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展赶紧把银元掏出来,往赵阳手里塞,赵阳躲,你干什么?!
小孙赶紧捂住他的嘴,向后看守卫,说小声点儿,赵大哥,我们哥俩有事儿求你。
赵阳稍微把声音放低,说吧,这东西我不要。说着把银元反塞回去,司空展赶紧把银元直接塞进赵阳兜里,用手捂上,说兄弟,是这么回事。
和小孙两个说了一火车好话,赵阳才慢悠悠道,不就这事儿嘛,都是熟人,好说,钱我不要。
到底把银元掏出来递回去,说你们哥俩拿我赵阳当回事儿,我也当你们是兄弟,不过今天这三巴汤不能做,皇军天天喝,味道一差,我们都不好交代。
说着看看司空展,明天呢?明天上午送一幅,来得及吗?
司空展赶紧说来得及来得及,我一定送上好的牛三件。
那就说定了,我得去给皇军琢磨个好菜,不然没法儿交代,孙兄弟,麻烦你赶紧给我买块上好的五花猪肉去。
好好,马上就去。
司空展和小孙千恩万谢,小孙借守卫的摩托车,载着司空展赶紧去市场。
赵阳又露一手,清蒸梳背肉,吃得泺源公馆的日军官不住叫好,连连夸赵阳是良民,大大的良民,皇军的大大的朋友。
赵阳回到住处,关好门才打开纸条:汤里做手脚,我要进地牢。
赵阳心一阵乱跳,进地牢,那是死路一条,做手脚好办,什么程度?过度了展爷就没命了,过轻肯定进不去地牢。
一夜没睡,第二天依然做自己的活儿,大概九点多,小孙就来了,将两大包东西放灶上,说赵哥看看,这次的没问题吧,这哥们儿真够意思,一大早就送过来了,还白送咱一幅牛肚。
赵阳忙自己手里的活儿,头没抬,淡淡说放下吧。
小孙撇撇嘴走了。
赵阳看看周围,厨房里五六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儿,半转身挡住众人视线,把牛三件提过来开始翻看,牛嘴里竟然有一把手枪一把匕首,赶紧揣进怀里,又翻看牛肚,里面竟然有几十发子弹,藏好,叫旁边切墩的,帮忙把牛三件给收拾收拾,我去穿件衣服,冷。
赵阳回自己房里,把被子拆开,枪匕首和子弹都放进被里。
这天中午的三巴汤分外好吃,几个日军官又吃又喝,不断夸赞,一个个头上冒汗,酒又喝高。
不料下午时,几人肚子痛起来,口吐白沫神智不清,全部住进麒麟医院。
吉田部队走后,济南防务全交给伤愈的岗田,也算对他照顾。岗田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急诊室里,李医生带着医护人员正在抢救。
岗田在外面急躁得来回走动,直到李医生出来,几个指挥官被挨个送到病房。
岗田揪住李医生问怎么回事儿。
李医生不急不缓道,长官们是食物中毒。
什么?巴嘎!
岗田大怒,食物中毒,什么人?!什么人干的!
李医生慢慢拉开他的手,长官大人,我只管治病救人。
岗田狠狠推开他,凶狠的眼睛盯着李医生,他们,有没有危险?
难说。
难说,是什么意思?!
要观察两天才知道,现在只知中的是强鼠药,并不知道中多大量,要观察两天才知道长官们是不是有危险。
强鼠药?
是,毒老鼠的。
岗田突然向李医生鞠躬,拜托!
李医生后退一步,长官,我会尽力。转身走了。
岗田带队到泺源公馆,把所有厨房的人全抓起来,在院子里不问青红皂白,一阵毒打。
厨房六人哭天喊地。
岗田抓起一人问,谁,谁给皇军下毒。
被抓的人赶紧摇头,岗田一刀刺进这人心脏。
其它几个全吓傻,赵阳更是大叫冤枉,我就是做神仙汤的人,长官是来吃过的,我们只是做饭的,万万不敢给皇军下毒啊。
几个厨子也大叫,有人供出,买东西的是小孙啊,说不定是外面买的东西不干净。
岗田抓过这人问,小孙,什么人。
就是,我们做菜的原料,都是他从外面买。
巴嘎,小孙,把他给我带过来。
自从鬼子送进医院,小孙就在不断梳理,到底出了什么状况,食物有问题是肯定的,是人为的,还是食物不干净?
被鬼子带到众人面前,看一眼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人,又看一眼赵阳。
岗田过来给他了两个耳光,你,小孙?!
是是。
食材都是你买的?!
是是,可是长官大人,这食材我天天买,都没问题,您还是查清楚,到底皇军出什么事了?
岗田一脚将他踢翻,掏枪顶在他脑门要,大吼,什么事?中毒!是强,毒药!你的明白?!
赵阳低头擦擦嘴角的血,眼角瞄一眼小孙。
小孙赶紧摇头,不可能不可能,长官您可得查清楚,冤枉我们事小,别放过给皇军下毒的凶手啊。
岗田对中国话不是很通,身边带着翻译,小孙不断向翻译点头哈腰,翻译向岗田说一遍日语,岗田搬来桌椅,开始在翻译的帮助下,审问。
问来问去,小孙就将购食材的老板们都交待了,包括司空展等五个人,全被岗田抓到泺源公馆。
岗田的审问很简单,先一顿暴打,然后让众人自己交待。
开始谁也交待不出什么,于是又一顿暴打,于是面老板交待,我的粮油是从谁那儿收的,调料老板交待,我的花椒是从谁那收的,这样一来,又抓来三人,其中就有司空展交待的,牛三件是牲口市的陆志寿给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