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鹰看看他,说得对,可当年郑府如何,不也是家破人亡吗?
司空展急道,那怎么办?
舍卒保车。
司空展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展,你带着其它兄弟分散回白龙寨,我带八脚鱼去沈阳。
司空展直直盯着他,花爷,带我,从上海回来我发过誓了,我也给黑爷保证过了,我也在白爷坟前声明过了,
花鹰打断他,回去的路也不安全。
那是大江他们的事儿。
花鹰看看他,那好,就咱俩。
司空展一笑,爷,您得明白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论能耐我在您之下,但绝对在他们哥几个之上。
花鹰哧地笑一声,真不谦虚,这可不像你。
实话实说嘛,这叫诚实。
花鹰会心地笑笑,展,还有所有的兄弟,从不问他做什么决定,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有一句,带我。
八脚鱼和六只手回来,带来几件衣服,干粮和水,说再走五里路,到一个小村的小路,过了小村可上大路,问花鹰怎么行动。
花鹰让众人吃东西换衣服,然后才道,我和展去沈阳,你们回去,大江四柱负责把兄弟们安全带回去。
众人一愣,几乎同时反对。
花鹰说我们在一起目标太大,你们记得回去路上也要小心,进沈阳城,不是人多就能成事儿。
大江急了,花爷,沈阳东北,还有比我和四柱熟的吗?让其它兄弟回去,我俩陪着你。
八脚鱼和胡一刀六只手也不干,说这一路上我们没拖后腿,反正不回去。
花鹰脸一沉,八脚鱼立刻道,花爷,这次我们不听您的,东北沈阳大江四柱熟,燕山一带,我们熟,这一路,总得有个照应,您说过,鬼子来的可能不止一队,再有一队,就您和展爷,还真不是敌手,到时候你们被抓了,山上寨主爷们再拼命救你们,那后果不堪设想,花爷,我也听说了,救一个老爷子,死了很多兄弟,包括咱白爷,我的意见是,您可以和展爷一组行动,但我们也不离您太远,相互照应,一起进沈阳。
大江忙点头,是这意思。
司空展看看花鹰,花爷,我看大江和八脚鱼说的有道理,这队日军全灭了,咱的兄弟们,对其它日军来说,没打过照面,所以好隐身,相反,吉田栗子见过您,估计现在出动的日军都有您的画像,要说这一路,最危险的是您。
花鹰沉思片刻,好,我和展第一组,先出发,大江和四柱带两个兄弟一组,二十分钟后出发,八脚鱼胡一刀六只手,你们带上受伤的这个兄弟,最后一组,找辆车,我们在沈阳城南五十里的十字坡集合。
大江说花爷,这地方我熟,我会紧跟在你后,坐车要在同一车,坐船要在同一船,走路不过二里,路上不出事不跟您打招呼,直到十字坡。
花鹰满意地点头。
八脚鱼道,花爷,我看我们跟在大江兄弟后吧,小鬼子功夫太厉害了,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们,这位受伤的兄弟,我们给他画画妆妆,画成弱不禁风的大小姐,罩上面巾,我们扶着拥着就方便些。
没等花鹰说话,大江忙点头,这样好,咱三组人同行,各不相干,我们哥几个就化妆成闯关东的,你们哥几个化妆成保护大小姐出门子的,花爷和展爷,你们也得化化。
八脚鱼笑,大江,你们也会化妆?
四柱接口道,是白爷,亲手交的侦察队化妆术,要求侦察队和我们寨主队长们都要会。
八脚鱼胡一刀六只手哥仨动容,八脚鱼说,白爷在牧场倒没特意教过我们,但我们经常看他画,洗个脸,涂涂抹抹,没几分钟,一个花枝招展的俏媳妇就成了。
花鹰自想到十字坡就开始沉默着,十年前,郑府遭难,从沈阳逃出,众人就在十字坡集结后南下,白蛇,更是他心中的痛,忘不掉,挥不去。
司空展见花鹰悲伤,说花爷,您看,行吗。
花鹰看看众兄弟,声音有些哑,点头道,兄弟们,大家想的都好,咱不急赶路,八脚鱼六只手,你俩负责把装备买齐,雇三辆车,记得要符合三组人身份,现在就去。
两人点头出发。
大江四柱,咱这次出来,没带火药武器,看来鬼子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过这队日军消灭后,鬼子恐怕不会那么客气了,所以这一路直到十字坡,我们要最大限度不暴露,让兄弟们化妆认真些。
两人点头。?
吉田栗子和武山带队在去沈阳的路上,随身带着两部电台四个报务员,一路收集各队信息,果然,花鹰一队到青岛上火车,按她预计的火车路线和花鹰最早想的一致,然而随后第一小分队再无消息。吉田栗子指示第二分队回头接应,与沿途火车站日军联系,在出张店火车站后十至二十里地区找到第一分队全部队员,俱亡。
俱亡,这两字刺痛着吉田栗子,她一直在回想,自己落入黑猫手后,与花鹰的那次对面,这人,平凡得就算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会注意到他,可却是除了郑飞龙和老爷子外,最可怕的对手,虽然他不是特工,却有最佳特工的潜质,当年在内务省特高科培训时,老师再三强调过,做特工最重要的就是,用中国人的话讲,不显山不露水,不引人起疑不引人关注。
武山是自己要求来的,在吉田出发前,他特意联系了松下正勇,让他细讲东北沈阳的人文地貌,特别是沈家,沈家现在沈阳地位显赫,怎么处理为妥,还有,这么长时间了,松下红缨小姐,有没有什么线索。
松下正勇冷冷回绝,而且明确告诉武山,不管你们有什么行动,请不要做红缨和孩子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