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走后,沈春木到后堂见沈老爷,说看松下的意思,关东军一定会对我们动手,还是请爹娘带着家眷出城。
沈老爷摇头,六头,我想这沈阳城,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了。
难说,爹,如果日军只要沈府,会拦截我们,如果要歼灭各方力量,就会拿我们当饵,不会对咱兴师动众,不过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我想会派人跟踪,但出城,总比在城里好办。
沈老爷摇头,沈府有什么啊,不过我和你娘两个老古董,其余都是身外之物,你三哥四哥在外面,其余的哥哥姐姐我也有交待,六头,咱这一家,就在沈阳好好日本人周旋周旋,两部对外秘密电话,一定要保持畅通。
我明白。
爷俩正在说话,有人来报,找少爷的电话,正是其中秘密一部,春木派人二十四小时接听,这两部电话来,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春木看看沈老爷,爹,我去接。
老爷微点头。
电话汇报的很简单,有人闯郑府,驻在郑府的日军有伤亡,现在已出动三路人马围堵,具体情况,正在派人调查。
春木吩咐注意隐蔽。
放下电话回沈老爷房间,一脸兴奋,爹,一定是花哥到了,既然吉田栗子要引蛇出洞,那花哥就打草惊蛇,真是太高了。
沈老爷紧张道,六头,这个花哥,真如你说的那么厉害?
爹你放心吧,花哥既然有行动,绝对有把握不出问题,我看吉田栗子那小娘们怎么应付。
你大姐夫他们,会行动吗?
爹,我让他们换了住处,沈阳城的客栈和位置,都在我心里装着呢,我已经给他们每个住处配了几个得力人员,暗中保护,花哥,小黑猫和我姐夫,都极聪明,身手非常好,何况有我们暗中相助,不会出问题,爹,你好好休息,别操心了,花哥他们进城了,我去把城门口的人撤回来。
好,六头,你要万分小心,你大姐夫他们到沈阳,很多事还得靠你。
那是当然。
花鹰和司空展六只手从郑府后墙翻出来,八脚鱼街头接应,众人小步快跑,一路由八脚鱼领着,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胡同,停下休息。
六只手难掩兴奋,花爷,这帮人比吉田栗子的人废物多了,应该多宰几个再出来。
司空展向八脚鱼伸出大拇指,不错,半天时间就能把路摸这么熟。
展爷过奖,这只是郑府周围的路,要想把全城摸清,得两天。
花鹰说找个隐蔽的客栈,我们休息,两天内不行动。
三人称是。
风行也在摸沈阳的路,也在向郑府靠近,听车闹人喧,见一队队日军,开车的骑车的跑步的四处行动,街上行人也四散逃开。
这些年,市民早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有风吹草动,立刻回家关门,很快街上就空无一人。
风行见状,赶紧转身回客栈。
没走太远,就听几声枪响,赶紧转过墙角向外望去,两个身影飞速跑过路口,后面啪啪的枪声密集,一队日军跑过,不多时又几辆摩托车开过。
风行跑回客栈,他担心黑猫出来。
还好,客栈门关得紧,老板放他进来后,紧紧把大门关死,一个劲儿嘱咐,千万别出去。
黑猫和哥几个在喝茶,风行松口气,搂着黑猫道,喝茶呢?
黑猫白他一眼,哼哼道,别没话凑话,不知道哪拔儿大仙儿捅鬼子屁股眼儿呢。
有兄弟倒茶,风行喝一口,不是共产党就是国民党。
黑猫盯着风行,他们闲的?没事瞎捅着玩儿?
那有什么,不能让鬼子安生,有鬼子的地方就有这种行动。
拉倒吧,肯定是花哥他们到了。
你。
放心,我是不会乱来的。
两人正说着,外面远近枪声传来,警笛长鸣,很快枪声四作,整个沈阳乱起来。
黑猫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外面的枪声喧闹声,砸门声呼叫声车声更清楚的传进来,好象城里到处都在战斗。
风行始料未及,哥几个全跑过来向外望,远近各处,不时有一股股硝烟散开。
风行关上窗看黑猫,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这么热闹,难道龙哥也出手了,不能啊,难道是小舅?也不能啊,只花哥,没带几个人,不该有这么多地方战斗啊?!
难道是春木的安排?
风行想想,有可能,这小子,不是凡人,咱静观其变。
枪声响过半个时辰,才零零星星散去,接下来,关闭城门,所有街道开始大搜捕。
这是吉田栗子始料未及的,三队人安插在沈府周围,热点却在郑府,而且一个小时内,城里四面开花,乱成一团。
与关东军本部和沈阳驻防官纯树青田联系,纯树气极败坏,郑府内死亡十一人,包括两名中队长,死相很难看,有割喉的,有刺心的,还有生生将脖子扭断的。而出去追击的队伍损失更严重,枪下伤亡的有四十多个,还有被短刀拳脚致死伤的二十多。可恶的是,到现在为止,一个人也没抓到!
吉田栗子命令武山继续监视沈府,自己亲自到郑府,见到纯树,纯树打量一下吉田栗子,鞠躬,吉田小姐好。
纯树君好,我想看看伤亡者。
这边,请。
吉田栗子仔细问死伤者地点,检查伤口,回头向纯树道,原谅我没及时拜访,实在是任务紧急。
纯树盯一眼吉田,小姐,何时到的?
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