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通局一干人等兴高采烈地回到住处,郑国侠笑得合不拢嘴,这几年一直被保密局打压,这次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郑国侠回到办公室,他的笑容渐渐褪去。
郑国侠道:“这次风波你们这么看?”
俪海楠道:“问题相当严重,你看刚才的情形,这些士兵虽然敌视保密局,但也看出来,他们十分齐心,这根本就是集会游行的重演,这里一定有共党在下边的煽动。”
郑国侠道:“云生,你怎么看?”
叶云生道:“俪处长说的极是。刚才抓捕的那些士兵疑点极大,只是保密局没有证据罢了,更要严密监视。共党善于从底层入手,发动群众是他们的强项,可是这些军队兵务调查都是保密局的权利,我们局只有对文化思想教育宣传的监督,根本无法与这些军人接触,我们只能从高层的党务入手,如果在上级中挖出大鱼,就比在下边抓几个小鱼小虾强。”
郑国侠频频点头道:“云生,你说的好,正合我意!从上层入手,特别是连营以上的营级军官入手,我们本来就是搞党务的,这个调子定的好,就按这个思路办。”
叶云生心中暗喜。据他了解的三团情况,中上级军官在党的极少,这次党通局调查重点放在上级军官里,正好可以彻底搅乱三团的上层,只有把他们搞得离心离德,才能彻底对国民党丧失信心。
晚饭后叶云生走出住处,向航空连宿舍走去。期间,他和几个士兵打了打招呼,这些士兵都认识叶云生,是叶云生帮他们的战友洗清冤情,所以兵营里对党通局这个特务并不讨厌。叶云生发了几圈儿烟,攀谈了一会儿后,走到一个军官面前。
叶云生道:“请问有火吗?”
军官转过身,他看到叶云生笑道:“原来是党通局的叶组长,你的办案能力兄弟佩服!”
军官说着掏出打火机伸到叶云生面前,叶云生叼着烟凑近火苗,一股青烟轻柔地升起来。
叶云生道:“阁下是……”
军官道:“兄弟张长生,航空连连副,他们都叫我张连副。”
叶云生道:“幸会,原来张兄,听你的口音好像是东北的。”
张长生道:“兄弟的口音也是东北的,府上是……”
叶云生的目光扫视一下周围,然后低声道:“沈阳大民屯。”
张长生脸色一变,他低声道:“兄弟老家在新立堡。”
叶云生脸色微变道:“我有个老舅在新立堡的高官台,外号叫张老三,兄弟可否知晓?”
张长生道:“这个张老三家是不是家门外有一棵刺槐树,树上有一个老鸹窝?”
叶云生道:“那不是老鸹,是喜鹊,每逢春天喜鹊都登上枝头报春。”
张长生看看四周,紧紧地握住叶云生的手惊喜道:“‘零号’同志!”
叶云生道:“老三同志!”
叶云生递给张长生一支烟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张长生道:“非常不好,我们在各连排的小组都被保密局严密监视,恐怕凶多吉少,保密局的特务原本就驻扎在这里,他们的消息十分灵通。”
叶云生道:“这些同志会不会被正在被发展的人出卖?”
张长生道:“不太可能,军人和外边的人不一样,被发展的都是原来抗战的老兵,这些人都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即便是信仰不同,但他们绝不会出卖兄弟。”
叶云生道:“还有多久才能真正掌握这支部队?”
张长生道:“任重道远啊,大概还得渗透两到三年,尤其是中高级军官,这些军官绝大多数都是蒋的亲信,是国民党的死硬份子,而有共党倾向的大多是副职,真正的实权掌握在这些正职手中。而薛团长为人正直,一向中规中矩,喜怒不形于色,态度不明朗。”
叶云生道:“如果能够一窝端掉中上级这些正职,我们的人是不是就可以掌控这支军队?”
张长生道:“那可太好了,至少可以大大减少渗透的时间,这次上级特别交代我,要绝对服从‘零号’的指挥,上级说你多有奇谋巧计,常常出人意料。”
叶云生道:“计划我还在考虑,我还要配合,你找几个机灵有特长的人,特别是善于攀爬开锁懂电路的同志。”
张长生道:“有啊,我立刻联系他们。”
叶云生道:“从现在起,我们要用两种方式联系,一个是军营里重新建立死信箱,二是用旗语。”
张长生道:“有现成的,我们这里就是用这种联系方式,旗语联络点有两个:一个在东南角的气象班,还有一个就在运输连。”
叶云生道:“死信箱里的密写药水用这个。”
叶云生说着递过一瓶密写药水,另一瓶是解药。
张长生接过两瓶药水。
叶云生道:“我需要被清除人的名单、官职、所住位置、经常活动区域。我会在最快时间内把计划放入死信箱。今天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联系了。老三同志保重!”
张长生道:“‘零号’同志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