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展小声道,白龙寨司空展。

需要我做什么?

我怀疑这里有炸药,如果日军消灭不了我们,一定会将地牢引爆,要找炸药点,还有,我们人手不够,需要你的配合。

我们行动太不方便,埋炸药地方很难找,这里我只有一个同事,是电工,也是我的上级,帮助你们,是我们上级的指示。

司空展和六只手对视一眼,六只手连连点头,电工好!!

孙大壮点头,这里所有的线路都是他部署的,所以地牢内外的情况,他很熟。说着看看司空展一笑,比赵阳熟。

六只手道,现在我们和他联系不上,怎么配合。

只要你们行动,他知道怎么做,炸药的事不用管,你们只要能打开牢门就行。

这好办。

地牢里的守卫不可怕,只有四个日军和六个伪军,关键是外面随时都有一个中队的日军巡逻,他们可以在五分钟内乘电梯下到地牢,我进来时已经和他商量过,只要你们行动,他会三分钟内制造混乱,并且切掉电源,让电梯瘫痪。

司空展说太好了,我们呢,怎么出去?

地牢内还有一条通道,土梯,是建地牢时用的,出口在地牢西侧,已经被堵死,堆放着柴草,他已经帮你们打开了一个小洞,以后的事就靠你们自己了。

司空展太激动了,如果从这条通道出去,不必在地牢激战,那么老爷子的安全就大有保证,花爷他们的伤亡也会大大减小,紧紧握着孙大壮的手,连说谢谢谢谢。赶紧悄悄出来到老爷子门外,趴地上叫老爷子,让他想办法通知赵阳,计划有变,到地牢西侧接应。

随后四人密谋一番,最后司空展问孙大壮,继续留下还是一起走。

孙大壮说我们的任务就是潜伏,听指示!

天一亮,老爷子胃口不好,又叫厨子进来,指示他做什么样的饭菜,火候加料等等,赵阳爱理不理,老爷子发火。

岗田很烦心,医院的井田组长,死了,其他四人也随时有生命危险,又接到吉田将军电话,运往前线的物资,这两个月来连连被劫,让岗田组织济南市的商家,从鲁南地区筹集物资,从鲁西入河南走河北山东交界处,绕过聊成,运往冀中战区。

岗田命令手下,去把济南所有商家叫到司令部开会,自己趁这空间赶紧跑到医院。

还没听明白李医生说的话,医院接到电话找他,北西东三城门同时被袭击!

岗田急红眼,北东城门已经关闭,会受到什么袭击呢?!他考虑,不会有大问题,打电话到指挥部,让留守人员分别批增援东北城门,自己带队去西城门。

泺源公馆本来只有一小队日军,三十多个皇协军和二十多做工的,自老爷子进来后,吉田栗子调来两个中队,分两轮安排到地牢值守。

八脚鱼派蛋子给花鹰送信,岗田带人到西城门去了,自己带着两个兄弟跟过去。

花鹰众人全在马市,八脚鱼早经准备好了二十匹好马,花鹰听着城门外隐隐的枪声,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十二点,向黑猫风行道,注意安全,不要恋战。

明白。黑猫看看周围二十来个兄弟,又看花鹰一眼,花鹰笑,放心吧,咱牧场的兄弟你还不放心?

花哥,一定小心。

知道,寨上见。

嗯。

黑猫过来抱抱他,哥,你和老爷子一定要安全上山,我去给你们炖上肉,倒满酒。

快走吧。

好。

风行抓着花鹰的手,花哥,老爷子救出来最好,救不出来不要恋战,吉田栗子是不会为难老爷子的。

我明白,猫任性,你要管好他。

我知道。

按计划,黑猫风行一路带着寨上的几个兄弟,去找老阚,老阚的店距东城门最近,已经准备好三辆马车,事先将手榴弹等武器都放到马车上,先到医院找李医生,把准备好的药带上,稍带弄死那几个日军官,然后直冲东门。

老阚表情严肃,见黑猫一脸杀气,说兄弟,都准备好了,走。

黑猫风行和众兄弟跳上车,见老阚一身黑衣,也一脸肃气跳上车,阚大哥,你这是?

