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雄盯在春木脸上,黑猫的影子晃在眼睛,相比那个差点儿要了自己老命的家伙,这位少爷,倒是更像富家子弟,正经的生意人。

春木回身向司空展点点头,司空展上前一步道,这位,行长,我家少爷娶了济南一房夫人,少爷还很喜欢,所以,是想长久在山东生活了。

春木瞪他一眼,风行踢他一脚,六只手眼都直了,张老师更不知这是出自哪门。

司空展继续道,所以行长,济南不太平,青岛还算稳当,我家少爷的意思是,把资产,移到这边,或者,生意也先开到青岛。

春木呼口气,他实在不明白,司空展前面那个夫人的事儿,说出来为什么。

只听司空展又道,行长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问吉田将军。

春木接口道,将军办公室电话,5337。

号码都说对了,自然不必打,吉田雄又是一脸笑。

春木道,我可以看看贵银行的保险系统吗?

吉田雄脸上的笑瞬间没了,不好的记忆涌上来。

司空展道,行长,不能看吗?

不是,这个,只能在外面看,不能进去。

春木笑,总得看看,我爹让看的,不然,我可不跑这么远。

说着打个哈欠,捂捂嘴。

六只手一笑,显得更猥琐了,任谁心下都明了,济南,有个少爷喜欢的女人,来青岛,好大不愿意呢。

吉田心松一些,华人这帮少爷,哪个不是吃喝嫖赌的,眼前这么光鲜的,也就装了一会儿正经人。

春木显然对什么安全系统不太感兴趣,不经意道,行长,我先回酒店了,什么时候方便,叫我。

司空展道,乐百酒店,问套房的张少爷,都知道,行长,我家少爷和吉田将军的交易,钱就存在了这儿。

春木似清醒点儿一般,四下望望,存这儿了?安不安全,我爹叮嘱过存钱的银行让我来查查的,说着上前一步,不行, 我还没查呢,这万一丢了,回去我爹揍 我。

说着拍拍自己的脑门,多少钱来着,金条,老陆,多少来着?

六只手赶紧上前,少爷,是已经存进一百根十六两,货到再存一百根,老爷那天打电话说,还有

不说了,小心捅捅春木。

春木嘀咕,该死的,酒色误事儿。

抬头看吉田雄,行长,赶紧把我存的金条拿出来,等哪天我查好你们这么安全再存。

看看司空展道,你回去给老爷子挂个电话,珠宝字画的,先别运这边了。

吉田雄拉过司空展,张少爷,我这,没问题。

司空展拉过他,护着春木道,少爷,我们先回去。

这时的春木连连打哈欠,小声却让吉田雄听得清清楚楚道,那小妞儿,今晚还让她来。

是少爷。

春木转身就走,一行人跟着走。

吉田雄赶紧跑过来拦住众人,少爷,即然来了,我就介绍一下,您看看。

我困了。

这。

司空展小心劝道,少爷就看一眼,也能和老爷交待了。

春木又打个哈欠,本少爷一晚没睡,明天再说。

可,这,都来了,看一眼,少爷,咱们马上回济南。

回什么,济南不去了。

那,夫人。

不如这个小妞好,赶紧回酒店,把小妞叫来,我带回长春。

少爷!!

吉田雄也道,张少爷,在外面看一眼, 我简单介绍一下,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春木指指张老师和六只手,你俩去看看。

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酒店,春木关上门,打量司空展,展哥,你是真有才。

我只是配合少爷。

那么多废话吗?

做戏做真啊。

和飞龙黑猫讲,黑猫又笑又叫,展,你和谁学的?

黑爷,和蛋子学的。

春木道,对对对,那小子,不当演员,可惜了。

待张老师和六只手回来,风行也过去,一直鼓捣到半夜,才有个眉目。

吉田雄到底不放心,电话打给吉田茂,说这位张少爷竟然到青岛了。

吉田茂大惊,问春木的长相,吉田雄详细说完,吉田茂心想,真是张少爷,可这张少爷,怎么到青岛了,难道是为了那船货?到底是自己跑了?

问吉田雄,有没有被劫持的样子?吉田雄想了很久,说不像,不过这位少爷,好像,是个花花公子,说在济南娶了个小夫人,挺喜欢,是不是?

吉田茂点头,这倒是,有女人。

可他又在青岛看上个女人,还说,带回长春。

嗯,是张少爷的作风,你派人盯住他,住哪儿,和谁在一起,会不会去码头,对了,太沧,你们。

吉田雄打断他,太沧君,是真正的军人。

吉田茂无奈道,船,可能会在五月十二三号入港,我这边没事了,马上去青岛,你要注意,货,别被人截了。

吉田雄好半天才道,我只是个银行家,没兵没将,我管不到。

吉田茂放下电话,安排人赶紧把医院的事儿做起来,把司令部加紧装修好,还有,这东城门,要加大力量,怎么每次出事,都在东城门。然后,一刻不停的去青岛。

吉田雄放下电话也在思考,这位张少爷,这船货,丢不丢,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管把自己的金库看好就行了,可是,和太沧有关系啊,想想还是给太沧打电话。

太沧笑得很阴,放心,我早已布好天罗地网,就等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