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联合会?
是,沈老爷的会长,把持着东北大部分商货,特别是关东军和开拓团的军需物资和日常供应,全是联合会筹备。
龙哥,这,用共产党的话讲,是汉奸。
权宜之计吧,不可能让每个中国人和中国商人都拿起武器和日本人拼命,我们还要休养生息,自保自强,以求今后发展。
那,春木到底什么打算?
没细说,我估计,他会动用沈府和联合会和所有抗日力量,在沈阳好好和吉田栗子的人斗斗。
大同猛踩刹车,车嘎一声停下,后面的车也紧踩刹车。
龙的头差点碰到前挡玻璃,呼口气盯大同,怎么了?
大同也瞪大眼睛盯着他。
怎么了?!!
哥,我可提醒你一句。
说!
春木是聪明是能干,但他那胆子,窝瓜胆儿!
胆子大呗。
不是一般的大,和,和野猫差不多,那心气儿上来,天都敢捅个窟窿。
胆儿大不怕,心细吗?
心细不细我不知道,就是心眼儿多的像筛子。
这不结了?开车!
大同重新启车,龙哥,你可不能宠着他胡来啊,那就没边儿了,毕竟是沈阳啊,几十万关东军的眼皮底下。
我心里有数。
哥,你说吉田栗子除了想把我们灭了,稍上沈府,把她爹妈救出来,还想干啥。
龙飞转头看向窗外,一条九曲长路,远处星星村庄,一望无际的大地,轻叹一声,吉田栗子此番行动,从华中到东北,一定是得到了日军总部的支持,恐怕她要下盘大棋。
龙哥,你是说,不仅要灭我们和沈府救她爹妈,还有更大阴谋?
一定是,我和老爷子分手时老爷子猜,日军一定知道我们和国共两党都有联系,我们下山去东北,一旦和日军动手,国共两党都不会坐视不理,吉田栗子会联合关东军,趁机把在东北的抗日势力消灭。
我噻,哥,这小娘们儿够阴的啊,拿我们当诱饵呢。
嗯,我叮嘱过春木了,没我的话不许擅自行动。
哥,我们咋走才能追得上花爷啊,花爷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放心吧,吉田栗子不亲自出马,决不是花哥对手,亲自出马,除非她只想抓花哥一队。
那现在双方都明了,吉田栗子知道我们去沈阳,我们知道吉田栗子设圈套,吉田栗子也知道我们知道她设圈套,她就不怕我们回山?
回吗?
当然不能回。
闭嘴开车,我睡会儿。
黑猫风行带着三个兄弟坐火车,五人包一个卧铺车厢,还是进了济南走花鹰原定的线,风行很警觉,派出两个兄弟前后打探,还好,这一队,一路平安,风行说咱直接进沈阳,你最好别露面,那小娘们儿认识你,她认识你就相当所有鬼子都认识你了,我是生面孔,我去沈府。
沈府肯定早被监视了,生面孔去,你我一样,咱先到沈阳找旅店住下,等花哥龙哥小舅他们。
这么多人进沈阳,还能不引起那小娘们的注意?说不定到城门口就被逮了。
放心吧,那个狠毒的小娘们,她是巴不得我们都进城,来个关门打狗呢。
你才狗,这是什么比喻?说正经的,那我们还进不进?
到门口儿了,能不进?不进你憋得住啊,就象你和小宝干那事儿,到时候了,进不进,不想射,到时候了,射不射?
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明知进去不得好儿,那就别进啊。
还别说,我真想好好会会这个小娘们儿,真刀真枪和她来两下子,她又没屌,怕她个屌啊。
风行扯住他的胳膊,把他扯到自己面前,严肃道,你一离开龙哥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又没管儿了是不是?
没呀,你这不是,天天管着我呢。
猫,我是认真的,安全第一知道吗?吉田栗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这出点事儿,龙哥能急死。
啥话,啥叫我这儿出点事儿,你那儿就不能出点事儿?咱俩出点事儿他急死就对了,谁让咱是他兄弟,是吧。
咱把话说清楚啊,这次行动听我指挥。
黑猫哧一声笑起来,你指挥?我是白龙寨寨主,你是谁?风公子?风少爷?二房我还没收你呢。
风行叹口气,我这后悔啊,咋和你一队。
黑猫又哧一声,后悔?不跟我一队,你就在山上圈养着吧,等哪天膘养肥了,直接交屠户宰了!
其余三兄弟听着看着两人笑,黑猫瞪三人,去,买宵夜去,来两瓶好酒。
松下正勇和吉田栗子几乎同时出发,不同的是,吉田栗子和武山先去长春关东军本部见关东军总司令,现任总司令官是梅津美治郎,正是此人,在1940年12月,签署创立第731部队(即制造细菌武器机关)4个支队及有关驻地的秘密命令。
松下正勇直接到沈府求见沈老爷,没想到被请进客厅后,出来接见他的,竟然是熟人,上海玉轩店的小木头!
但此时的小木头可不再象小店员,事实上,松下正勇自从玉轩店开业到消失,象一颗石子投湖一样,在上海古董界掀了次风浪就再无声息,他进进出出几次,印象最深的还是这个小木头,不紧不慌的气势,步步为营的手段,精确渊博的知识,决不是小店员那么简单,只是自己做梦也没想到,会在沈府,再见到这人,一身华贵的皮衣,成熟稳重的气派,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青衣人。
春木伸手示意他坐下,松下正勇定定看着他。
春木挥手让房间所有人都出去,才开口道,松下先生,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