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红缨穿好衣服,收拾好床被,握着她的手坐到床边,轻轻抚抚她散乱的头发。

孩子,日本和中华民国不一样,在日本,女孩的贞操可能不太重要,但在这里,是第一重要。

红缨眼里又满是泪,慢慢说在日本,也重要。

既是知道重要,就明白飞龙为什么生气了,这事儿十娘可能真的帮不了你。

红缨趴在被上哇一声大哭起来。

老爷过来时,上官直接把老爷拉出房门,说这事儿我管,你快回去睡吧。

这一夜,红缨哭着睡着,上官也半靠在床边,不知什么时候才睡去。

月眉想进来说飞龙的消息,见两人已睡着,添了炭火,关门出去。

清早,发现飞龙留下家书,带着黑猫几人和灵儿回了济南。

红缨关门谁也不让进屋,郑府派了十几个丫头家人在外守着,恐怕出事。

厅里上官按着太阳穴,老爷太太们连声叹气,白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沈春阳倒是安安静静坐着。

没人说话,直到师爷进来。

上官坐正身子,看看老爷,老爷看看师爷摆摆手,无力道,坐吧。

白夫人一直哭个不停,师爷低喊,不让你来不让你来,在这儿号丧啥。

白夫人急了眼,嚷道,我不来,灵儿这事儿,你说咋办。

上官过来扶白夫人坐下,说嫂子啊,谁都可以哭,就你不能哭。

我,我,我为什么不能哭。

上官苦笑,龙儿把一大家子都扔了,只带走灵儿,你哭什么。

师爷接口,就是,也不明白个事理儿,头发长见识短。说完觉得不对,连连向众位太太道歉,指指白夫人,说她呢说她呢,喝道,还不快回去。

白夫人跺跺脚跑出厅。

上官看看老爷,您老也别恼了,人都走了,再恼可是恼我们了。

老爷指指上官,你你,还不是你惯的。

我?哈,好好,就是我惯的,咋地吧。

你,你还横你!

上官向师爷道,大哥,你收拾收拾去济南吧。

师爷从心底佩服十夫人,点头,正有此意。

大于留下帮我,其它人你随意挑,还有,把春阳也带去。

师爷望望众人,春阳也没料到,看上官。

上官道,东北郑府只留我们这群老疙瘩得了,人财物都去济南,春阳,你这个主夫人也该去主持家事。白大哥,灵儿还小,府里缺个主事儿的。

夫人,明白明白。

上官又回头向老爷道,龙儿走了也好,在家还得闹腾,是你能管还是我能管得了。

老爷啪啪的拍椅子背,这是人脾气吗,人有他这样的?!

上官过来扶住他,消消气吧,龙儿在济南已站稳脚跟,您老什么也不用操心,就等享清福。

我,我还享福,臭豆腐吧。

老爷,他自己的事儿,让他自己解决,眼下还是得把红缨哄好,不然回去向松下先生告状,咱吃不了兜着走。?

这,到底是为什么,刚成亲就悔亲,还不如当初不娶。

老爷,不怪龙儿。上官在老爷耳边小声说几句话。

老爷听完长叹,这事儿你看着办吧。

春阳自到府后,静静观察一切,老爷太太们,十娘白家二老,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白灵和松下红缨,她不知道这位日本夫人怎么得罪了郑飞龙,但听下人们谈起少爷的表现,在少爷心中,松下红缨已不存在了。

白灵,她也知道,从小少爷抱到大。郑飞龙他居然如禽兽样撕碎了自己,然后去陪白灵,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十娘,毕竟是偏向她的,去济南,就是给自己机会。

虽然身子还痛,泪流过太多,但想起飞龙,还是让她心跳不止。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去济南,她就要暖他心,要尽快怀上郑府之后,还要把所有的生意都管起来。

春阳站起来谢爹娘们的信任,表示一定会照顾好飞龙,管好济南的家,又走到白师爷面前,诚意说,师爷,你是灵儿爹,也是我亲人,到济南,还请师爷多关照,我会将灵儿当亲妹妹。

师爷忙道,少夫人,不敢不敢。

老爷总算有点儿笑容,春阳,大家小姐,分得清轻重。

师爷回到柜上组织人马车辆货物。春阳不离师爷左右,头脑聪明,记忆力好,算盘打得那是一个精。师爷暗暗点头,如果沈小姐能真的和灵儿相处好,是飞龙和郑府之大幸。

五天后,师爷和春阳带家人和货物出发,月眉和春阳的两个陪嫁丫头跟随。一路上春阳对白师爷尊敬照顾,每到一地都问当地的风土人情。白师爷则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黑猫几人已到济南,一路上见飞龙阴脸不说话,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灵儿老老实实跟在飞龙左右。白蛇带了几个家人去牧场办货,花鹰一路照顾大家。

方磊没想他们这么快回来,不过见众人情绪不高,只迎大家吃喝住,晚上等众人回自己房间,才找到黑猫,黑猫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还以为松下红缨是对灵儿和老爷太太们不敬惹怒飞龙。

方磊不解,说一个日本女人,怎么这么嚣张。

黑猫说还不是因为日本在东北的势力,她们家族的实力。

方磊点头,看来飞龙是娶个炸弹回家了。

黑猫冷笑,一个小娘们,我哥才不在乎她呢。

投鼠忌器呀。

黑猫点头,这次回来,我估计哥短时间内是不会回东北了,咱的生意牧场,还有寨子,得抓紧行动。

方磊点头,又摇头,缓缓道,我也没细问,你们走后,只听向掌柜说了句,收田和建寨的事儿师爷都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