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来,轻手轻脚,扫一眼朵朵,安安静静脸向里躺着,悄悄脱下衣服,吹灭灯,上床,打开自己的被子,今夜,竟然没有睡意。

朵朵很累,一个姿势很久了,还是听不到飞龙睡着的深呼吸,相反,飞龙的呼吸很浅,又伴着轻轻的叹息。

朵朵翻个身,将自己轻轻贴在飞龙身侧。

飞龙突然道,有话就说。

朵朵一惊,躲离飞龙,却被飞龙突然伸手搂在身边。

朵朵听着自己的心跳,呼吸不稳,好半天才小声道,我,我错了。

黑暗中,飞龙幽幽一笑,声音却很严肃,哪儿错了?

我,不该不和菊姐沈府打招呼,就偷偷跑出来。

你不是留字条了吗?

那也不应该,错了。

还有呢?

不该和你闹别扭。

飞龙冷哼一声,还有呢?

没了。

飞龙拧上朵朵的脸,再想想。

想不出来。

飞龙起身,重新点上灯,回床把朵朵拉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字道,我和你说多少次了,别提你的党你的组织,远离他们,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我,我是有组织的人,我的组织是有纪律的。

飞龙脸沉下来,你一定要说?

朵朵心慌起来,花哥怎么交待的,还是忍不住,随口说出来了。

慌乱的眼神盯着飞龙阴睛不定的脸。

飞龙咬牙道,你没错,是我错了。

说完把朵朵按到,扯开她的衣服,要了她。

朵朵却没怎么反抗,也没哭,只在喘息,飞龙更冷静,没有激动也没有欲望,似乎这就是一件早应该做的事。

飞龙把朵朵搂在怀里,我错了,早应该这样,现在,你不是什么组织的人,是我郑飞龙的女人,你也没什么纪律了,以后我就是你的纪律。

朵朵头脑里一片空白,不说话,不哭不笑。

一早,飞龙起床,朵朵还在沉沉睡着,很安静,很甜美,飞龙突然有种幸福感,心很平静,很充实。

刚刚穿好衣服,门被推开,黑猫进来了。

黑猫黑亮的眼睛扫了**一眼,竟然不知退出,哈哈大笑,哥,你看我,自己走来的,说着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飞龙回手给朵朵盖盖被子,瞪他,你,有点规矩行不?

黑猫继续道,看,我能走路了,你看啊。

黑猫说着,自己又站起来,转一圈。

飞龙叹口气,我早知道了,前十天你就能下地走路了,想给我个惊喜,还瞒着我,怎么样,累不累。说着过来扶着黑猫坐下。

黑猫噘嘴,这个汤大哥,哪天把他嘴缝上,话真多。

飞龙很开心,说猫子,腿上还没劲儿吧。

嗯,走长时间就酸软了。

不急啊,慢慢炼。

黑猫扫了**一眼,小声道,拿下了?

飞龙拉起他,半抱着推出门外,没正经。

我说哥,和朵朵嫂子早该这样,咱寨上好久没开心过了,好好办场婚礼呗。

飞龙摇头,不行,多少兄弟都死伤了,亲人又都在沈阳,以后再说吧。

黑猫腿上一软,差点摔倒,被飞龙抱住,急得问,撑不住了吧。

没事,还能走。

拉倒,来,上来。

飞龙弯下腰,示意黑猫背上来,黑猫连说不不不,多大人了,还背我。

少罗嗦。

嘿嘿,恭敬不如从命,上来喽。

飞龙背着黑猫,一路走,寨兵和哥几个见到打招呼,一直走到后山。

黑猫眼湿了,哥,你咋知道我要来这儿。

方哥十娘白哥他们我没让带回来,给他们立了衣冠冢,和雷雨他们葬一起了,那边有伴也热闹。

黑猫抹眼泪,哥,都怪我,惹上那个扫把星,我一定亲手把她抓住,碎尸万段!

傻兄弟,没有吉田栗子,也会有其它魑魅魍魉。

两人到一片坟前,飞龙把黑猫放下,两人都坐下,黑猫的泪一滴滴掉,说白哥,咱们是磕过头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你。

黑猫大哭起来,飞龙也掉泪,抱着黑猫,黑猫好半天才停住哭声,说哥,我想听白哥唱那段抗金兵。

乖,哥不会唱,哥给你背这段啊,恨胡儿乱中华强兵压境,我全家同报国甘愿牺牲,幸三镇肯同民共伸忠愤,

背到此,后面有声音一同接上了,眼见得指日里扫尽胡尘。

两人看去,花鹰来了。

黑猫伸出双臂,花鹰过来坐下把黑猫抱在怀里,黑猫又大哭起来。

几人想着说着十娘方大哥的往事,何师长何雷雨的往事,风言里风雷的往事,太多已经逝去的人的往事。

天近午时,风行来了,把三人带回去。

明月明带来好消息,军部有一批好武器送给白龙寨,已经到了聊城,怎么运上山是问题。

黑猫眼一亮,运什么,就在聊城揍那帮狗日的去,明姐,你查下,离聊城最近的日军有多少,具体情况。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他,黑猫扫了众人一眼,咋了,对我刮目相看吧!

明月明笑道,哥几个,看到没,没白躺着,进步老大了。

黑猫得意道,那是,身子不能动,脑袋得转动,怎么样,我这建议可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