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妍怀孕了,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接到商妍的信,商立言立即将贴心佣人李妈送到沈阳照顾商妍。

商妍挺着大肚子回到了家。佣人李妈赶忙迎上前去,接过商妍手中的东西。

李妈说:“太太,都快生了,你就不要劳累了。先生早就交代了,不能累着太太了。”

商妍笑了,“他哪是在关心我,他是怕闪着他儿子。”

彭以轩从屋里走了出来,“妍妹,你可别冤枉我,你现在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商妍笑答:“好啦,我注意就是。以轩,听说占宽的太太骆丽云也怀上了?”

彭以轩点了点头,“丽云刚怀上,占宽和我一样,也成了宠妻狂了。”

商妍一听这话,掩嘴笑了。

沈阳的局势变得异常复杂。

日本人蠢蠢欲动,他们派出了大量的情报人员在沈阳、北平、上海等城市和中国的许多战略要地搜集各种情报,为侵略中国做着准备。这些形形色色的情报人员不少是多年前就受日本军方派遣潜伏中国,他们长期假扮中国人,通过各种渠道,采取各种手段搜集中国各方面的情况。

驻扎在东北的关东军更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发动对中国的全面侵略战争。

彭以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和汤晓军、高占宽等人常常聚在一起,分析当前的形势,预测着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汤晓军每次说起日本人,都愤愤不已,恨不得凌迟活剐了日本人。

这一天,三人又聚在一起,汤晓军气狠狠地骂道:“他奶奶的,这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小鬼子如此嚣张,真让老子活受气。”

高占宽心里也有气,他说:“现在沈阳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听说日本人早已蠢蠢欲动,派出了大量情报人员在沈阳、北平、上海等城市和中国许多战略要地搜集各种情报,为侵略中国做准备。沈阳街上的日本浪人更加猖狂,不断寻衅滋事,根本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

“奶奶的,如果少帅也像大帅那样下一道命令,让我们在沈阳街头再杀几个日本浪人,灭一灭小日本的威风。那才痛快。”汤晓军说。

彭以轩说:“我看少帅与大帅相比,还真的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少了大帅的霸气。”汤晓军说。

“对、对,还少了大帅的匪气。”高占宽说。

“是啊,我记得大帅曾当着我们许多人说过这样一句话‘老子有三十万东北军,不怕日本鬼子!’那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豪气!”彭以轩也深有感触。

彭以轩没有想到,马云飞找上门来了。

与彭以轩交往时间长了,马云飞对彭以轩已经非常了解。他这次来就是要请彭以轩出面做一件大事,他相信彭以轩一定愿意帮这个忙。

马云飞和彭以轩进了书房,马云飞关上了门。

“以轩,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可愿意?”

“马先生,有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的,一定义不容辞。”

“我想请你杀几个日本人,他们都是长期潜伏在中国的日本特务。你知道,做这事稍有不慎,可能引发中日之间的外交争端。因此,必须干得干净利落。”

马云飞将来意告诉彭以轩后,彭以轩既意外又惊喜,他真没想到教书先生马云飞要他做的竟然是刺杀日本情报人员这样的事情。这一举动虽然让彭以轩十分意外,但他也由此明白,马云飞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教书先生。另外,马云飞能如此信任他,让他参与这样的行动,让彭以轩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彭以轩没有半点犹豫,立即爽快地答应了。

彭以轩问:“什么时候行动?需要人帮助吗?”

马云飞说:“明晚十点。这次行动就我们俩,你的佩枪不用带了。”

“行。”彭以轩冲马云飞点了点头。

第二天晚上,他们在约定地点见了面。马云飞对彭以轩讲:“以轩,要除掉的日本情报人员一共三个,他们住在不同的地方,今晚必须将他们全部除掉。”

马云飞拿出两支手枪,递了一支给彭以轩,“这支枪你拿着,我知道你身手好,虽然我们带了枪,也尽量不用,以免打草惊蛇。”

彭以轩拿出随身携带的飞镖,对马云飞说:“马先生,你放心,我一枪不放也能除掉他们。”

刺杀的第一个日本人浅田雄二,住在沈阳城东一个独门独院,他周围的住户都是中国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院子住的是一个地道的中国人。浅田雄二在这个院子里已经住了十年,是日本军方多年前就派往中国搜集情报的一个情报老手,他的中国名字叫刘福贵。浅田雄二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穿着中国老百姓的服装,平时深居简出,与周围邻居相处甚好。暗地里,他是个少佐级别的日本情报人员,这些年采取多种手段在中国窃取了大量情报。

浅田雄二根本没有想到,马云飞早就盯上了他。马云飞和中共沈阳市委决定除掉浅田雄二这个日本间谍。

浅田雄二此时正在他的房子里喝酒,嘴里还哼着东北的二人转,院子外面的门也是开着的。浅田雄二早已习惯了作为中国人的生活,他觉得居住在这里非常安全,也非常惬意。今天因为给关东军特高课又提供了一份重要的情报,得到特高课的奖励。所以浅田雄二非常高兴,正在屋里吃着东北的小鸡炖蘑菇,自斟自饮喝酒庆贺。他根本没有想到,这是他喝的最后一顿酒了。

马云飞、彭以轩快步进院子,走进了浅田雄二的屋子。浅田雄二抬头之间突然见到两个陌生的中国人,有些诧异,但他的应变能力极强,立即堆着笑脸说:“哥两个来啦,上炕喝两盅。”