送你们一程。

不行,快下车,你们会暴露了!

两位大少,众位兄弟,我已经请示上级组织,这是我的任务。

不行!

老阚不理他,上车挥鞭,大喝一声,驾!自己的马车抢先奔出去!!

黑猫也大喊一声,走!三辆马车在街上疯跑起来!

济南已经乱了,枪炮声越来越密集,而且不知道是谁在散布消息,麒麟公司的少爷们带着白龙寨的兵要打进济南城了!想过好日子的,快去打开北城门,放他们进城!

这消息洪水一样散开,所有街道上都聚满了人,涌向北城门。

公馆,距南城门最近,并没听到枪声,吃饭的日军,二十几个,已全部倒在饭桌上,口吐白沫。值守的日伪军突然听到外面的喧哗,也在突然之间,听到了外面的枪声,立刻子弹上膛紧张的四外张望。

花鹰的马队到公馆,外面六个站岗的瞬间被击毙,大门已被赵阳打开。

人马冲进来,花鹰一声口哨,赵阳跑过来,飞身上马,带众人跑向地牢!

几乎同时,公馆内有十几处着火点,很快浓烟便起来。

地牢内给老爷子送饭,一个日军刚刚打开牢门,被司空展一刀刺死,端饭盘的伪军被六只手用极细的钢丝勒住脖子,又一只手接住掉下去的盘子,一翻身盘子放地上,伪军也倒地上。两人手法干净利落,赵大刚背起老爷子跟在两人后面,司空展见到守卫,近身的用刀,远处的用枪。

清脆的枪声在地牢里传来沉闷的回音,孙大壮拧断了同牢房人的脖子,出来捡起一名守卫的枪,打死一名偷偷躲在暗处向司空展瞄准的日军,眼见六只手在前面迅速开门,司空展刀枪并用,赵大刚背着老爷子跟在身后。

最后拐弯跑出通道时,司空展回头看孙大壮一眼,向他抱抱拳。孙大壮挥手示意快走,急忙把枪放地上,远远推开,跑到已死的守卫身边翻出钥匙,趴到地上四外看,有的牢门前有站的人,有的牢里有躺着的人,也有空的。看看手里的钥匙,按上面写字的号码,对上牢房号,随便打开一个空牢房,几个有人的牢房,把钥匙轻轻放到一边,迅速跑回自己的牢房,把已死的同房人拉到门外,带上门,躺下。

地牢里的人并不多,有几个牢里出来相扶的十来个人,一拐一拐的向外跑。

吉田栗子安排的两个中队日军,任务只有一个,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在地牢带走老爷子,如果带不走,就引爆地牢炸药。

外面枪声一响,已有一队日军跑到电梯口处,可惜刚进去,电梯就停了,晃晃摇摇停到一半上,进不去出不来。

另一队日军迅速持抢从旁边的营房内跑出来,守在地牢门口枪上膛,相互紧靠四外跑着寻找枪声。公馆内的其他日伪军持枪四下奔跑,与花鹰的人短兵相接,双方均有伤亡,花鹰的马队更快,很快被赵阳带到柴草处,司空展一行刚刚钻出洞,花鹰下马,大叫,上马,快!自己从赵大刚身后把老爷子抱在怀里,飞身上马。

这些燕山牧场的人在马上如鱼得水一般,六只手和司空展分别上马,赵大刚急得大叫,我,我,展哥,我!不会骑马。

赵阳过来,向他伸出手,一用力,带到自己身后,两人一骑。

花鹰前有司空展带十余个兄弟开路,左右各几个兄弟保护花鹰,后面胡一刀六只手带几个兄弟殿后,一队人马如疾风一样卷出泺源公馆,直奔西门。

岗田到西门时气得哇哇大叫,西门几十个日伪军没一个活的,城门方圆几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急步走到岗亭里,抄起电话问北门情况,北门报告,大门依然守着,门外有枪声,市民都堵在门口,要求开城门,放外面的人进来。

岗田大叫,守住,不开!一定给我守住!

