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看看上官,十娘,你说东北真的会打仗吗?
师爷不是说过了吗。
那你看呢。
师爷说的对。
我们中华民国,真的会被日本人占了?
上官站起来走到窗前,悠悠道,他倒想占,能不能占要看国民的了。
飞龙跟过来,十娘,我想重建白龙寨。
上官回头盯住他,重建?为什么?
飞龙讲和方磊师爷商量的事,听完上官良久无语。
丫头进来说白夫人的话,灵儿姑娘受惊吓,不方便过来。
飞龙道,再去,一刻钟,我要见到灵儿。
上官见丫头又跑出去,劝道,龙儿,对自己枕边人,你脾气也得收收,再说灵儿还小,你一向疼她,别吓着她。
十娘,我懂,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这才成家第一天就这么热闹,我不给她们立立规矩,以后怎么过日子。
上官笑,也对,春阳是懂事的,这半年常来咱家,要说能说,要写能写,谈起生意来也头头是道,你爹喜欢的不行。
飞龙道,能帮你一点儿我就知足。
呵,龙儿,你这位夫人可不简单,我正想呢,等你们过了新婚,就把府里的事全交给她。
飞龙看看上官,十娘,不管她多大能耐你还是等等吧。
怎么?
这个看着规矩,说不定狐狸尾巴还没露出来呢。
上官忍不住大笑起来,我说龙儿,她是你娶过门的媳妇,还能有什么尾巴。还有啊,以后怎么和这仨媳妇处,也得想想,日本那位小姐,得罪不得,我看是个没心计的,性格简单了些,脾气冲了些,别闹僵,还有今天春阳身子不适了,今天晚上你就去红缨那住。
飞龙脸上红一阵,小声道,十娘这你也要管。
正说着,白夫人带灵儿进来,上官站起身,怎么,灵儿不舒服吗?
白夫人一脸苦楚,夫人,少爷,我这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上官道,怎么又叫少爷夫人。
飞龙叫人进来,把灵儿带回自己的院里。
娘,有话你说。
白夫人被叫一声娘泪掉下来,少爷,夫人,我叫习惯了,灵儿从小被你们疼,我是又高兴又感恩,这十三年,灵儿离不开少爷,我每天都战战惊惊,郑府是什么人家,我们白家又是什么人家,老爷太太少爷们垂爱,收灵儿做夫人,这是老天眷顾我们白家。我担心的,少爷夫人们也明白,可是没想到,这第一天,就,就。
白夫人捂脸哭起来。上官扶白夫人坐下,嫂子,你别哭,听我说。
白夫人止住哭声,夫人,我知道少爷主持公道,灵儿跟着少爷我也放心,只是灵儿实在还小,不懂事,这么下去,也给夫人少爷添麻烦,我想还是让灵儿和我们住,过几年等灵儿长大了,再送过这边。
飞龙斩钉截铁,不行。
白夫人望向上官,上官道,嫂子,飞龙和红缨谈好了,以后决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儿,有我在,你放心吧。
可是夫人,灵儿她。
飞龙站起来,娘,灵儿嫁给我,我就要照顾她一生,再回娘家住的话,以后请你不要再提。
说完抬腿出屋。
灵儿听爹娘讲了太多,却只记住一句,不再和飞龙哥哥住了,娘再三叮嘱,一定要说,不然以后还会被推甚至被打。
可是灵儿不愿意,她只想跟在飞龙身边,不管到哪儿都不离开。
月眉几个守着灵儿,都知道这个小姑娘虽然家不显赫,年龄小没心机,却是三个夫人中,少爷最中意的,还有师爷在郑府的地位和人缘,也值得她们用心服伺。
飞龙进来,抱起灵儿向外走,吩咐众人备车。
车上灵儿靠在飞龙怀里,不言不语。
怎么不说话。
灵儿摇头,不想说。
爹娘和你说什么了?
灵儿又摇头,就是不想说他们让我说的。
不说飞龙也明白。下定决心,三日后,带灵儿回济南。
晚上飞龙和黑猫几个喝酒,黑猫逗他,哥,今晚哪个嫂子陪你睡。
飞龙酒不多,却有醉意,拿起一只鸡腿砸过去,黑猫利落的躲开,坏笑,哥,你真是艳福不浅呢,仨嫂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还有个日本娘们儿,不过我听说日本嫂子可比我这只猫野多了,你得给她剪剪爪子,别把你挠了。
白蛇捅捅黑猫,还有比你野的野猫吗?别捅飞龙心窝了,这仨夫人哪个也不是善茬儿,没看你哥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嘛。
大于今天见老爷太太们从没这样失过态,心底生气,开口道,郑府可是有砖有瓦的地儿,拿日本势力压我们,哼。看飞龙一眼,少爷,家事我不懂,可谁要敢欺负咱们,我第一个不干。
飞龙啪的放下酒杯,还不算欺负吗,硬把一个日本女人塞给我,这女人还这么嚣张。
端起酒杯干下去,又让人倒酒。
大于拦下来,少爷,还是回去歇着吧,看看黑猫,少爷酒量不行,这就多了。
花鹰过来扶起飞龙,示意把飞龙送回去。
扶飞龙回自己院里,月眉几个赶紧上前接扶飞龙去洗澡。
躺在**,月眉过来问少爷还有没有吩咐,飞龙问灵儿睡下没。
说还没。
怒气和酒气越来越重,飞龙道,叫日本那个过来。
红缨从没想过结婚是这种状况,所有想象的甜蜜美好都被飞龙的一纸休书打破,她想回去向叔叔讲,可又不敢,飞龙的话和阴阴的脸色一直在耳边眼前。
结婚,对一个女子来讲多么重要,可是郑飞龙,他竟然明目涨胆的告诉她,喜欢白灵,不喜欢她,还有那个沈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