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魁惊喜,竟然有和天明在一起的机会,众人都走后,把天明从丫头那儿抱出来,掏出枪哄天明。
问天明爷爷是谁,奶奶是谁。
天明说爷爷不见了,七奶奶也不见了,奶奶也是刚刚才回家的。
问天明,爸爸叫什么名字啊?
郑飞龙。
妈妈呢?
沈娘,还有白娘啊。
周天魁想想又问,爷爷叫什么名字啊?
郑世强。
奶奶叫什么名字啊。
七奶奶是钱奶奶,奶奶是上官奶奶。
周天魁生气,看来郑家是要完完全全把大姐抹去了,飞龙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更不会让天明知道。
周天魁抱着孩子不舍得放手,问这问那,天明,抢你的人,记得什么样子吗?
天明摇头,不记得,我被那人夹着,只看到地,看不见那人的脸。
嗯,沈娘娘,救你了?
天明用力点头,沈娘娘还有兰儿香儿都救我,和抢我的人打架。
那,家人呢。
郑达,还开枪打他们了。
后来呢,你们打得过那些人吗?
是周大同啊,他开车撞过去,还开枪打倒了抓我的人。
周大同,是你家司机?
是啊,我和沈娘坐车都是他开的。
周大同,他不敢想,到医院下车时,晃了一眼另一个车的司机,当时就心里就一震。是不是二哥家的大小子啊,记得自己十多岁,那小子三四岁时,一天家里来了几个人,给大笔钱,把孩子带走了,他记得那孩子叫周元,不叫周大同,可是这长相,多像当年的二哥啊。
一家人开心着,说不完的话,中午好好聚了聚。午后,周天魁找到飞龙,说郑少爷,小少爷没事,老夫人和少夫人也都到家,值得庆祝,不过,论功行赏,救夫人和小少爷的家人,不能怠慢。
飞龙点头,我听郑达说了,香儿兰儿郑达,还有司机,叫,周。
周大同。
飞龙心下一转,这人,十娘以前提过,随口道,哦,让春阳每人给两根金条。
周天魁一笑,真不少,不过家人卖的可是命,只送金条,怕不足以表示心意吧。
飞龙看看他,有点奇怪,怎么看周天魁也不像多事之人,更不像操心别人家事之人。
以周兄之意呢?
哦,我想还是少爷作东,请这些家人吃顿饭,这样才显得您有诚意,虽说这是少爷的家事,但现在我们寨上的人,也都是您的家人,所谓家兵,我多嘴了。
飞龙点头,周兄说的在理,我让菊姐安排,你也一起坐吧,自到济南我还没好好请你呢,咱去明月楼。
周天魁只有一个目的,周大同到底是谁,怎么到的郑家。
无意样挨个问了问几个家人的情况,周大同话很少,只说家在东北,没兄弟姐妹。东北口音,姓周,别说和二哥,就是跟自己的眉眼长得极像,周大同见到周天魁也一愣。
一餐饭吃完,周天魁已经确定,周大同就是自己的亲侄子,飞龙的亲表兄弟。
其它的事恐怕就得问师爷了。
师爷极精明之人,周天魁想来想去,只好把所有的事都向师爷摆明。
师爷当即站起身,走来走去再也坐不下,当年,飞龙的母亲,他是知道的,而且知道十夫人和老爷太太的争执,真想不到,周天魁竟然是飞龙的亲舅舅,周大同还可能是飞龙的表兄弟,这可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飞龙又有两个亲人了,太好。不过现在,当事人都不在了,再把事情挑明,并无益处。
站定问周天魁,你想怎么样。
周天魁心里很乱,说我不想怎么样,现在只想有人明确的告诉我,周大同到底是不是我侄子。
师爷说这是十夫人安排的,如果十夫人不来,还真没人知道。
那我去找十夫人。
师爷一把拉住他,等等吧,这些天发生太多事了。
周天魁急了,师爷,郑家欠周家人命,欠周家公道!
师爷点头,我知道,可是这事,最好单独和十夫人谈,你想所有事儿都让龙儿知道吗?
周天魁摇头,不想,现在这样挺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等等,家里静静,找个机会再和十夫人谈。
方磊,一直在远远观着上官,感觉着她的兴奋与悲伤,飞龙感觉到方磊的异样,十几年过去,才意识到些什么。
几天过后,大家才从惊喜中恢复过来,上官拉着飞龙唠嗑,红缨一直默默陪在一边。
上官摸着飞龙的手,说龙儿啊,你这手这么粗糙,哪像少爷的手,和庄稼汉差不多。
十娘,小时候就这样了。
上官笑,说红缨,你来摸摸,全是老茧,扎手。
红缨慢慢走过来,飞龙瞪她一眼,伸出的手忙缩回去。
上官摸到红缨,来,把手给我。
拉着红缨的手放到飞龙手里,说龙儿,红缨就算有错,这两年吃的苦也够了,她是你娶进门的媳妇,你是个大男人,哪能这么对自己的女人,听十娘的,好好待红缨。
十娘,有件事没和你说,我常年不在济南,在伏牛山下管田地呢,那边事不少,济南都是师爷和春阳管着,再陪您两天,我就得回去了。
伏牛山?
是,在那边开了点儿田地,咱家还做老本行生意。
上官装在心里太久的话,咬咬牙问出来,你方大哥,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