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先生,六弟嘴硬,容易得罪人,不过六弟的能力,是我哥五个加一起也比不上的,他一人之力,可掌控整个联合会,所有会员莫不马首是瞻,可惜六弟不在,几位哥哥也无法脱身,此去协调事宜,我身单力薄,怕是工作不力,影响物资筹集,想请几位会员一同前往。

纯树看看武山看看他,五少爷,你的意思是。

联合会总部在沈阳,但会员在长春哈尔滨也有,我只认识沈阳几个会员,其它市的不认识,所以,最好把沈阳会员带上,由他们去帮忙协调,会事半功倍。

纯树点头,可以可以,你请便。

武山截口道,你说的这几个会员,是谁。

做百货的荣老爷,做粮油钱庄的张老爷,做药材的李老爷,

武山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姓沈的,你们也欺人太甚!五少爷被武山一揪,身子立刻软下来,脸色苍白,毫无

血色。

司机赶紧下车过来,一把扶住,少爷,少爷。

五少爷软软瘫在司机身上,无力的摇摇头,回,回府。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武山慢慢松开手,司机半抱着五少爷怒视他。

纯树忙问,这,怎么回事。

司机恼怒道,我家五少爷从小身子弱,心脏有固疾,一激动就会犯病,一病就是几个月,从小老爷都不让五少爷读书写字学生意的,就怕他费心劳神。

武山看去,五少爷嘴唇都白了,脸上一层密密的汗珠。

司机恨恨盯着武山,要不是你们大官老打电话,再三请沈府出面,老爷重病,六少爷被你们抓走,五少爷怎会来此!

说完抱着五少爷上车,绝尘而去。

武山只觉得风突然就大了,天突然就阴了,头皮一阵阵发麻。

纯树拄着拐杖冷冷站着不发一言。

武山木木转过身,看看纯树,去找沈老爷子。

还没动,城门守卫跑过来,找纯树接电话。

纯树回来时一步步走得都很艰难,脸上的肌肉在**。走过武山直奔自己的车,武山跟过来,纯树君,

纯树瞪着武山大吼,武山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沈阳城已经断粮断油断煤断药!死城!!

武山站定,见纯树暴怒,张张嘴。

城门守兵跑过来,再请纯树去请接电话。

武山看看四周,回身望望远方,真的好静,整个城都哑了一般。

一声炸怒传来,纯树重重的拐杖敲打地面声,听起来很刺耳,吼声惊人,上车!去北门!

所有人上车,武山紧跟着纯树上车,转头刚要开口,纯树突然拿枪顶在他头上,狠狠道,你!我会向本部请示,送你上军事法庭!

武山不再问,冷冷盯着前方,身子随着车子摇动。

纯树呼呼喘气,拿枪的手青筋暴起,慢慢把手枪放回去,大吼,快!!

街道空无一人,开至北城门,已看到几辆残破的军车,围着军车上百伤兵,纯树下车,有人来报,城外调来的山口联队从驻地出来不久就遇伏击,一直到北门,竟然三次遇袭。

纯树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一个联队,人呢?

山口四外看看。

纯树看看东倒西歪的伤兵,咬牙道,就,这些?

还有,重伤的,没带出来。

八嘎!!什么人!什么人干的!

有,有土炮,有机枪手枪手榴弹,还有,刀,

纯树一把推开他哇哇乱叫。

这边守门又让纯树接电话,纯树拿电话的手都在发抖,声音也在抖,刚一声,我是纯,

东,东城门,

无力的声音后,再没声响,纯树喂了几声,电话里传来车声枪声,还有混杂的马蹄声。

纯树撒手,电话落下去,带着线摇晃,身体也晃,眼前发晕。

慢慢坐下,好久才轻呼口气。

武山进来,拿起电话放好。

纯树喃喃道,现在,你可以去找沈老爷子了。

武山面无表情,感觉自己的声音都不是自己的,当务之急,先把这些伤兵送去医治。

纯树缓缓抬头盯上武山,无奈一笑,东城还有伤兵呢,送哪家医院?医院是沈府亲家开的!

亲家有什么关系,不救伤兵吗?

所以,你可以去见沈老爷了。

纯树说完木呆呆站起来,冷冷道,东门已失,我去看看。

武山一直盯着他出去,自己跑到一辆摩托车前,拉下一兵,跳上去,咬牙道,开车,去医院,找沈老爷子!

沈阳政府开的医院只有一家,远比不上其它几家私人医院,武山也并没在医院找到沈老爷子,又到沈府。

沈府大门敞开,里面依然静静的,武山大喊,人呢,有人没人!

空空****的府内,冷风一阵阵呼啸,说不出的清冷萧条。

武山沿着走廊边走边喊,拐过几弯,已经迷路。

掏出手枪对天啪啪开了几枪,又大叫,人呢。

依然是那个老家人,不知从哪儿转出来,一拐一拐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站定,不急不缓道,人在这儿。

你,这府里人呢。

我就是。

老爷子呢。

在五少爷房里。

武山心稍踏实一些,如果老家人说什么也不知道,他真不知道怎么办。

带路。

老家人转身走,武山跟他身后,四外打量,这样的人家,若是正常生活,该多么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