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实在忍不住,站起来抓住黑猫採着菊枝头发的手,低沉道,放手。
黑猫斜视他一眼,又一记重重耳光打过去,一脚踢出去几米远,菊枝重重摔在地上,哭都没了声息,拱动半天,才跪坐起来,压抑的哭泣。
司空展已把风行抱到一边,小声说风爷,你干什么?
黑猫懒洋洋斜靠在炕角边,摘手上採下的几缕菊枝的头发,转头冷冷道,风大公子,你那怜香惜玉的老毛病又犯了?
风行上前一步,诚恳道,猫,她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黑猫大吼打断他,又来了!你要我说多少遍?风市长还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呢!我嫂子还是妇女呢,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成人形呢,方大哥十娘还是残疾人呢,白哥他,
黑猫又气又怒,不再往下说,向司空展道,把她给我带那屋去,我泄泄火!
风行过来搂过他,猫,你说的都对,这些我们都不能忘,可是我们这样做,有失人性,有失道义,有如畜生。
黑猫甩开他的手,风行,金嫂子的后母养母两家人,女的全被奸杀,全国各地,多少女人受辱,鬼子讲人性讲道义了?所做所为哪件如畜生!现在她一个日本小娘们落我手里了,我动动她你给我讲道义?!还说我是畜生!?
风行眼见司空展拉着菊枝往外走,大叫,展?!
司空展回头看看他,风公子,我听黑寨主的,你也得听黑寨主的。
风行把黑猫的脸一直捧到自己脸前说,猫,我们的民族是讲礼节讲仁义的,有这么多年的文化传承,日本的大和民族,民众也是讲政通人和的,侵略战争是被军国者把持了国政,不是普通民众的意愿,就象,就象我们有个了不起的蒙古英雄叫成吉思汗,他带领部队打到多瑙河,占了大半个欧洲,杀了几十万人,在欧洲历史上,他被视为魔鬼,可是能因为成吉思汗,我们中国人都该被杀吗?猫,我们的恨和力量要对付的是侵略军,把侵略军赶出国土,不是日本的民众,包括这个小姑娘。
黑猫冷哼,不作声。
猫,如果龙哥在,也不会赞成你这样做。
才不会呢,龙哥早说过,一个日本人也不放过,当年东北郑府,郑老爷,那么多家人,死的多冤,得了,你在这儿就别管我怎么对付日本人,不然回山。
黑猫甩开风行,阴阳怪气道,我去泄泄火,你可以过来参观。
几个弟兄都邪笑起来,笑得风行长叹,喃喃自语,山大王,现原形了,瞧瞧,一群什么人。
黑猫走到门边回头看一脸无可奈何的风行,冲他挤挤眼,也憋不住了吧,等我完事儿你来啊。
风行一屁股坐到炕上,指指几个兄弟,都看热闹是吧。
说着又起身,大喊黑猫,你别乱来,算我求你了,这事儿,不能乱来!
几个兄弟起身拦住他,这个说风公子,你让黑爷泄泄火吧,那个说风爷这事儿你真管不着。
风行左躲右闪被几个兄弟拦住,那边房里传来菊枝的哭叫声挣扎声,黑猫的怒骂声及掌掴声。
司空展进来,搂住风行,把他搂坐在炕上,风爷,你真想过去观战啊?!
司空展气得给他一拳,大叫,你也这样是非不分吗?
司空展嘿嘿一笑,是的,风爷。
菊枝的哭喊声嘶哑下去,渐渐没了声音,风行狠狠咬咬牙,无奈的叹口气,几个兄弟吹起口哨。
一柱香功夫过去,黑猫走进来,懒洋洋往炕上一躺,司空展过来给他盖上被子,风行气得向他挥挥拳。
兄弟们又吹起口哨。
黑猫懒散散的声音传来,风公子,你可进去了。
风行猛然掀开他的被,怒视,你就是个犯骚的二愣子!
黑猫自己把被子重新盖上,翻个身道,安静啊,我累了,睡觉。
风行不再说话,去烧水,烧好水端进那屋。
菊枝紧紧拉着自己破碎的衣服缩在墙角,见有人进来,惊慌得更缩成一团。
风行见她脸全肿了,嘴角全是血迹,炕上的被子上也是血迹斑斑,轻叹口气,放下盆说,洗洗吧。
出来又拿两件新衣送进去,说一会儿吃点东西。
姑娘满眼满脸的泪,无语。
有兄弟做饭,风行又给菊枝送饭,菊枝不吃也不说话,还是一脸泪缩在墙角,水也没动。
风行轻声说,好好吃饭睡觉,活着最重要。
黑猫一觉睡得可香,司空展叫他吃饭才醒。
感觉神清气爽,瞄一眼房门问司空展,没寻死?
司空展说小姑娘,哪儿有那胆子。
黑猫冷哼一声,没出息。
风行张张嘴忍住,已经被黑猫见到,瞅他,怎么,我告诉你,这要是小宝春草灵儿红缨朵朵金嫂子,个个都得死!
司空展和几个兄弟都点头。
风行也不能不承认,这样的事儿发生在这几位身上,一定不活了。
黑猫吃饭,笑道,活着好,有女人用。
接下来几天,司空展带一个兄弟到街上打探情况,又去四弃香听听消息,老阚可高兴,告诉他伏牛山上再被炸,竟然有飞机被打下来,鬼子府里闹鬼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大快人心,不过现在日军全城戒严搜捕呢,你们还是等几天再行动。
司空展问,医院那边把的严吗?
不严,医院一直没事,明月楼也不严,自你们到后,我重点关注了这两个地方。
司空展点头。
回去后汇报情况,黑猫说医院离我们的地道入口远,行动要抓好机会,明月楼离咱地道口近,可是没什么行动价值。
风行说那就别急,龙哥再三叮嘱过,条件不成熟宁可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