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放春阳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在她耳边悄悄说,晚上再来收拾你。
春阳拉被蒙住自己的头。
飞龙大笑着走出房门。
外面兰儿香儿赶紧躲开,叫少爷。
进屋来叫小姐。
春阳在被窝喊,夫人夫人夫人,记不住吗?出去出去,谁也别进来。
好些天郁气似发泄出去,飞龙气色好很多,生意牧场白龙寨发展势头都好,白师爷从东北带来的粮豆种免费发给镇民,只一个要求,让你咋种你咋种。
一晃天气已暖,这天老李带货回来也带来了家书,是上官写来的,除了寻常的问候外,上官说松下红缨离家,什么也没带走,只留下了简单的几句话:生是郑飞龙的人,死是郑飞龙的鬼,告知叔叔。和松下先生联系过,以郑府和日本人的力量,都没找到红缨下落,让飞龙也在济南沿路找,一有消息,马上回信。
飞龙看完信随手扔在桌子上,春阳见到时,已过了十余天。
找到飞龙,陈明厉害关系,让他马上派人四处寻找,说看红缨留字的意思是来找他了。
飞龙根本没放心上,并且警告春阳,家人伙计们都有事做,没闲人。
春阳欲再劝解,被飞龙冷冷的眼神吓回去。
只好私下派人出去寻,但几个月过去,还是没有消息。
来来往往的家书,每封信都与松下红缨有关,可惜一直没有红缨的任何消息,郑府已无力可为,更严重的是,至秋后,松下正勇与郑府正式断交。
飞龙见信后思寻良久,得回去看看,适当时间举家迁往济南。
晚上实在睡不下,吩咐月眉进房陪灵儿,自己去找师爷。
师爷几乎把所有的生意全交给春阳,自己在伏牛山一住就是两三个月,大家要去看看帮忙,师爷定不让,最后黑猫忍不住自己偷偷跑去,结果在玉米地里转了一天一夜也没转出来,还是当地的镇民发现才把他带出。
回来和飞龙嚷,那儿成迷宫了,老爷子在搞什么。
师爷随后就托人带话来,没事儿别轻易到田地里走,更别上山,要去只能去牧场。
昨天师爷回来又招人,每次回来都换几百新人,一批人不用多久。
飞龙敲门进来,师爷正趴在桌上画什么,见飞龙直起身让坐,这么晚,有事儿?
飞龙坐下细望去,这一年师爷老多了,须发皆白。
没说话,将上官的家书拿出来递过去。
师爷看完面色沉重,说少爷,咱得回去一趟,可我现在手头儿的活计还得一个来月才完。
飞龙点头,爹,叫我龙儿。
师爷笑,习惯了,还是叫少爷,这样我更清楚自己的本份,做事想得更周全。
爹,方大哥说几次了,市长要见我。
我知道,现在咱和黑猫方老大的生意加一块儿,济南府问鼎了,还有军马全是黑猫供的,肯定会引起官方商方军方的注意。
我没见,有机会你去见见。
我?呵呵,我算什么,不合适。
爹,你是我和灵儿的爹。
师爷摆摆手。少爷,十夫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写松下断交的事儿,也肯定不是断交这么简单。
爹,我明白。
我抓紧办事,咱尽早回,还有,方老大和黑猫也找我几回,想把所有人员帐务,让少夫人统一管理。
飞龙接口道,又和你提,都和我提多少遍了,不行。
少爷,我看你就答应吧,三方力量一起,好管理,好照应,方老大和黑猫都是诚心诚意。
我们兄弟之间没话说,但这么多事儿,春阳办不来。
师爷马上道,少爷,少夫人的能力不用说,这一年我什么都没管,伙计们服服帖帖,方老大和黑猫的弟兄们全都尊敬,少爷,少夫人真是性情又好能力又强,我看
不行!飞龙加重语气打断师爷,爹,寨子和田地的事你说说。
师爷看看飞龙,明天是不是开个会。
开会?
是,好多事儿都得定定,人员也得分分,田地寨子牧场那边我正好和大家说说。
你和春阳开吧。
少爷,就算我和少夫人开,你也得在现场。
飞龙盯着师爷满头白发点点头,安排好叫我。
嗯。师爷脸上现出一丝不意察觉的笑。
一早,方磊派人请飞龙到府上开会,让飞龙想不到的是,方磊和向掌柜,黑猫哥三个,老李大于师爷春阳,全都在。
见飞龙进来,众人站起身,方磊指指厅上的主位,兄弟,坐。
飞龙不坐,盯下师爷。黑猫过来拉着他到主位,飞龙拉开黑猫的手,站在椅子前,片刻转过身,面向大家,扫一眼春阳,春阳低下头去。
又扫一眼众人,沉声道,什么情况?
方磊笑着过来按飞龙坐下,飞龙站起,方磊又按下,说兄弟,坐下才能说话。
飞龙又站起身,双手扶住方磊的肩膀,大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
黑猫过来,哥,我说,我说。抓抓头,我说哥,你还是坐下慢慢听我们说。
方磊看看四周站的家人,倒茶呀。
接过家人倒的茶递给飞龙,兄弟,喝茶。
飞龙低头看方磊一手端茶杯,一只空袖,心底叹口气,双手接过,放在茶桌上,扶方磊坐主位,方磊躲开坐在次位,声音有些哑,说兄弟,坐。
飞龙坐下,黑猫众人也坐,方磊看一眼大家,又看飞龙,兄弟,别怪师爷弟妹众家兄弟,是我的主意,我想把咱们兄弟在济南的生意全并了,人员收支统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