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蕊细眉一挑,春木心下大惊,上前一把将细蕊拉到自己面前,向吉田道,将军,不能放她走,我好好问问她,明日再请军查验。

说完不等吉田说话,拉着细蕊出来,六只手一连鞠了几个躬,才小步跑着跟过去。

春木一直拉着细蕊到自己房间,拍的关上门,两名日军站在门外。

沈春木放开细蕊,看她,呼吸急促,脸色都白了,捂着自己的胸,看春木。

这戏马上演砸了。

春木想都不用想,她怀孕了,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春木走来走去,细蕊已彻底乱了,突然小声道,我,就说,没怀孕,就为缠你。

春木站住身,走过来,扶她坐下,给她倒怀水,递过来在她耳边道,这是小事。

那我,还犯了什么大事。

春木停了片刻,还是伏下身在她耳边道,还是处子吧。

细蕊的耳边都红了,低下头。

春木看看关着的门,小声道,不怀孕,不重要,那老东西一定是怀疑什么了,让女军医来验。

春木直起身,盯着她,没往下说,可细蕊明白什么意思。一双嫩嫩的小手绞在一起,不安的放开,又绞在一起。

春木握住两只手,看看道,没拿过枪?

我,在女子中学教书法,是,电讯员。

名字。

张亚男。

我叫沈春木,东北沈府排行老六,白龙寨的郑飞龙,是我大姐夫。

亚男红红的脸抬起,看春木,这张脸好看,眼睛太黑。

春木挨她坐下来,依然在她耳边道,我今年,二十六岁,家中确实早给定了亲,只是如今这乱世,还未成婚,现在是为抗日,为保命,我,我,会对你负责的,就做正夫人,如何?

亚男傻眼了,下意识的摇头,但只摇了两个就低下头。

我们,我们,才刚刚认识。

我若娶亲,怕是得洞房才认识。

那她。

不想了,保命吧。

第二天,女军医来,果如春木所料,居然先验是不是女儿身,再验是不是有身孕了。

身孕是没有的,但的确不是女儿身了。

细蕊眼红红的,脸色很不好,眼中泪光闪闪,不时幽怨的看一眼春木。

吉田听完女军医的讲话,向春木道,这个女人,你怎么处理。

春木叹口气,将军,现在战事这么紧,时局这么乱,我们的生意又迫在眉睫,我实在是不想与一个这么难缠的女人费口舌。

吉田点点头,那我帮你把她处理了。

将军,这姑娘,是胡管家从青楼带出来的,太多人知道,也知道我是谁,此时,还是少节外生枝吧。

那你的意思是。

一百银元少,我给她一千,一万,即是没有怀孕,那就好打发了。

吉田点头。

老阚看亚男回来了,脸色不好,眼也红肿,过来抱抱她,不说话,在老阚想来,入了日军的司令部,受些委屈,难免啊。

亚男默默坐下,注意到房间站着一位不太起眼的男人,四十左右的模样,忙收起自己的不适,目光寻向老阚。

老阚赶紧介绍,亚男,这位是,是。

八脚鱼上前道,张常风。

老阚笑,五百年前一家人,老张,这是我们的同志,叫亚男,这是,刚从司令部回来,亚男,这是白龙寨的人。

亚男早站起身,伸过来一只小手,嫩嫩的,但凉凉的。

八脚鱼和老阚想的一样,面露敬色道,同志,辛苦了。

老阚看向他,同志?这人难道是,自己人?

八脚鱼忙道,我们寨上,有你们的人,他们叫自己人,同志,难怪姑娘就这胆量,敢闯日军司令部,你们的人,都是能人。

亚男眼红了低下头,看向老阚,我,可以说吗?

说吧。

张,沈春木说,四月二十七号,从旅顺港出发,具体的船号,尚不知道,停在哪个港口,哪儿卸多少货,都不知道,吉田,也不会透露的。

说完小声道,我累了,去休息,沈春木说,快把这消息送回去,他会尽可能知道的详细些,至于端这司令部,等他消息。

沈春木?

老阚看她,八脚鱼也看她,老阚想这少爷,到底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在敌后工作,谁没几个化名,张泉也好,沈春木也罢,可亚男怎么一提这人脸就红一分,八脚鱼想,沈少爷,怎么把自己的真名告诉这位女,共党了。

八脚鱼没作停留,赶紧跑去找司空展,司空展抓头,从旅顺港出来,一路南行,得多少港口啊,这可怎么办,大同也急得在地上转,这小鬼子,太他妈的狡猾了。

八脚鱼道,这,就这么把消息送出去,花爷不得揍我啊,这算什么消息,怎么弄。

大同道,不行就,再等等,万一沈少爷消息再具体点儿呢。

司空展摇摇头,不好,里面太危险了,不能让沈少爷多打探,千万要保重自己。看看大同道,你的东北口音,也不重啊。

我这些年不是在山东吗!

那好好说一句我听听。

大同一句,俺们那嘎达。所有人都乐了,司空展道,大同,你得扮成少爷府里的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