6、第40师和独立混成第9旅以及泽支队、野口支队、外园支队,另以第1飞行团支援作战。同时命令驻南昌的日军第34师、独立混成旅第14旅向赣北上高、修水等地攻击,策应湘北方面作战。
在此之前的11月,中国第9战区召开了“第二次长沙会战检讨会议”,第9战区司令官薛岳根据前两次长沙会战的经验和教训,提出了“天炉战法”,具体实施步骤是彻底破坏从新墙河到长沙一线所有道路的交通,让日军机械化和摩托化部队的优势难以发挥,重武器和后勤运输陷入困境;在中间地带空室清野,通过新墙河、汨罗江和捞刀河三条防线进行防御,最大限度杀伤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诱敌深入,进入在纵深位置早已设置的伏击地区,以尾击、邀击、侧击、夹击,使这一地区成为一个“天然熔炉”,将日军围而歼灭的后退决战方案。
按照“天炉战法”计划的要求,杨森指挥的国军第20军、第58军作为第一道防线的部队,奉命将在汨罗江以北新墙河以南地区阻击日军十天,消耗迟滞日军。其中134师向文彬的402团担任关王桥防务;133师景嘉谟的399团担任鹿角至龙凤桥防务;徐昭鉴的398团担任龙凤桥至新墙河下高桥防务;彭以轩的特勤大队配合134师在新墙河阻击日军。
1941年12月23日,阿南惟畿发出作战命令,早已集结完毕的日军第40师团冒着雨雪,向国军第20军油港河以南阵地开始实施攻击。12月24日,日军第6师团的五个纵队,也是日军战斗力最强的甲种一流师团,在新墙河以北日军重炮的掩护下,向20军134师新墙河阵地实行渡河攻击。
12月底的新墙河,水位不高,许多地方可以涉水过河,但当晚新墙河下游先是下大雨,随后又下起了湖南难得一见的大雪,气温骤然下降到零下五度,新墙河岸边能见度极差。这样的天气,对中日军队都是严峻的考验。
134师阵地上,川军士兵对强渡新墙河的日军进行了坚决反击,掷弹筒发射的炮弹打在正在涉水渡河的鬼子人群中,炸得不少鬼子浮尸河中。川军的轻重机枪突突地叫着,渡河的鬼子只能躲藏在坦克和装甲车后面,向我方阵地推进。
一个鬼子军官刚露头,就被高占宽一枪打爆了头。一个鬼子士兵在河中站立不稳,身子歪了一下,被特勤大队的神枪手击毙在河中。
小鬼子的一辆装甲车冲上了岸,正准备继续往上冲,秦国民组织的爆破队两捆集束手榴弹飞了过去,这辆装甲车立即被炸瘫在河岸上不动了。战斗中,特勤大队两个爆破手被小鬼子打死,日军的十多辆坦克和装甲车继续掩护着小鬼子往前冲。
秦国民大喊一声,“机枪掩护,爆破手,上。”
两个爆破手抱着一根木桩冲了上去,隐藏在战壕里等待着,当坦克经过时,他们抱着木桩一跃而起,一个抱着木桩的一头,一个端着木桩削小了的一头往坦克履带里戳。小鬼子的子弹“嗖嗖”从他们身边穿过,他们全然不顾。终于,他们将木桩戳进了坦克履带里,鬼子的坦克不能继续行进了。这时,一颗子弹射进了一个爆破手胸部,这个爆破手当场牺牲了。另一个爆破手也负伤在地,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鲜血不断往外涌出。这个爆破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阵地,淡淡一笑,一个滚身到了坦克旁边,点燃随身携带的炸药包,将炸药包硬塞进坦克的履带里,然后将自己的身体堵了上去,随着一声震天的巨响,爆破手被炸得飞上了天空,鬼子坦克瘫倒在阵地上。
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在特勤大队爆破手舍生忘死、前赴后继的爆破中,一辆接一辆瘫痪在阵地上,无法发挥作用。
