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愣在当场,推搡红缨,你放开。

红缨只哭叫不放手。

从没有一个女人这样抱过他,飞龙扯不开,任她抱着安静下来,拉下她的胳膊,见红缨满月般的脸上一片泪迹,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更多的泪流出来。

坐下。

红缨乖乖坐下去。

再哭我走。

红缨抹抹自己的眼泪,摇头,不哭。

你想做郑府的少夫人?

我,嫁给你。

不后悔?

红缨睁大黑亮的眼睛,后悔,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灵儿,你明白吗。

红缨咬着自己的嘴唇,一会儿竟然流出血来。

飞龙皱皱眉,后悔就拿休书走。

红缨的泪哗的落下来,摇头,不后悔。

既然不后悔,今天发生的事我再也不希望看到,明白吗。

红缨点头。

我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你要尊敬,灵儿和沈春阳怎么做,你怎么做,明白吗?

红缨又点头,只是泪水不断。

还有,我有我的自由,别管我,明白吗?

红缨抹去泪,你只陪白灵?不陪我?

飞龙一时无法回答。

她是你夫人,我也是你夫人,你娶我。

我还有事。飞龙站起来欲走,红缨急急过来环腰抱住他,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飞龙拉开她的手,开门出去,心底一阵烦燥。

抬头看天蓝蓝的,万里无云,就冬日来讲,难得的好太阳。

月眉几个跟过来,小声问少爷,要去哪儿?

把屋里这个送她院儿去,找人看好。

是。

飞龙原想和灵儿去学校看看,放假了,学校一定很清静,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离开济南,他特别想和教地理和历史的老师谈谈,让老师再细讲讲中华民国,讲讲山东山西,河南河北,讲讲近年来的故事讲讲世界,他想去学校转转。现在什么心情都没了。

外面十娘院里的家人见飞龙走出,忙过来,少爷,十夫人说见到您请您过去。

飞龙知道十娘想说什么,他真的不再是那个冲动暴燥的男孩了。

到上官房里,进屋就被上官拉住手,咋样啊我的小爷,没动那位大仙吧。

十娘放心,你看我象那么没水准的人吗?

上官上下左右打量一番,不象。我怕你动手打她,那可麻烦了。

飞龙笑笑,十娘,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娶过门的夫人,算是我的女人。

呵,话倒说的明白,府里的家人你打过的少吗?

不同。

那倒是,不过,摆平没?

差不多。

哟,这么一会儿就偃旗息鼓了?什么好办法。

不守女规就休了她呗。

上官笑起来,点点飞龙的额头,你呀,真是欺负人家是日本人,现在是民国时期,哪儿还有休妻的。

飞龙问,灵儿呢。

唉,刚刚白夫人领走。

领走?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飞龙转头向伺立的丫头道,去把灵儿带回来。

丫头应声走了,上官不解,龙儿,你叫她回来干嘛?

她是我夫人,别动不动回娘家。

呵呵,娘家也在郑府。

两码事儿。

上官又认真瞧飞龙,半年不见让人刮目相看。

飞龙被上官盯的不好意思,咋了十娘。

长熟了呵呵,以后不用十娘操心了。

飞龙笑笑,十娘,这半年咱的生意如何。

还不是听你们的,日常的生意只有粮行,其它的全改为收货店,收完就发济南。

飞龙点头,十娘,济南是个好地方。

上官若有所思。

飞龙看看四周,挥手让丫头们出去才道,我见到方大哥了?

什么?上官忍不住惊喜,在哪儿?

济南。

他在济南?!

嗯,开了山东最大的药行,生意很好。

那,白龙寨?

被打散了,兄弟们也各奔东西,药行是他们现在的营生。

哦,那,他,还好吗?我是说他还有个朋友,还有个小姑娘。

飞龙摇头,当年一战,大壮哥死了,朵朵丢了。

这,怨我,都怨我,当年若不是你。

上官欲言又止,飞龙紧问,我什么。

哦,没什么,你还小,怕你交友不甚,才。

十娘,真的不怨你。

你方大哥,如今也四十多岁的人了吧。

四十二。

他,成家没,有孩子了吗?

没。

你这么大喜事,没请他来吗。

请了,大哥说那边事儿多,不来。

上官沉默,不来,是不想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