马云飞用日语对他讲:“浅田君,你好,我们是来与你交换情报的。”

浅田雄二听对方说的是日本话,迟疑了一下,立即意识到有问题。这么多年了,特高课与他交换情报从来不在家中进行。他虽然喝得有点醉了,但作为一个特工的职业感觉还是有的,他突然快速扑向炕上放枕头的地方,枕头下面有一支王八盒子。他的手脚哪有彭以轩快,彭以轩纵身一跃早已上了炕头,用手快速勒住浅田雄二的脖子,没有半点犹豫,大喊一声“小鬼子,见鬼去吧!”随即用力将浅田雄二的脑袋使劲一扭,浅田雄二一命归西了。

干掉浅田雄二后,马云飞、彭以轩直扑第二个目标。

第二个目标是日本人佐腾,他经常去沈阳仙乐斯歌舞厅喝酒跳舞,马云飞对佐腾的行动规律早已摸清楚。

马云飞和彭以轩走进仙乐斯歌舞厅,找了一个看得到佐腾的位置坐了下来。

马云飞看了一眼佐腾,向彭以轩暗中递了一个眼色,低声说:“就是这个人,他的中国名字叫左石宽,表面上做丝绸生意,真正的身份是日本特高课资深情报人员,在沈阳经营多年了,张作霖大帅专列的行进路线就是他通过满蒙铁路的线人搜集后,报告关东军特高课的。日本人能在三洞桥洞准确无误炸死张作霖,佐腾立下了汗马功劳。”

彭以轩把佐腾的照片悄悄掏出来看了看,对佐腾已有了深刻的印象。

马云飞说:“佐腾有肾病,一会儿他要去洗手间,我们在洗手间干掉他。”

彭以轩会意地点了点头。

佐腾与一位舞女在跳舞,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

果不出所料,在仙乐斯歌舞厅喝酒跳舞的佐腾又要去洗手间了。

马云飞、彭以轩立即跟了过去,彭以轩跟在佐腾后面进了洗手间,马云飞守在洗手间外面观察动静。

此刻,洗手间没有其他人,当佐腾站在小便处正欲方便时,彭以轩突然来到他身后,瞬间拧断了佐腾的脖子,佐腾嘴角流血,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彭以轩和马云飞迅速离开了仙乐斯歌舞厅,消失在夜幕之中。

杀第三个日本情报人员时出了点意外,让彭以轩、马云飞费了一些周折。

要除掉的第三个日本情报人员叫武雄正一,他用中国人的名字开了一家武馆,他的家就在武馆。马云飞得到的情报是今晚武雄一人在武馆,正好对他下手。让马云飞没有想到的是,今晚有两个日本浪人受武雄邀请来武馆喝酒。武雄和这两个日本浪人是北海道的老朋友,他们过去经常在一起喝酒。武雄虽然在中国做了多年的情报人员,一直很招摇,不太注意作为情报人员应该随时谨言慎行,虽然被关东军特高课警告了几次,他还是我行我素,经常违反纪律。

今天,他又违反规定把他的浪人朋友请到武馆喝酒。

他们已经喝了很久了,三个人明显有了醉意,他们一边喝一边还唱着日本的小调,对马云飞、彭以轩的到来丝毫没有察觉。马云飞进了武馆,突然发现武馆里面除了武雄以外,另外还有两个日本浪人,两个日本浪人还腰佩利剑。马云飞示意彭以轩停止行动,彭以轩悄悄捏了一下马云飞的手,似乎在告诉他,干掉他们。马云飞知道彭以轩的实力,立即有了信心。

只见彭以轩疾步冲进房中,瞬息之间一支飞镖已经出手,直插其中一个日本浪人的后背,那个日本浪人立即倒地死亡。武雄和另外一个日本浪人抬头一看,大吃一惊,酒被吓醒了一大半。这时,彭以轩和马云飞已经逼近。

武雄不愧是习武的,他快速拔出倒地死去的那个日本浪人腰间的佩剑,与另一个日本浪人相互倚靠,联手向彭以轩和马云飞发起攻击。彭以轩面不改色,挡在马云飞的前面,只见他疾快如飞凌空一脚,正好踢中武雄持剑的右手,武雄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与此同时,彭以轩的右手借势出击,指尖猛击那个正欲拔剑的日本浪人喉咙,日本浪人受此一击,呼吸道**,在房间里摇摇晃晃转了两圈,极度痛苦地倒在地上,窒息而亡。

武雄作为一个开武馆的,也是一个功夫高手,虽然手中的剑被彭以轩打掉,但他临危不乱,迅速站稳身子,出拳猛击彭以轩的右侧,企图以一记重拳直取彭以轩的性命。但他显然低估了彭以轩的实力,彭以轩快速转身,气力并用,一记乾坤掌打在武雄的背上,武雄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彭以轩再用掌猛劈武雄的脖子,武雄的脖子被彭以轩的掌力砍断,倒毙在地上。

马云飞仔细检查倒在地上的武雄和两个日本浪人,确认他们三个已经死亡,随后掏出怀表一看,还有10分钟12点,刺杀行动提前结束。他握着彭以轩的手说:“以轩,谢谢你!”

“马先生,说谢就见外了。今后有杀小鬼子的事,告诉一声,我随叫随到。”

马云飞和彭以轩握手道别后,各自回家。

彭以轩回到家里,商妍已睡。虽然彭以轩动作很轻,她还是醒了,她问了一声:“以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彭以轩说:“今晚与马先生在一起处理点事,回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