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99号的攻击已经到了白热化。
张阿四等一干行动队的精英悉数到齐,张阿四喊道:“用卡宾枪压制火力,弟兄们往里冲!”
又是一片枪声大作,几个中统的特务还没冲进院子就倒下了。叶云生拿着手枪说道:“周围的制高点太少,已经被共党所控制,我看我们应该消耗他们的子弹。”
张阿四低声道:“应该这么打,可是处长有密令,这些人格杀勿论,绝不能留活口!”
叶云生低声说:“这样我们的兄弟损失太大了!这样吧,我带几个人从房顶上往里冲,打掉他们两个机枪就好办了。”
张阿四道:“好!老叶,你小心点,记住千万不要留活口。”
叶云生道:“放心吧!”
叶云生和几个特务爬上隔壁的院墙。
这边张阿四喊道:“他妈的,手雷怎么还没运来?”
不多时几个特务推来一辆小推车,车里装满各式手雷。
而此时叶云生心急如焚,他要做的事情很多,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利用这一千载难逢的良机重塑犯罪现场。
他哆哆嗦嗦地站在屋顶上,摸索着趴在一个有利的角度,他看到了一个土匪的一只脚,示意身后的两个特务别动。瞄准了那个土匪露出的脚,叶云生一扣扳机,那个土匪惨叫一声露出了大半个身子,他紧接着一枪,那个土匪应声倒在屋顶上。
叶云生一挥手示意两个特务先上去,两个特务往另外一个房顶移动,准备干掉另一个制高点上的土匪。
就在这时,叶云生听到张阿四在外边大喊:“里边的共党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党国优待俘虏,否则我们要扔手雷了!”
叶云生此时也测算好线路,他站在刚才土匪站的位置,此时,两个特务已经和另一端那机枪扫射的土匪交火接驳,一个特务左肩中枪,另一个特务也击伤了土匪。就在这时,叶云生突然跃起,在土匪换弹夹的时候,猛然连开两枪,子弹正中土匪的眉心和太阳穴,他冲过去,踢倒了土匪。
两个特务喊道:“叶组长好枪法!”
叶云生道:“你们去左边增援,这边我来。”
两个特务道:“好,叶组长小心!”
两个特务穿房而去,而此时,叶云生把手伸到兜里,他戴着手套的手中已经换上了张春江的手枪。他看到房檐上有一个特务躺在那里,上去一看,人已经死了,他对特务道:“兄弟,对不起了!”
叶云生举起张春江的手枪,又是两声枪响,特务尸体的肩膀和大腿中了两枪。眼前的鲜血让叶云生受不了,他一阵眩晕有些站立不稳,赶紧扶着一个烟囱,靠在烟囱上喘着粗气。
稍事休息,叶云生勉强着站了起来,然后又检查了房上两个土匪尸体的脚,这两个土匪一个是大脚,一个是小脚,叶云生掏出卷尺仔细量了他们的身高,暗自幸运。他把手里的枪擦干净,放到土匪的手上,然后在枪身上使劲按土匪的掌印和指纹,最后他把手枪蘸了一下土匪额头上的血,把枪放到土匪手里,紧接着他掏出一把刀,切断了这个大脚土匪尸体的小脚趾,拿着一块冒烟的断木头向伤口烧去。
叶云生掏出防身的手术刀刮掉了这个土匪的胡子和鬓角,再把其他尸体上的血往土匪身上脸上抹去,最后用手绢包上一块瓦片朝土匪尸体眼眶敲去,尸体左眼的毛细血管瘀血肿胀,由于人死不久,血液的分布多少是形成尸斑的条件,被挤压的血管出现尸斑时间会变长,而没有挤压的血管出现尸斑会早,这具尸体的面部被伪装成肿胀,没有法医的具体解刨暂时是看不出来的。
这时,院子里响起来炸弹声,99号的院子里已经被手雷炸得面目全非,叶云生知道,这场激战已经结束了。他挣扎着从房顶爬到院墙上,然后从院墙跳下来。
叶云生来到前院,只见郑国侠和俪海楠以及张阿四等人都站在那儿。张阿四看到叶云生喊道:“老叶,房上的共党怎么样?”
