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鹰计划,从高跷队带出来的天明走南城门,其余家人走北城门。百十个家人也分了两批,一批在南城门外等,一批在北城门外等。
白蛇扮成太太,大于扮成老爷,找四个功夫最好的护院做家人,把天明化妆成了小女孩,趁松下追沈家时,直冲南城门。两辆受惊的马车花鹰和白蛇一人在一车上,大于紧紧抱着天明,马受惊疯跑,花鹰赶车,大呼小叫,后一辆车上白蛇也在车轿上嘶声尖叫,不断骂车夫,老娘的肠子颠出来了,要命了,快停车呀。
街上人惊叫躲避,两辆车直冲向城门。
守城的士兵听到枪声,正在请示怎么回事,见冲过来两辆马车一路烟尘疯一样跑过来,没来得及反应,被几阵冷枪打蒙,只见花鹰鞭稍一起,眼前一花,就听车上鬼狼嚎的声音由近而远,两辆车倾刻跑出城门,不见踪影。
奔北门的两辆汽车,一辆车上郑老爷白师爷上官和两个护院。另一个车上是黑猫春阳灵儿和两个护院,黑猫向后看看,问春阳,嫂子,我哥为什么不坐汽车,马车真的很慢。
春阳摇头,不知道。
飞龙并不急赶车,他怕松下追上来,只要春阳灵儿爹娘们和天明出了城,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郑府离南城门近,距北城门远。天已大黑,马蹄声碎,沈阳,郑府,从此不再是家,松下,日本人,自此为仇。
赶到北城门,郑老爷一定要等飞龙,众人同意,两辆车停到城门不远处,等飞龙上来,郑老爷问天明呢。
飞龙说爹娘放心,花哥自有办法。
到城门叫守城的士兵开门,士兵大喊,什么人都快半夜了出城,不知道城北是北大营吗,军事重地,从南城门走。
飞龙过来,请问哪位是城门主管呢。
一个军官模样人走过来,我是,我是也没用,没有军部通行证,一律不许走北门,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这位军哥,我家有急事,出城看医生,真是耽误不得。
看医生?
几个军人走过来,向车里看看,说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你们是干啥的,赶紧回去,再不回去开枪了。
飞龙再想说话,郑老爷和师爷下车来,向军人抱拳,军爷,我是郑府的郑世强。
几人相互看看,郑府还是知道的。
为首的军人道,你是郑府郑老爷。
正是。
那,您这是。
郑老爷想想,这样吧,军爷,你挂个电话,接军部或少帅府都行。
为首的军人犯难,少,少帅府,我们,可不敢接,您,真是郑老爷。
飞龙上前,你还是拔电话。
一个小兵在为首的军人耳边道,看这汽车,咱军长都坐不起,像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这时间出北城,谁敢担责任啊。
来来往往话多,飞龙越来越急,师爷回头向车里的春阳灵儿道,手饰摘下来。
两人赶紧把耳环手鐲戒指都摘下来,递出汽车。
师爷拉为首的军人到一边,把东西捂在他手里,小声道,出来的急,没带钱物,车上是少夫人,身子有急病,这些都是沈府的东西。
为首的军人合上手掌,惊讶道,沈府?
是,就是专营金玉的沈府,你应该知道沈府和郑府联姻了吧。
知道知道,好说好说。
为首的军人大喊,既然是郑老爷,又认识军部和少帅府的人,放行。
重新上车,飞龙坐与黑猫坐一车,两个护院上了马车。众人终于出了沈阳城。
车上春阳问飞龙,七娘和老李他们也不知怎样了。
按众人议定,两批人走后,七夫人和老李负责把所有的家人疏散,有家的回家,没家的由老李带着,出城也奔济南。七夫人本就是沈阳人,娘家这些年在郑府的帮衬下也发达了,自己决定留下善后,也年纪大了,安排好就回娘家过日子,不随众人走了。
飞龙沉闷道,我有十二个娘,现在只有七娘和十娘了。
几人都不作声,只有汽车的轰鸣和马蹄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不远处一团火光冲天。
黑猫下车跑到前面车,拍拍车门,左拐上小路。
又回自己车,刚刚开动,就听枪声大作,不一会儿远远的车灯闪现,又有大炮声惊天动地。
飞龙指挥车停下,稍等片刻,一辆大卡车开过来,听有人高喊,少爷,是你们吗?
黑猫飞龙下车,等大卡车停下,是郑达带人来接应。
众人相见,郑达急道,少爷,我们绕城过来,走到柳条湖南满铁路段,就听到爆炸声,差点炸到咱的汽车,还有军营,乱套了,北边过不去,咱得回城,从南城门走。
飞龙向远处望去,此时枪炮声已震耳欲聋,天空象放鞭炮一样,子弹炮弹划过一道道闪亮的孤线,撕破夜空。
上官下车来,飞龙,这,是怎么了。
飞龙摇摇头,倾刻间,已有无数车灯闪亮,叫喊声已可闻,枪声越来越近。
郑达大叫,少爷,他们向城门来了,快,快回城。
众人上车,弃马车不用,开车跑回北城门。
北城门大门紧闭,飞龙和黑猫郑达在门外喊话,好半天才有士兵匆匆开门,放三车进城,士兵们也乱成一团,又听城内几声炮响。
飞龙一惊,摇开车窗望去,正是郑府方向,指挥车快开,回郑府。
此时沈阳城也在枪炮声中渐乱起来,已熄的灯火,重新点燃,街上三五人群,车辆也越来越多。
车好不容易开到郑府的街道,众人已看清,郑府前三门大炮,上百关东军有的手持火把,大多数端枪,府门及墙全被打破,郑府上空还有点点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