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教我？你？！
灵儿怯怯地点点头，飞龙的脸色有些吓人。
还拿别的书了没？
千字文，水浒传，西游记，
飞龙打断她，看什么都好，日本书以后不许看。
为什么。
不为什么，睡觉。
灵儿从小没见过飞龙对自己这样，眼里早蓄满泪，不敢流。
飞龙抱过灵儿，盖好被子，在她耳边说，女孩子看兵书？你爹咋想的，就算学夷之长以制夷，也轮不到你。
灵儿偷偷抹眼泪，爹说让我教你。
哼，那书你全能看懂？
嗯。
日语也会说。
嗯。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只和爹爹说。
飞龙不再吱声，拍拍灵儿，睡吧。
师爷，他到底想干嘛？五轮书，如果日本人真的是按这兵书来对付中华民国的，是不是真的看看学学呢。
早起时飞龙好半天才平下欲望，灵儿真的不能再和自己睡了。
看这里生意生活已井然有理，要带灵儿回沈阳。
方磊拦不住飞龙，只好把和师爷去山上的事儿讲了，飞龙看看俩人，竟然不带我去？！
师爷道，我先去看看，值不值得我们重建。
值吗？
师爷用力点头，值。
飞龙兴奋起来，定要骑马上山，黑猫更是急不可待，带了几个伙计，带足吃喝，方磊又让人准备火把。留下师爷和灵儿在家，一行十余人奔向伏牛山。
挂了十几年的心事终于要一睹为快，飞龙忍耐着焦灼的心情，和方磊一路跑在前面，听着白龙寨的一点一滴。
这几千顷的良田，在卧着的牛肚皮之下，四腿之间，是师爷最上心的事。这儿有两个小镇，一是丰阴镇，一是万钟镇。原来山上的弟兄多半是这两镇人，方磊说原来田地都是寨里弟兄们经营的，现在不知落入谁手。
丰阴镇上竟然没有一家旅店，几十户人家，方磊建议找个人家休息，明天一早再上山。
上山之路，是牛脖子处，方磊说原来这路比现在宽的多，不过林木依然茂盛，秋色深浓。
黑猫四下看，方大哥，我上次和向掌柜来，不是走的这路。
小兄弟，上伏牛山有五条路，寻常的百姓只走牛肚脐眼的那条，山路平坦，还有泉水。原来寨上的兄弟，就走你们上次走的路，我和师爷来也走的那条，在牛胸下。今天咱们走的这条，只有我和，唉，几个兄弟们知道，现在，只有我了。
向掌柜也不知道吗？
方磊摇摇头，这条路陡峭难行，但上去后可站牛头，伏望全山。
飞龙道，那还有两条呢？
有一条在牛尾处，那儿全是悬崖，不好走，还有一条，从没人走过。
黑猫太好奇了，在哪儿？
不知道，我在山上待了十几年也没找到，也没听哪个山民走过，只是听说而已。
路越来越难走，最后几人只好弃马步行，累了就吃喝，竟然一直走到天已渐黑，才站到牛头处，远远望去，一片黑绿色，更远处雾气沼沼，让飞龙震惊的是牛肚皮处，是一望无边的平林。
方磊指指远处，白龙寨原来就建在牛肚子上，那里方圆几百里，很宽阔。
天很快黑下来，伙计们点起火把，黑猫急了，哥，方大哥，这山上可太冷了。
是，来，跟我走。
在密密的林中穿棱，飞龙几人早不知道周边的路，紧紧跟方磊走，大概一个时辰过去，密林中竟然出现了一片草地，方磊走到一座破败的石屋前，飞龙打量一下，石屋建得很大，外面没有任何装饰，被山草和树藤缠绕着。
跟方磊进来，里面也是杂草丛生，方磊回头道，这是我当年和几个兄弟为避难建的，藏有粮水刀枪，没想到，来不及躲避，就被。
飞龙紧跟过来，大哥，估计什么都用不上了，咱点火取暖就好。
嗯。
众人收拾出一片空地，相互倚靠着很快睡了。
晨起出屋时才发现，这林中太深，几丈高几人搂的大树把太阳遮住，黑森森，阴凉凉的，飞龙还要去牛头上看看伏牛山，说昨天太黑没看好。
众人望来望去，说见不到白龙寨，方磊说那怎么可能看得见啊，这儿离寨子还有百十里呢，再说这么多年过去，早被林木挡住了。
黑猫赶紧道，方大哥，上次我和向掌柜过去，那儿都盖上村子了。
方磊点头，我也见到了，没惊动他们。
飞龙道，去寨子，一定要看看。
方磊说，从这儿沿牛脊梁走几十里，再转九十度下山走牛肚子，大概又得天黑。
飞龙建议大家还是沿原路下山，找到弃在半路的马，骑马轻松些，到山下休整一夜，再走牛胸下的路上山，白天时也好对付山里的人。
众人同意。
一夜无语，黑猫在借住的人家问山上有山贼吗？差点被老大爷给赶出来，怒喝他，你才是山贼呢。
飞龙向方磊道，看来小镇上的人，不喜欢这个称呼。
是啊，当年我们在山上，镇民在山下，相安无事，他们从不拿我们当山贼。
第二天上山找到山民，还交了手，不料竟然有一半儿山民是当年逃散的兄弟和家人。
看到方磊，都太激动，其中还有一个当年快刀队队长叫常兴的，抱着方磊哭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