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志寿者,六只手也。

岗田当场就要把这八人,加上厨房的和小孙全部毙了。

翻译说句话,都杀掉,谁给皇军做饭吃?再说真凶没查清,会不会有漏网的,还是要听医生的,等皇军脱离危险,说不定能讲出什么线索,这样目标好找。

岗田挥手把这些人押进大牢。

司空展早把院子的情况观察清楚,不出他预计,这些人并没被押地牢,在东南角的普通牢房里。

司空展低头不吱声,小孙嘴里骂骂咧咧,其它人唉哟呼叫。

不多时,日军又放出赵阳三个厨子,让他们去做饭。做完饭让三人自己尝,尝完才端给日军吃。

岗田给医院打了两个电话,李医生回话,皇军还没脱离危险,问题比想象的严重!

岗田的怒气又上来,饭也没吃,命人挨个将这些人提到刑房细审!

刑房里有成套的刑具,除了赵阳和其它两个厨子没受刑外,后来抓进来的八个人,很快被岗田折磨得昏死过去几人,有人受不了刑法,又开始胡编乱造**待,岗田连夜抓来一群人,牢房里鬼哭狼嚎一片惨叫。

司空展谁也没交待,因此受的刑法更重,鬼子泼了几桶凉水才醒过来。

岗田围着司空展转,盯着司空展的脸,你的,骨头硬硬的。

司空展很想一口血吐在他脸上,可是以岗田的鲁莽残暴,很可能会一刀劈了自己,死是小事,关键老爷子还没找到呢,忍了再忍,血水咽进自己肚里,喃喃道,你冤枉好人。

岗田大叫,什么!?你说什么?!

你冤枉好人。

冤枉?你说,谁下毒!?

我不知道!你这样屈打成招,你才是刽子手!

我是刽子手?什么是刽子手?

翻译在旁边讲几句,岗田挥手,打!

司空展再一次晕过去,醒来时,果然换了牢房,比普通牢记更简单,只有一地草,六只手也在旁边,一脸血迹还昏迷着。

司空展努力起身,哪儿都疼,慢慢爬到六只手身边,拿袖子给他擦脸上的血,不断呼唤。

好半天六只手才醒过来,看看司空展,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喘息道,展,爷,我还,活着?

六儿,这帮狗日的,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我骂鬼子是王八和长虫杂交出来的龟儿子。

呵呵,六儿,估计咱是到地牢了,比想象的容易,这岗田,花爷早说过,不要他的命,好对付。

嗯。

司空展爬到牢门处,慢慢起身,大铁门上一个碗口大小的眼猫,下面一个半尺见方的洞,估计是送饭用的,慢慢趴下身子向外望望。

司空展回头看看六只手,说外面一条通道,对面也是这样的门,通道大概一米半,其它看不见什么。

六只手看看墙上昏暗暗的灯,展爷,你等我回回力气,看看这门能不能打开。

司空展心下很急,牢门不是他想象的,门锁在外面,里面平滑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六只手看看他,展爷放心,我六只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有上面那个猫眼,下面这个方洞,足够了!

司空展慢慢回到他身边,挨他躺下来,好,咱先养精神。

展爷,牢里怎么这么安静。

是呢,不知道什么时间了。

正说着,传来隐隐的哭喊声,两人细听,是小孙,边骂边哭,由远而近由近而远。

六只手悄声道,展爷,这地牢里不是有很多抗日份子嘛,听说这里是人间地狱,现在怎么没动静呢?

司空展也奇怪,难道,咱没在地牢里?

两人想来想去,从普通牢房里被带到一个大厅,厅下有地道,地道下面就是一个大刑讯房,刚到刑房的时候的确听到了很多叫喊声,现在竟然没任何声音,想不通,司空展说先睡觉,醒了再说。

两人被看守叫醒,到吃饭时间了。

司空展赶紧爬过来,兄弟兄弟,我们冤枉的,你送的这饭,是,是晚饭吧。

看守不理他,转身走了。

两碗稀粥,司空展端来,扶六只手起来,快,喝粥。

展爷,你先喝。

别客气了,来。

六只手的伤并不比司空展严重,只是司空展常年练兵,六只手只练手上功夫,身子弱。

两人喝完粥,听小孙还在断断续续高声叫骂,没良心,你们一帮没良心的,我出出进进方便,少给你们带东西了吗,现在小爷我落难了,你们就给我弄这点吃的?啊?你们可记住了,等小爷出去,别指望小爷给你们找方便!

叫骂半天,终于有人回声,只是两人听不清,不大会儿小孙又大叫,我不怕,脑袋掉了碗大的疤,给皇军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我落这么个下场,为什么呀,啊,总得为点什么,皇军被下毒,总得知道是谁干的吧,没问出个所以然,倒把我关天牢里了!

司空展和六只手相互看一眼,天牢?!

两人急急凑到门边,贴着铁门侧耳听,小孙却不再叫了。

司空展突然大叫,我要拉屎!我要拉屎!

一连喊了好多遍,也没人理。

六只手偷偷乐,又打量一眼房间,说展爷,这里,好象很久没人来过,牢里一般都有木桶的,拉尿都在桶里,这里没有。

司空展沉思道,六儿,这儿肯定不是地牢,也不是地面上的普通牢房。

展爷,难道这公馆里有好多个牢?

一定是,刚才这个叫喊的人,从小在这长大,一定知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