彭以轩看得真切,深为感动,他为自己这些士兵骄傲和自豪,这才是血性的中国男人,这才是川军的风采。
彭以轩一声怒吼:“杀。”身体已从战壕里跃出,他提起大刀冲了出去。
川军战士听见长官发出号令,提刀的提刀,拿枪的拿枪,随着彭以轩冲出了战壕,与冲上岸的鬼子拼杀在一起。
一个鬼子军官双手紧握军刀,刀法凌厉地朝彭以轩冲了过来,他的劈砍动作凶狠、有力,一看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武士。彭以轩根本不给鬼子军官任何机会,他大刀一挥,千斤之力聚于刀中,军刀与大刀相碰,鬼子军官的军刀立即脱手飞出。鬼子军官也是习武多年的练家子,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的大刀只与他的军刀接触一下,就把他的军刀打得脱手而去,正在惊愕之时,彭以轩的第二刀已经劈了过来,鬼子军官躲闪不及,头被砍落在地,骨碌碌滚入了新墙河中。
这一场白刃战进行得非常惨烈,双方都杀红了眼,尽管特勤大队的官兵非常的英勇,但在与鬼子拼杀时,伤亡也不少。
战斗间隙,彭以轩对特勤大队的官兵说:“弟兄们,新墙河战役是一场敌我双方拼意志、拼耐力、拼实力的战斗。两军相遇勇者胜,我们只有打垮鬼子的斗志,打出我们的威风,才能坚持更长的时间,为最后的胜利铺平道路。”
高占宽也大声说道:“弟兄们,大家有信心吗?”
“有。”惊天动地的声音在阵地上回**。
在近期与鬼子的战斗中,特勤大队伤亡不断增加,新近补充的战士很多连基本训练还没有完成,就走上了战场,整体素质与老兵相差较大,导致战斗中伤亡人数增加。好在有秦国民、雷地方等一批战斗骨干,对鬼子起到了震慑作用,特勤大队依然是国军第20军一支重要的力量。
在新墙河拉锯式的战斗中,中日双方军队的消耗都很大,新墙河岸边每天遗尸遍野,血流成河。134师坚持到第10天,伤亡非常严重,有的阵地上,整连整营的人全部阵亡,但进攻的日军还在不断增加兵力。
新墙河阻击战,国军第20军官兵不畏强敌,英勇作战,与日军打得难分难解,也涌现了众多可歌可泣的英雄。彭以轩最难忘记的,是他的好朋友,133师398团第二营的王超奎营长。王超奎与彭以轩都是20军战神级的人物,惺惺相惜,相互都很佩服,他们还曾在一起联手打过鬼子。
王超奎营长所带的部队在新墙河后的傅家桥、相公岭一带布防,执行阻击日军,掩护战区主力部队在长沙附近集结的任务。
战斗打响前,王超奎向398团团长徐昭鉴立下誓言:“新墙河乃9战区门户,更为敌我必争之地。值此大敌当前,风云变幻迫在眉睫之际,奎誓愿竭我之力,负死守据点之责;设若不幸为敌所乘,是奎亦死得其所。”
1941年12月23日,时值寒冬,雨雪交加,当日军进攻至临近王超奎营阵地时,被398团第二营埋设的地雷炸死五六百人,双方鏖战了三昼夜。日军最初以3000人的兵力对王超奎的第二营发起进攻,都被第二营的官兵打退。日军进攻王超奎阵地久攻不下,不断增加兵力,最多时达8000多人。日军轮番向王超奎营的阵地发起疯狂进攻,都被王超奎率领官兵打退。
最后,日军调来火焰喷射器,烧掉第二营阵地前的鹿柴等障碍,又向王超奎营据点阵地喷射,王超奎营伤亡惨重。
“弟兄们,我们与鬼子连续战斗了三天,全营仅剩三十几人了。我们已完成长官下达的任务,现在由我掩护,大家立即突围。”说完此话,王超奎跳出战壕与日军肉搏,他挥刀猛砍,接连杀死了几个鬼子。
激战中,王超奎连中日军三发子弹,当场牺牲。冲上来的鬼子见王超奎倒地,唯恐他没死,残忍地砍下了王超奎的头颅。
牺牲时,王超奎年仅34岁。
一个川军士兵见此情形,哭喊道:“营长死了,他是为了掩护我们死的。谁愿同我回去,把营长抢回来?”