叶云生道:“全部击毙,房上的共党太彪悍了,他们的机枪火力很猛!”
郑国侠问道:“你确定全部击毙?”
叶云生道:“是的,全部击中头部。”
郑国侠的眼中闪过不为察觉的一丝笑意,他说道:“郦科长,你迅速勘察现场。总部正等着呢!”
俪海楠道:“是!”
20分钟后,俪海楠拿着报告对郑国侠道:“处座,现场勘察完毕,现场一共有四具共党尸体,房上两具,院子里两具,致命伤全部为枪伤……另外我们人员阵亡6名,重伤两人,轻伤5人,我们在99号共党巢穴内查到大量枪支弹药,还有现金银元和金条,在隔壁的100号夹壁墙暗格中,我们发现了共党的一部电台和共党烧毁的一些资料。”
郑国侠道:“是否有张春江的尸体?”
俪海楠道:“现在尸体由于弹片和子弹的破坏暂时难以确定身份,从国防部提供的张春江的档案上看,屋顶上的一具共党尸体身高体貌和张春江相似,他的持枪枪号和张春江一致,左脚趾缺损和档案相符,但是是尸体面部肿胀变形,和嫌疑犯的照片对比无法分辨,从脚部特征分析,初步断定,此人很可能是隐藏在国防部的机要参谋张春江,具体情况有待仔细调查。”
郑国侠对俪海楠、张阿四、叶云生等人问道:“此事你们怎么看?”
张阿四道:“处座,此役耗费大半天,共党全部被击毙,从现场情况看这是共党在南京的一个重要据点,而窃取情报的机要参谋张春江被击毙,致使我国防部重要情报没有被泄密,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空前胜利,是抗日战争以后中统对共党的一次大捷!”
郑国侠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俪海楠道:“张科长说的有理,根据现场勘察情况看,这些共党训练有素以一当十十分彪悍,应该说是一场歼灭战。不过,对张春江身份的确定还要回处里仔细检查,另外,此案疑点重重,还需谨慎处理。”
郑国侠道:“什么疑点?”
俪海楠道:“首先,先前的送葬队伍十分可疑,张春江是否发送情报有待甄别,第二,共党素来以牺牲个人保卫组织为己任,张春江被国防部警卫团一路追杀到安居里,如果居安里是共党的一个巢穴,张春江怎么可能引狼入室陷组织于危险而不顾?第三,居安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在99号和100号这处主战场外,在77号的一幢空房内也发生轻微爆炸,现场的碎片说明这是一个由硝酸甘油制作的定时小炸弹,共党为什么会制作这样一个无关紧要毫无杀伤力的炸弹?显然,共党在混淆视听,这里一定有大阴谋。这也说明居安里的事情远没有结束,这些居民中一定还有共党漏网,在外围他们是逃不出去的,所以,我们应该继续排查。”
俪海楠字字珠玑,全都在点子上,叶云生听得后背悄然冒出一层冷汗。
郑国侠陷入了沉思,俪海楠的话是对的,可是从大局来说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他陷入两难。
叶云生道:“处座,照郦科长的说法,这些拼命抵抗的共党怎么解释?我同意张科长的说法,先结案报捷,然后详细搜捕居安里的漏网之鱼,最重要的是查清张春江的身份,郦科长你确定其中的死者是张春江吗?”
俪海楠道:“一具尸体的左脚小脚趾残缺,也可能是弹片所致,从档案上看张春江的脚趾伤是陈旧伤,陈旧伤的特征是肌肤表面有大量不均匀增生组织,就是我们经常说的伤疤,现场尸体的脚趾伤口是新伤,也可能是被弹片划伤,尸体面部和头部均被子弹击中,无法确定对照面容,所以这具尸体是否是张春江,还要回到法医室鉴定。”
郑国侠道:“好,把你们的想法综合一下,把尸体全部运回去检查,居安里继续排查。”
不一会儿,特务和土匪的尸体已经全部运上车。叶云生跳上驾驶室发动汽车,沿着小巷往外开,他的心怦怦直跳。汽车来到9号民房,叶云生按了一下喇叭,15秒后,汽车开始向居安里外围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