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磊侧身拍拍飞龙的肩膀,兄弟,和你说多少次你不同意合并,我也是没办法,这事儿要怪就怪你大哥。
飞龙看春阳正望向自己,撇撇嘴,我看民国总理下任得请你当。
春阳卟哧一下乐出来,损我吧,师爷和兄弟们看得起我。向众人抱拳揖了一圈,不急不缓道,师爷,众位兄弟,我小女子一个,承蒙众位高看,我就先管一时,若有不懂,向众位请教,若有不服。春阳看看飞龙,还有我们家少爷呢。
大家都笑了,心底对春阳的佩服又加几分,黑猫道,嫂子,服着呢,你让我向东我不敢往西,你让我打狗我不敢骂鸡。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方磊一块石头落地,起来拉飞龙,走,咱去明月楼。
飞龙站起身,走到师爷面前,弯腰扶他起来,爹,你这是要建皇朝?
师爷起来笑,少爷,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飞龙小声在他耳边道,以后有事能不能先和我商量。
师爷偷偷伸手指指后面,也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是他们逼我的,说不照办就不给酒喝。
飞龙哼哼两声大步走出前厅。
众人在后面偷偷笑,春阳抿嘴到方磊身边,向他伸出大拇指。
一行人刚走出郑府,外面由远而近跑来一个小姑娘,急慌慌不择路,边跑边向后看,嘴里大叫,救命,救命啊。
一头撞向走在最前面的黑猫,好在黑猫伸手快,一把拉住她扯到身边,喝道,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什么!
姑娘黑亮却惊慌的大眼睛四外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救,救命,指指后面。
众人站定向后看去,两辆崭新的黑色轿车急速开过来,小姑娘吓得急急躲在黑猫身后,扯住黑猫的衣襟。
车喀的停在众人前面,车上下来五六个黑袍人,为首的一个带着皮帽,外套绒短褂,四十左右岁,人倒不丑,只是一双三角眼露出狡诈凶狠。
走到众人面前,盯一眼黑猫,看也不看它人,指指黑猫后面的小姑娘,出来!
黑猫明显感觉小姑娘身体颤抖,头已靠在自己后背上。
众人谁也没出声,只静静看着来人。
短褂人才扫一眼众人,又向黑猫道,让开!
黑猫冷冷看他。
方磊过来抱拳,是风管家吗?
短褂人面色柔和一些,抱抱拳,方老板哪,这小丫头,我们公子相中了,这位小哥儿是你朋友吗?
是我兄弟。
哦,那就好,麻烦你这位兄弟让开,这丫头我带走。
小姑娘大叫,救命救命,我不跟他们走,我不走。紧紧从后面抱住黑猫。
方磊道,风管家,这丫头是什么人。
风管家刚要说话,车上又下来两人,前面的二十来岁,一头油亮的头发,模样风流,一双丹凤眼又让人感觉颇有心机,脚下一双软底皮靴,披一件黑亮的貂皮大氅,飞龙一看就是自己皮行的货。
几人闪开通道,年轻人直向方磊道,方老板,这丫头与你非亲非故吧。
是,风公子啊,与我并无关系。
那好,风雷,带走。年轻人转身就走。
方磊看看黑猫,脸色越来越阴,又看飞龙,站定气势凛然,小姑娘几乎全身贴在了黑猫身后,抽泣着。
方磊忙跟前几步,风公子,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话音刚落,远处又跑来十来个人,前面的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后面跟着十来个家人。
气喘吁吁到众人面前,女人弯腰喘半天气才道,风,公,公子,你,大人大,大量,哟哟我的心要跳出来了。
大呼几口气直起腰,才走近风公子,一脸堆笑,我的公子爷,您,别,别火啊,她就是个小清官儿,没受过训没**,青货,酸,不好吃,凤姐我那儿有百十个姑娘,梅兰竹菊哪个不是艳绝群芳,公子从现在你玩儿到明年,凤姐我分纹不取,咋样,咋样啊公子。说着掏出手帕去给风公子掸大氅。
风管家过来拦住她,别动手动脚的。
哟,我说大管家,风公子和凤姐是什么感情,管家你也去啊,我万花楼也免单了。
又满面含笑看风公子,小声道,我的爷,梅兰竹菊的酒和被窝儿都温好了,就等小爷您光临呢。
风公子回头看看黑猫,瞄一眼他身后的丫头,冷冷道,凤姐,我的脾气你知道,今天我就要春草。
好,好,好,春草,不就春草嘛,我是怕她不会服侍人,惹您生气,公子若要,就春草了。
说完向身后龟奴使个眼色,十余人立刻向黑猫众人逼过来。
方磊拉起风公子走远点儿,我说风公子,你瞧瞧四周。
风公子四外看去,此时近中午,繁华的大街上来来往往人多,已围观了几十人,正有更多人从东西两边围聚。
方磊一字一句道,公子,风市长在济南勤政爱民,口碑极好,若公子一意孤行,传到百姓口中,公子因一青楼丫头纵使家人当街欺人,公子你看对风市长名声无益吧。
风公子又扫一眼四周,眼光闪向飞龙一群人,一阵才冷哼一声,方老板,看你是家父至交,我现在就走,但人我可一定要。高喊,风雷,走!
两辆车开走,方磊过来向飞龙小声说,这就是风言里市长的独子,风行。
飞龙微点头,见凤姐正围着黑猫转,转了几圈才站定道,小兄弟,让开,这小丫头是我万花楼的人。
春阳走过来,浅笑道,万花楼凤姐是吧。
凤姐上下打量几眼,这女子,好风采呀,若在万花楼,定是头牌,嘻嘻笑了,姑娘,听过咱的名号?
春阳摇头,第一次,听你自报的。
哼,那好说,过会儿你就知道万花楼和凤姐是什么人了,怎么,你想为那丫头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