398团第二营副营长杨曦臣提着枪大吼一声,“走,把营长抢回来!”
在杨曦臣的带领下,大家奋不顾身冲回去抢夺王超奎的尸体,在牺牲了两个排长后,硬是在乱军丛中从鬼子手中抢出了王超奎的尸体,然后一边用机枪掩护,一边用担架抬着王超奎的尸体往南撤去。
他们一路撤退至汨罗江边,遇到了国军第20军副军长夏炯。听了战士们哭诉王超奎战死阵地的前后经过后,夏炯禁不住热泪盈眶,他脱下自己的将军服,覆盖在王超奎的遗体上,抚尸痛哭。
听说王超奎牺牲的消息,彭以轩在阵地上默默给王超奎敬了一个军礼,流着眼泪说:“超奎兄弟,你是好样的,你的仇以轩一定替你报!”
1941年12月24日,日军第6、第40两个师团强行在新墙河阵地撕开了一个口子,一部继续围攻134师阵地,其主力分别向大荆街、关王桥突进。日军第3师主力在第6师后方快速跟进。
国军第20军一部继续坚守新墙河以南的阵地,主力迅速向大荆街转移。
这一天,日军飞机侦察得知,国军北上列车增加很多,估计国军第10军很可能集结在长沙附近,日军还破译了薛岳的命令,“第37军在汨水南岸坚守阵地15天,不得已时可退至杜港市、金进方面,第78军从平江方面进攻南进的日军。”
12月24日晚上,经过激烈交锋,日军凭借优良的武器装备和强大的兵力,陆续渡过新墙河。
12月25日,日军分东、中、西三路向中国守军第二线阵地发起进攻。国军第58军在国军第20军的配合下,挫败了日军精锐部队,在给日军以极大的消耗后,随即按照预定计划转入新的阵地,诱敌深入。
为了将日军拖进为其量身打造的“天炉”阵中,薛岳将军命令部队提前后退,制造中国军队溃败的假象。
随着战役进程的发展,日军大本营作战主任参谋岛村钜康已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他坚决反对继续进攻长沙,日军大本营本部经过认真分析,也否定了阿南惟畿进攻长沙的方案。但此时阿南惟畿还在疯狂梦想着日军第11军打进长沙城,在长沙城过新年。他一意孤行,决定抗命行事。
12月29日,阿南惟畿独断地下达“以主力向长沙方向追击”的命令。
这期间,国军134师和彭以轩的特勤大队一边转移,一边继续与日军周旋,在关王桥、洪桥、大荆街、黄沙街、长寿街与日军进行巷战。特勤大队在巷战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们利用神枪手对小鬼子的点杀,在白刃战中的以少胜多,让气焰嚣张的鬼子饱受痛苦,死伤众多。中日军队激战至12月31日,双方的伤亡都不小,城内弹痕累累、死尸雍道,日军的进军速度受到严重阻碍。
战斗中,国军第20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133师第398团第2、第3营及第399团之一连,先后在傅家桥、洪桥及黄沙街等地,固守阵地,与日军顽强战斗,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仍然坚守阵地,最后全部壮烈牺牲。
阿南惟畿根本没有想到中国军队付出如此代价是为了诱敌深入,直到日军主力进入长沙城后,发现长沙城早已是一座空城,才察觉中了计,阿南惟畿立即下令全部日军退出长沙城。
1942年1月4日,第9战区五路大军,趁日军正在退出长沙城之时,开始实施合围歼敌方案。第一路:第20军、第58军由北向南;第二路:第37军、第38军、第26军由东南向西北;第三路:第79军由南向北;第四路:第10军、第73军由西向东;第五路:第99军由西北向东南。五路大军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向球心攻击,将日军第11军的10万大军全部包围,然后进行围歼。岳麓山中国军队的重炮实施火力支援,密集的炮弹落在球心中央,重创被困日军。
