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内,黑猫一脸冷漠,风行正在说他,无辜的人,你下死手啊。

黑猫冷冷道,我是想抓进来给我泄泄火的,狗日的用过我不用,听说谷矶有个闺女在龙哥府里住着呢。

风行急了,你可别胡来。

黑猫瞅瞅他,阴阴一笑,胡来什么,明天半夜进府,龙哥家的地道口就在客厅,看看有什么值钱的顺手牵羊,谷矶那个闺女我得要了。

司空展呵呵笑,风行给他一个盖帽,你还笑,这可不是小事儿。

黑猫冷冷道,多大事儿?

人家小姑娘,

黑猫打断他,我们小姑娘多的是,狗日的饶了哪个?

司空展点头,就是,牧场老老小小两千多口呢。

风行叹气,咱要这样,不和鬼子一样了?

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让他们长点教训。

不行,我不同意啊。

来时说好了,我说算,你最好配合。

不然呢?

不然?嘿嘿,我泄完火也不给你用!

你,猫,你听我说。

不听,睡觉,明天夜里十一点行动。

司空展慢悠悠道,睡觉吧风爷。

风行这才突然意识到,黑猫和他不是一样的人,自己从小受正规教育,家传孔孟之道,黑猫不一样,他还是最简单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思想,不择手段,不分对错。

带来的这些兄弟,包括司空展,对黑猫心服口服,唯命是从,根本不会听他的劝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几府都加了几倍岗哨,可惜都在院子内外,有谁想到暗道在厅里,黑猫众人很容易得手,谷矶的女儿被挟到地道里,为了增加神秘性,黑猫没让人动厅里的任何东西。

一早起来,小姐不见了。

吉田茂亲自到了,那边岗田刚把夫人葬完,这边谷矶的女儿失踪,依然没任何线索,满院子的下人士兵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全城都知道了,奔走相告,济南城来了天兵天将,阎王爷也显灵呢,还有的说是白仙狐仙黄仙,各路大仙都到了,小鬼子有的受了!

全市百姓都兴奋起来,见到鬼子都不躲了。

吉田栗子直接打电话给太沧一郎,明确告诉他,上次的轰炸没有任何效果,必须多派机组,把山上所有的建筑物炸的粉碎!

太沧也接到军部通知,一个混团的失踪伤亡,引起军部重视,太沧只得再一次派出机群轰炸。

可这次,竟然受到高射炮的阻击,一架飞机被击中坠毁,一架受伤勉强飞回来!

没有高射炮?是真真的高射炮!

吉田栗子再一次听太沧怒吼,无言以对。

山上,飞龙给国军的炮手摆了庆功酒,大同李果花鹰兴致明显不高,飞龙没说什么,等酒席散了叫住几人,问什么情况,这次运输平安到山,配合打击鬼子也是大胜,高射炮威力不小,有什么不高兴的。

花鹰说起老泔说起付大勇和整个鲁南好几支游击队和区大队的配合。

这是飞龙和周天魁想不到的,花鹰说,没和老泔说上几句话,见到他时已经负重伤,我猜上次任务是被游击队给救了,想回来,山下被鬼子封了路,留在了游击队里,可到底是为我们哥几个送命的。

李果表情很沉重,说付队长和鬼子打了几个来回,虽说洪湖地区他熟,但以他们的装备和作战能力,损失也小不了,而且现在我们不能下山,也得不到他们的消息。

飞龙有些动容,共产党这帮人,帮自己很多次,虽说自己也帮过他们,可那毕竟是些钱财,而他们竟然以命相帮。

看看周天魁,小舅,咱欠共产党大人情了。

周天魁点点头,向李果道,你们队伍现在缺什么?

李果苦笑,什么都缺。

花鹰想起当年朵朵的帐单,说寨主,现在我们和他们的队伍联系不上,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全力相帮。

飞龙让人去请明月明,说现在不是国共合作嘛,能不能请国军和共产党那边的人联系上。

明月明说这个可以。

李果很激动,满眼期待。

周天魁说这样,建立一条秘密通道,最好在济南城。

李果赶紧说,小奎告诉我了,黑寨主走前说会去四弃香。

飞龙看明月明,明姐,要保证济南城里人的安全。

我明白。

李果开心起来,大同道,龙哥,电台不安全,我们这次行动鬼子知道了行踪,不然不会直接杀到约定地点,封锁整个鲁西南区。

花鹰也点头说,这样吧,山上一时没有战斗,还是我去趟济南。

李果说我也去。

大同说还有我。

飞龙摇头,不行,你们脸儿太熟,北山的路炸了,南山路被封,我考虑考虑再说。

地道内,谷矶的女儿在黑猫的逼视下瑟瑟发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泪水琏琏,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司空展在一旁瞧着,几个兄弟什么姿势都有,但眼睛都看向二人。

风行在黑猫身旁,不时拉拉他的衣角。

黑猫突然一把揪起小姑娘的头发,姑娘惊叫一声,又一串泪掉下来。

你那个死老爹是不是叫谷矶?

小姑娘一双泪眼傻傻盯着黑猫。

是不是?黑猫手上用力。

小姑娘又惊叫,赶紧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谷矶,菊枝。细细小小的声音。

哈,中国话说的不错嘛,是不是也受过训练?

菊枝听不懂黑猫说什么,还惊慌的盯着他的脸。

黑猫突然出手一记重重的耳光打过去。

菊枝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