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传安全,派人去只带一句话,货轮延后半个月入港,还有刘永还活着。

飞龙开心些,听城里传来换人的消息,安排方局长夫妇上车,吉田香奈紧紧抱着方局长的胳膊,从昨天哭到现在,此时眼中一片平静。

东城门,王队长三十多人都到了,日军司令部的人到了大半儿。

车上,蛋子和李果坐在后车座上,蛋子半搂着李果,不住安抚,放心李寨主,周寨主带了二百多人,在城外接应呢,一定保你平安。

李果反手把蛋子抱住,你小子,谁把你养大的,养成这样。

蛋子得意道,好多人呢,在牧场十来年,花爷教过我发镖,白爷教过我唱曲,黑爷教过我骂人,展爷教过我骑马,还有老胡教过我割马蛋,老陆教过我偷酒喝,老张教过我轻功,

李果瞪眼瞧他,你,你什么都会?

就,会一点儿,不过他们都说,专门学一样的话,能超过他们,可我学杂了,人家说,不怕招招会,就怕一招精嘛,我是招招会,一招也不精。

两人似没看到开车的日军,聊的自自在在,李果又问他,这个不怕招招会,就怕一招精,谁教的?

花骡子,嘿嘿,骡子哥。

李果有些累的靠在后座上,拍拍他的后背,如果鬼子开枪,就趴在座底下,然后伺机开门出去,什么都不要管,保命要紧,知道吗?

蛋子坚定的说,那可不行,把你换回去是我的任务,寨上好几千兄弟,寨主和花寨主亲自教给我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李果呼口气,蛋子给他抚抚胸,柔声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蛋子来时和吉田说的明白,两辆车相向开,用二档车速,两车碰头时,换车不动人,各自开回。

两车相遇,不熄火,车门开,司机下车,然后上车,继续向前开,不料,李果和蛋子的车开出去没十几米,便熄了火,而方局长夫妇坐的车,却加大油门往回开。

周天魁急了,举手,示意兄弟们射击,被飞龙按下去,同时枪声不断,全部打在李果蛋子的车上,李果第一时间将蛋子按在自己怀里,推至车座下。

子弹打在车身上,响,玻璃打碎,哗啦的响,蛋子气疯了,伸手一拉李果,李果倒下来,李寨主!

蛋子大叫,李果闭着眼睛,没了气息,伸头看,被呼啸的子弹逼的不敢动,伸手摸。

到后背时,潮湿一片,张开手看,全是血迹。

蛋子推开门爬出来,突然枪声停了,周天魁不管飞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带人冲过来。

李果的车已被打得面目全非,蛋子滚在地上,刚爬起来,开车的兄弟也负了伤,推车门出来,奇怪的是,对方的车也停在距城门不远的地方,熄了火,吉田带人在城门里,举手示意的停止射击。

蛋子站起身用尽全力大骂,吉田茂,你个老混蛋,说话不算数烂嘴巴的大混蛋!

周天魁带人跑过来,搂过蛋子,蛋子大哭,周寨主,李寨主死了,我废物,我没完成任务。

不怪你,别哭,别在日本人面前哭。

飞龙也走过来,被周天魁吼他身边的八个人,带他回去!

吉田看到了,抬手示意,周天魁迅速挡在飞龙面前,还是被一枪击中胳膊,飞龙大叫一声,小舅。

回去!这个吉田疯了,他是不管自己女儿死活,也要你的命。

飞龙咬牙切齿,被弟兄们拉走。

载局长夫妇车上的日军司机,被打死了,一枪毙命,玻璃上一个弹孔,周天魁捂着自己流血的胳膊,吼道,吉田茂,你有狙击手,我有冷枪,看到了吗,你再发一枪,我就要了吉田香奈的命。

蛋子慌的扯开自己的衣服,给周天魁包扎。

吉田终于放下手,车上,方局长开车门走下来,看向吉田茂,大声道,果然是倭寇,不讲道义,不讲信誉。

吉田茂大怒,香奈呢,她,有没有受伤?

吉田茂,你真的在意自己的女儿吗?

我,当然。

方局长回头看看惊魂未定的夫人,道,香奈,对不起,我们或者是爱错了时空,如果前五百年,或后五百年,我们一定是最幸福的夫妻,生一堆可爱的孩子。

吉田香奈定定的看着他,透过没有玻璃的车窗,脚下甚至身上还有玻璃碎片,流着泪摇头,不知道说什么。

方局长又道,香奈,对面这个人,手上沾满我族人的鲜血,我不可以视他为亲人,为长辈,他是我族人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说着,突然路跑到周天魁的身边,一把夺下他的手枪,向吉田开枪,但更快的,枪声响了,方局长倒在地上。

吉田香奈开车跑出来,跪在他身边,仰天大吼,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女儿,我的丈夫,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周天魁过来拉起吉田香奈,捡过枪顶在她头上,向蛋子道,快,回去。

蛋子不回,继续骂吉田茂,你就是个混蛋,刽子手,没有人性的畜生,老天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放过你!

周天魁大叫,快回去!自己拉着吉田香奈后退。

吉田茂是千算万算,算不到哪儿来的冷枪,而且枪法这么准,眼见着周天魁带香奈,越走越远了,带人跟着追出来。

城内日军司令部,吉田茂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的响起来,值班日军接,是城门王队长的声音,快,快来支援将军,带足武器。

没有将军命令。

王队长急了,你没听到枪声吗?交换人质的时候,打起来了,快点儿,对方有二百多人!

电话挂了。

值班人迅速去找人,然后集中队伍,去武器库领武器,坐上几辆大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