五路中国军队将日军围在“天炉”之中,与日军激战四天四夜,双方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为了掩护被困在球心中的日军第13联队,日军第1飞行团甚至出动全部飞机进行空中支援,日军第13联队仍然无法突出重围。联队长友成敏唯恐被歼灭后文件落入中国军队手中,下令将军中所有文件全部销毁。日军孤注一掷,从多个方向组织的多次攻击均被中国军队击退,日军死伤逾万,斗志全无,溃不成军。
在反击战中,国军第20军398团第二营的官兵高喊着“为王超奎营长报仇”的口号,向日军发起进攻。战斗中,第二营的一个川军士兵用大刀砍死了六个鬼子,还夺得山炮一门,当他负伤被抬下战场时,身上还挂着三挺轻机枪。
日军侵略中国以来,还从未遭受过这样的重创。阿南惟畿不得不临时急调日军第9混成旅团长池之上吉贤少将,组织两个步兵大队迅速南进接应,火速驰援被困在“天炉”中的日军。得知这一信息后,第9战区司令官薛岳立刻调第20军、第37军、第58军返回包围,围歼日军第9混成旅团。
日军独立混成第9旅团以第9师团原后备步兵大队为基干,下辖五个独立步兵大队和炮兵队、工兵队和通信队。抗战期间,独立混成第9旅团在著名的关家垴战斗和中条山会战中,获得极大战果,日军第1军司令官筱冢义男曾称赞独立混成第9旅团把“无敌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独立混成第9旅团还被誉为“擅长于山地作战,逢敌必攻的精锐部队。”
1942年1月8日,日军第3、第6师团被第9战区围困于青山市、影珠山、福临铺以南,日军独立混成第9旅团组织的独立步兵38、40大队也疾速赶到国军包围圈北面。
独立步兵38、40大队为了尽快解救被围困的日军第3、第6师团,分别向守卫福临铺、影珠山两处国军的背后发起偷袭。日军独立步兵40大队为了抢占影珠山阵地,组织了由第一中队队长山崎茂大尉指挥的350余人的突击队,携带轻机枪、战刀,向影珠山国军集结地进行了突然袭击。
影珠山位于长沙县北部35公里,分东西影珠两山,呈南北走向,南北长7公里,高509米,周边30公里,有大小峰峦70余座,控制交通要冲,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长沙有民谣“影珠山,离天三尺三,人要低头过,马要卸却鞍”。
1月8日深夜,这是一个月光之夜,长沙城内围歼日军的战斗仍在进行之中,守卫影珠山的国军第58军根本没有想到日军会通过外围进行偷袭,加上警戒上也有疏忽,山崎茂大尉指挥的突击队一路上连续干掉了几个警戒的中国哨兵后,潜械暗行,突然袭击了国军第58军指挥所和新10师指挥所。新10师师长鲁道源在慌乱中突围,参谋人员多人战死,影珠山制高点被日军控制。
杨汉域被夜里的枪声惊醒,从**一跃而起。
“什么地方打枪?”
杨汉域的副官走了进来,“报告军座,好像是影珠山传来的枪声。”
“立即弄清情况。如果影珠山被小鬼子抢占,我军将三面受敌。影珠山是一个关隘,控制着长沙通往长乐街、新市的要道,是日军溃逃的唯一退路。”
“是。”副官领命而去。
国军第27集团军司令官杨森听到影珠山失守的消息后,怒火冲天,立即打电话给杨汉域,“他妈的,58军把影珠山丢了,这可了得。杨汉域,你马上采取措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把影珠山给我夺回来!”
