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思索片刻,大哥,到郑府才知道郑府之大,地位之重,师爷不仅在郑府,在整个沈阳甚至东北,说话都是一言九鼎,我看郑府的生意全是师爷做主。

明白,如今灵儿嫁给飞龙,师爷更死心踏地了,我只不是解,建寨的事儿,师爷怎么这么上心。

大哥,要不,咱明天再去山上转转?虽说冬天停工,但也建了两三个月,不知道有没个模样。

方磊笑,我去过了,只看,没敢细打听,山下重新归划了方田,山上沙石木料一律没动,移栽了不少树。方磊摇头,看不懂,你建牧场的地儿,师爷倒是给划出来了,有两千亩地,位置不错。

两人聊至半夜才各自睡去。

灵儿话少,直到飞龙将她抱在怀里,拍她睡觉,一路的疲乏紧张下,沉沉睡去。

飞龙却没睡,心底的气发泄不出,在他看来,松下红缨不洁的身子是他最大的污辱,不仅是对他,还有对郑府,他甚至还想是日本对中华民国的不敬。

早晨醒来时,方磊和黑猫已在外面等他,说皮货脱销,粮行也告急,还有药物,问师爷那边什么时候发货。

飞龙摇头,出来的急,没问。

方磊递给黑猫一个眼色,黑猫道哥,要不你写封家书问问。

飞龙看看两人,没货就收工。起身独自走出院子。

黑猫向方磊耸耸肩摊摊手,大哥,别想给龙哥动心眼儿。

方磊也苦笑,我这兄弟,唉,走,带他出去转转,什么事儿都得看开,何况,一个女子影响他这么多,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两人追上去,花鹰望望两人的背影,指挥家人端吃喝去敲房门,照顾灵儿。

一天转下来,方磊有意无意讲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之类的话,言外之意,不管这女人乖巧也罢,刁钻也好,不过是大男人的附属品,别放心上,更不能影响自己的心性和大事。

飞龙左顾言它,要去山上看看牧场寨子。

回来后,心中不解,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师爷,把几千顷田地和上山的路,树林,全都按什么顺序归整了,看情况方磊和黑猫并不知情,自己也没说明。

几天后,师爷货物全到,大家又是一番忙碌,春阳对飞龙熟视无睹,一手拿帐本,一手拿算盘,里里外外的张罗,看得方磊向掌柜几人睁大眼睛,伙计们对少夫人言听计从。

黑猫站在飞龙身侧,捅捅他,哥哥哟,这嫂子,可是把刷子。

飞龙也在暗暗观察春阳,这个女子,穿着得体,面色从容,自有大家闺秀之气,又有寻常女子没有的福气贵气。

方磊问向掌柜郑宅装饰的怎样了,向掌柜连说差不多,有个十天半月就可以搬家。

方磊说抓紧,我弟夫人丈人兄弟伙计的全到了,得踏下心来好好做生意过日子。

花鹰带着几个兄弟去建牧场,黑猫问也不问,得意的向飞龙笑,哥,你有师爷老李他们,方大哥有向掌柜一帮人,我呢,也有几个好兄弟。

飞龙突然想起问,白蛇,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黑猫又笑,飞龙瞪瞪他,什么品种啊。

黑猫大笑起来,哥,不逗了,是白大哥,不过他当年受了伤,伤在男人要害,不能当爹了,所以有时候就女人打扮。

我说呢,呵呵,外人还真看不出来。

是吧,当初还老调戏你,哈哈,哥,白蛇说对你真心动了。

飞龙向他挥挥拳头。黑猫笑着跑出去,我去帮帮师爷,你自己想想,俩嫂子哪个背着哪个抱着。

令飞龙想不到的是,春阳竟然没和大家住在方府,带着两个丫头和几个家人去外租房住。这是飞龙第三天才发现的。

心底的怒气又起来,叫向掌柜问话,向掌柜面露难色,说少夫人态度坚决,不给租房就露宿街头。

真应古话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郑飞龙在济南好歹也混出个响当当的郑府大少,都知道少夫人来济南了,居然自己到外面租房住,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吃过晚饭,请向掌柜带路,到春阳租住的宅前,家人上前敲门,飞龙挥手让向掌柜和几个家人静等。

门打开,一个家人见是飞龙忙低头叫少爷。

飞龙站在家人面前停了一会儿才问,过来几个人?

回少爷,三个家人,两个丫头。

飞龙见他面熟,鼻孔冷哼一声,你叫什么名儿。

回少爷,小的,郑达,府里护院,是十夫人命我陪少夫人来的。

郑达,带着其它人,去找师爷,师爷若不留你们,就自生自灭吧。

是,是是少爷。郑达一溜小跑。

飞龙见主房内灯火通明,走过来,掀门帘。

有丫头听见响动,出来,见是飞龙,连向后退了几步。

里间春阳问,谁呀,这么晚了。

随即又一个丫头走出来,飞龙阴**,出去。

两个陪嫁丫头向内房退,一个提声颤颤道,小小姐,是姑姑爷。

春阳已披上大袄走出来,见飞龙坐到椅子上,低声吩咐,兰儿上茶。

是。

飞龙盯了春阳一眼,一头黑亮齐腰的长发披下来,两只珍珠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弯弯的细眉下,一双含情的杏眼,此时与白日眼神全不相同。

冷冷道,不用,出去。

两人看看春阳,春阳摆摆手,俩人欲言又止,洞房内小姐受的苦是她们亲眼所见,但俩人也明白,别说她俩人和小姐,恐怕整个沈府也没放在这位少爷眼里。

俩人一步三回头走向门口。

飞龙慢悠悠道,站住,谁是小姐谁是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