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生走出酒楼连忙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他拨通号码……50分钟后,叶云生在宁江茶馆看到了阿娣。

叶云生道:“出事儿了!”

阿娣道:“你怎么知道?难道浦口县党部也接到了命令?”

叶云生道:“不是,是运私货的司机说的,他们描述了轮渡码头的全过程,燕长飞同志为了掩护‘狮子’壮烈牺牲了!”

阿娣道:“我刚从老岳那里来,老岳已经和目标接上头了,我说一下情况。”

叶云生凝神细听,听完了事情的全过程。

叶云生道:“这事情有些蹊跷,他们在车站的办公室打死了一个叫周秦的特务?”

阿娣道:“是啊,就是你们中统行动队的人,有没有这个人?”

叶云生道:“有,此人是行动四组的。他们还有‘狮子’的照片?”

阿娣道:“是这样,就是照片有些模糊。”

叶云生道:“根据发生的事情,我们可以推测,‘狮子’一行已经暴露了,敌人有他的照片说明有人出卖了‘狮子’,而知道‘狮子’秘密的只有少数人,说明我们的内部出了叛徒,而最有可能出问题是被捕的老杨夫妇,他们和‘狮子’很熟,手里很可能有他们的照片。”

阿娣道:“这和老岳同志判断的一样,为了防止意外,老岳已经向组织发报暂时停止运送任务,就地隐藏。刚才的考察怎么样?”

叶云生道:“通过了,本来我想假如‘狮子’叛变,他到底是在军统还是中统手中?周秦的出现让我判定中统与此有关,所以我临时改用中统人员名义对他测验,尽管这没什么用,但是这会搞乱‘狮子’的心智,他心里越乱越容易犯错误。下一步他们藏在哪儿?”

阿娣道:“东山雷音寺。”

叶云生疑惑道:“东山雷音寺?”

阿娣道:“东山雷音寺两面是山,山势陡峭,两面是水,那里水路纵横,有很多退路。另外雷音寺当年被日本人烧毁,现在是一座废弃的庙宇,而上山的路只有一条,道路险峻易守难攻,如果有敌人上来很容易被发现,我们可以从水路撤退。”

叶云生陷入沉思,他的脑海里浮现着浦口的山势地形图,突然,他脸色惨白道:“错了,雷音寺是一条死路!”

阿娣道:“怎么会是死路?”

叶云生道:“老岳不是本地人吧?”

阿娣道:“不是,他是山东人,为了这次行动特意从根据地调过来。”

叶云生道:“这就是了,现在是4月中旬,长江流域梅雨正旺,前几天浦口连降暴雨,浦口各个河流暴涨,我前几天还为县政府运送抗灾物资,水路风急浪高根本走不出去,两边是高山峻岭无路可走,只有上山的一条路可走,那么,如果敌人从这条路上来……”

阿娣道:“这是半个月前制定的紧急撤退计划中的一部分,看来计划没有变化快。不过我们还有一条紧急通道:在尖鱼嘴,雷音寺的后山有一个陵墓,在陵墓附近有一个入口,从那个入口进去穿过陵墓可以到达河水的下游尖鱼嘴。当初年日本人围剿游击队时,游击队发现了这条通道躲过了鬼子的围困。”

叶云生惊道:“还有这样的事儿?怪不得选择这样的隐蔽地点。如果是这样的话,‘狮子’应该是安全的。但敌人是不会放过‘狮子’的,现在转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中统如果在轮渡码头发现并找到了我们的踪迹,他们一定会不放过,‘狮子’所乘坐的汽车也一定被监视。”

阿娣道:“可是‘狮子’和随行的徐小年说,当时特务是检查了车辆,当时车上有中央派来的大员,搜查之事就不了了之。”

叶云生苦笑道:“阿娣啊,你太不了解这些中统特务了,中统和军统之所以是蒋介石的左膀右臂,绝不是浪得虚名,别说是什么中央委员,就算是剿总绥靖公署的封疆大吏军政要员,他们一样不放在眼里。有这种可能,他们很可能一下车就被盯上了。”

阿娣道:“你不是跟踪过他们吗?是安全的。”

叶云生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中统的跟踪术和反跟踪术很厉害,我根本不敢跟得太近,也不敢跟太长时间,他们看起来一路平安,事实却未必。”

叶云生说到此处有种不详的感觉,但是除了雷音寺,暂时也没有更安全的地方了,不如在雷音寺以静制动。想到此处,叶云生道:“那就让他们待在雷音寺不动,等风平浪静后,再动身。”

阿娣道:“城工部来电也是这意思,鉴于现在的情况复杂以及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被捕的老杨夫妇情况不明,组织决定启动紧急考察程序,对‘狮子’和徐小年继续进行考察。”

叶云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