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生道:“室内的两个人原本是想自杀的,这点从郦科长的尸检和现场无搏斗痕迹上得到证实,他们选择的是双双上吊。”
俪海楠道:“可是他们脖颈断裂说明什么?那是典型的外力扭伤,现场并没有第三者。”
叶云生道:“现场的还原是这样的,他们本来是要自杀的,可是他们上吊的时候异常痛苦,也许他们是情侣,或者是感情很深的人,他们不忍心看到对方慢慢地受折磨,但他们已经上吊了,由于重力悬挂的作用,不可能用自己的手解开自己的绳子,所以只能借助摆动相互靠近对方扭断对方的脖子。”
俪海楠恍然大悟,“的确,这样的推测符合现场的所有解释。可是……”
俪海楠道:“这两个日本人疯了吗?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服毒岂不是更好更简单,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叶云生道:“现场的尸体和他们的衣服上并没有搜查藏剧毒的地方,身上也没有刀和枪,说明他们并没有带毒,按理说,这样重要的特工一般为了防止被生俘都需要配备毒药的,像伊织恭子就是在被捕前自杀的,他们为什么没有带毒药?一般为了保险起见常常把毒药封在牙齿里,如果放在离唇口最近的衣领旁,很可能在被制服的时刻,没有机会咬衣领。而只有一种条件限制了牙齿带毒,那就是口腔条件。”
俪海楠道:“是这样的,男死者的口腔健康很糟糕,上下仅有20颗牙,这些牙大部分是蛀牙,就算有几个好牙但却没有咬合牙,不能咀嚼隐藏的毒药。可是女死者牙齿完好。”
叶云生道:“女死者也许也有不能带毒的重要原因,所以当他们选择死的时候,局限越来越大,所以上吊才是最简单的方式。有时候这个世界很残忍,想死都死不了,甚至连死的方式都只剩下少数几种。他们为什么非得死?”
俪海楠道:“这也许就是他们的动机。”
叶云生道:“郦科长知道他们的动机了?”
俪海楠道:“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跟踪和监视,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为了保守秘密,只能选择了死。所以他们故弄玄虚,有一点儿我不明白,那就是灯绳,如果是为了拖延被发现的时间,他们可以先打开电灯,让我们认为他们是正常的。”
叶云生道:“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在灯亮之前的黑暗中,他们在做什么?而灯绳为什么会在他们死后启动了开关?”
叶云生陷入冥思苦想中。突然,他喊道:“你们在外围监视时,31号开了几次灯?”
几个特务道:“好像是三次。不会是向外传递莫尔斯密码吧?”
叶云生道:“我也考虑过闪灯的问题,可是,三次闪灯绝不是莫尔斯密码。这就对了,灯是6点40分开的,第一次灯灭了,又开了一次……原来是开关。”
叶云生迅速站了起来,不停地拉开关,可是灯绳拉下时灯绳回弹不上去,灯始终是黑的。
俪海楠道:“原来是这样,这个灯的开关坏了,拉一下亮,但一放手就灯就灭了,也许两个人根本不会修开关,所以他们找了一个绳子和灯绳连起来固定在门把手上,这样灯始终是开的,而我们进入现场时,门被拉开,灯绳断裂,所以我们一进现场时原本明亮的房间一片片漆黑,然后灯绳断了,开关这样就解释了灯绳为什么会在中间而不是墙根儿。现在我们的线索全断。”
叶云生道:“还没有,这两个日本用这种方式自杀,显然他们是要拖延时间,如果我们在外边继续监视,很可能就会耽误好多时间,直到这两句尸体腐烂,而开灯前他们在黑暗中干什么?也许这就是线索,现在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这神秘的黑暗40分钟!”
俪海楠和在场的所有特工陷入沉思。
叶云生小心地翻动着两个日本人剩下的东西。他拿起了一个望远镜,这是一个单筒军用望远镜,他拉出桶柄,再一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