“是。”杨汉域回答。
杨汉域立即对传令官下达命令,“我命令,特勤大队、工兵连、骑兵连联合133师400团第三营组成突击队,配合58军围歼占领影珠山的日军。”
杨森将自己的指挥部设在影珠山下的一座寺庙内,责令20军副军长兼133师师长夏炯亲自到前沿阵地督战。
当彭以轩和第三营营长李怀英率领部队到达山头的时候,日军已占据山顶和山顶下的一处墓园。
狭路相逢勇者胜。
彭以轩和第三营营长李怀英率领突击队正在与日军激战。
国军突击队拼死冲向山头上的日军,日军顽强抵抗,双方打得难解难分。雷地方端着机枪向山头上的日军进行扫射,日军不时有人倒下,雷地方四周的官兵也不时有人倒下。
骑兵连一排长邓桢铭在冲锋时不幸中弹阵亡。
秦国民等人被压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无法动弹。
在突击队临时指挥所,彭以轩和李怀英在研究进攻的办法。
“必须找到鬼子的软肋,尽快消灭这伙鬼子。”彭以轩说。
第三营搜索排长伍云春走了进来,“报告,刚才进攻时发现,阵地左侧有一个火力死角,在58军阵地旁边。”
彭以轩说:“立即报告军座,请58军派兵支援,打掉山头这伙小鬼子。”
国军第58军得到电报后,立即派出一个连的兵力从日军的侧面打过去,两边一起猛攻,在付出巨大牺牲后,终于合力冲上了山头。
日军占据墓园继续顽抗。
特勤大队、第三营和骑兵连官兵组成的突击队从后面隐蔽接近墓园,以墓园矮墙为屏障,与日军进行战斗,他们连续向日军投掷手榴弹,用掷弹筒向日军发射炸弹,日军重机枪火力被打掉。
“冲啊!”李怀英一声大喊,与彭以轩一起带着突击队冲进墓园,与鬼子展开肉搏。
战斗中,第三营一连连长赵国发不幸中弹,腹破后肠子流出,赵国发把肠子塞入腹内,一手捂住腹部伤口,另一只手持战刀继续战斗。彭以轩手持大刀,冲入敌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他挥刀连杀四名鬼子,杀得鬼子瞠目结舌、惊慌失措。鬼子军官谷川次郎摇动太阳旗指挥冲锋,被第三营排长陈孔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刀削掉脑袋。骑兵连连长杨汉烈挥舞军刀,一路追杀鬼子,杀得兴起。
日军官兵在负隅顽抗,负了伤的山崎茂大队长,满身是血,仍在继续指挥战斗。他身旁的日军士兵不断倒下。在到处的草丛中,可以听到伤员的呻吟声和自绝的枪声。
眼看大势已去,山崎茂喘着气,对一个日军军曹交代后事,“斋腾君,你立即冲出去,报告这里的战况。我已无法突围,只能为天皇尽忠了。”
斋腾领命而去。
几颗迫击炮弹打了过来,山崎茂大尉被炸上了天空。
剩下的几个小鬼子用刺刀互相刺杀,用手榴弹自爆而死。
这场战斗打得非常的残酷,从清晨一直打到下午四点左右,除一个日军军曹逃脱外,山崎大队的其余鬼子被全歼,20军有480人在这场战斗中阵亡。
打了胜仗的杨汉烈身披着一件缴获的日军军官大衣,腰插一支王八盒子,肩扛两把日军战刀回到营地。他兴致勃勃给杨汉域军长打电话,“军长吗?我是汉烈。老兄,老弟今天打了个大胜仗,对得起你,也对得起老头子。你对老头子说,给我请个勋章。”
彭以轩和李怀英在一旁听杨汉烈打电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战后有人曾为此战赋诗“倭寇不曾留片甲,英雄驻此障长沙”。杨汉域在影珠山大捷之后,手书“大中华民国三十一年一月聚歼倭寇于此蜀人杨汉域勒石”,共23个字,刻在一块长1.2米,高1.54米的光滑花岗岩石上,保留至今。
日军独立混成第9旅团的辎重队也遭到特勤大队和其他部队的联合袭击,运输的弹药、粮食、武器全部被中国军队缴获,辎重队仅有11人突围出去,身负重伤的辎重队队长看着自己的部队遭遇如此惨败,当场痛哭流涕。
1月13日,被围困的日军第3、第6师团已伤亡大半,残部在50架零式战斗机的掩护和日军独立混成第9旅团的拼死护卫下,终于从重重包围中冲了出去,于1月15日退到临岳。活下来的日军官兵仿佛做了一场噩梦。日军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这场作战,摧毁了一部分官兵必胜的信念。”日军独立混成第9旅团长池之上吉贤少将也痛苦地认为自己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
第三次长沙保卫战结束。
第三次长沙会战后不久,日军第11军司令官阿南惟畿即被调职,第3师团长则在1月6日被免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