是!

又打电话给东城门,东城门没人接,岗田一连拔了好多次没人接,心道不好,急急带人赶向东城门。

到东城门,地上也是一片狼藉,有几个伤员唉哟呼叫的躺在地上,城门大开!

岗田大叫,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王队长也受伤了,带一个满脸血的兄弟过来,有气无力道,报告太君,一伙人,带着几大车武器,硬闯城门啊,我们是拼死抵抗,可是,寡不敌众,就是现在太君您看到的,这种情况。

岗田呼呼大叫,什么人!人呢!

太君,没看清人啊,一阵风似的就跑出去了!

岗田上来一脚把王队长踢翻,大骂,八嘎!!!追!为什么不追!

王队长慢慢爬起来,抹抹嘴角的血,指指城门外,报告太君,皇军去追了,您看,看看去。

岗田急步跑出去,城门外,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日军尸体,只有两个还在挣扎。

岗田眼睛瞪得出血,哇哇大叫,走!去北城门!

北城门没失守,只是有几千市民堵在门口,要求开城门,守城的日伪军枪上膛对准众人,岗田朝天开枪,人群渐渐静下来,岗田穿过人群,到守军前,并不说话,抄起一挺机枪,面向市民横扫过去,人群惊叫着哭喊着很快如潮水样退下,岗田大叫,开枪!开枪!统统的开枪!

一时间几十日伪军向市民开枪,沿路留下百余尸体,血迹如小河一样流开来。

王队长紧锁眉头,岗田在暴怒中失去理智,直到枪里所有子弹全打完,城门处早无一人,岗田才呼呼喘气把枪摔在地上,血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不远处有一辆三轮摩托开来,跳下车汇报,泺源公馆被袭击,岗田咬牙,正要走,又有人气吁吁跑来报告,医院被袭击,住院的几个日军官全被打死,而且医院的药品药具被洗劫一空。

岗田无力的坐在地上,好半天才被王队长和翻译扶起来,王队长小心地看翻译一眼,您,是不是提醒太君,向上级汇报情况?

翻译小心向岗田哇啦啦讲,岗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盯着王队长,全讲日语,翻译说,王队长,让你组织你的人守住四门。

王队长咧嘴,我,我除去今天死伤的,只有三十多人了,怎么守?

翻译又向岗田说,岗田一把揪住王队长的衣领,哇哇大叫。

翻译忙说,王队长,你,守住东门,快去吧。

岗田放开王队长,王队长转身抹抹嘴角,抹去血迹,抹来一丝冷笑。

岗田派人去西城门,命令所有城门一律不开,违者格杀匆论。打电话问南门,还好南门平安无事,自己带人去泺源公馆。

依他的怒气,把里面关的犯人全部枪毙,其中看管老爷子的队长急得一头汗,陈述丢老爷子的厉害关系,岗田大发脾气,他并不知道这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人,在队长的强烈要求下,才打电话给吉田茂的前线指挥部,吉田茂听说伤亡不是太重,而且袭击者已经出城,并不在意,只说让武山带一个联队回城协防,前线战事很快就会结束。

队长强烈要求给吉田栗子通话,岗田让他打。

吉田栗子电话没接到,队长又发报,没过多长时间,吉田栗子回电话,尖声大叫,把队长骂得狗血喷头,又让岗田接电话,告诉他,马上组织人马分南北两路去伏牛山,追不到这些人抢不回老爷子,一定让他到天皇面前剖腹谢罪,说完狠狠挂断电话!

岗田非常恼火,派一队人出城门速去北道追,自己带人去医院,医生们已经将死去的日军官送到太平间里,医院建筑物并没受太多损失,只是药房被破坏,看样子能拿走的药全拿走了,没拿走的都打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