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霖?清朝最后一位状元?
沈春木没好气道,是,怎么了?
松下急忙走上前拿起匾左看右看,这个,要多少钱?
沈春木盯着松下,一直盯得松下有些乱,小,小木,先生,你看我?这个,不会不卖吧。
不卖。
沈春木夺过匾扭身摔向店门外。
松下慢慢收回手,说小木先生,这是万老板的东西,你摔坏了,赔得起吗?
沈春木冷笑一声,站在门口弯腰伸手,示意他出去。
小木先生,我有事要问万老板。
有事?有多大事?你以为老板会有精神有兴趣搭理你吗?
松下思索片刻,那,我可不可以问问小兄弟?
问,随便问,不过我可没多少时间陪你。
好好好,那就好,请问。
沈春木伸出手。
松下示意明白,忙去掏钱,一沓纸钞放在他手里,沈春木反塞回去,说只要银元金条或美钞。
松下看看他。
不用看,这乱世,你清楚我明白。
松下吧吧嘴,好,你等着。
春木拦住他,一个问题,一百美钞,或十块银元。
金条,我给你金条!
几钱一根儿的?
招远产十六钱一根儿!
成交,拿去吧,一根儿金条回答你仨问题。
沈春木靠在墙上,冷冷的眼神盯向店门口,见松木从车上拿下一包,进来走近自己,拿出一根金条,举到他眼前,小木先生,希望你说话算话。
沈春木默然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
梨木,孤儿。
你在乔家是做什么的?
伙计。春木说完伸出手。
松下怒目,春木一直伸手。
松下将金条放到他手上,说小木先生,你们中国人是讲诚信的。
春木将金条放兜里,冷冷道,当然,你问你想知道我也知道的,问警察问的这些废话,活该浪费你金条。
松下压压气,东北沈家和郑家联姻,郑飞龙娶了沈家大小姐,还娶过其它两房夫人,后郑飞龙去济南,现在就在伏牛山上,这些你知道吗?
知道。
松下燃起希望,那郑飞龙有个日本夫人,叫松下红缨,你知道吗?
知道。
那她现在哪里?
不知道。沈春木又伸出手。
松下急道,济南,郑飞龙将家人安排到乡下,可是去找竟然没找到,到底在什么地方?你不知道,那有什么人可以知道?
沈春木手一直伸着。
松下又拿出一根金条放在他手里,又问,什么人可以知道?
当然是郑飞龙最亲的人。
谁是他最亲的人?
我们中国人讲五服,你懂吗?
懂懂懂。
松下掰着手指头算,爷辈父辈兄弟辈儿子辈孙子辈。
春木点头。
松下喃喃道,爷辈父辈孙子辈他都没有,兄弟也只有他一个,儿子,天明,没人,没人知道?
春木鄙夷地看看他,我们中国还有句话,关心则乱。
我想想,想想啊,太多,那就太多了,他还有夫人兄弟还有白正坤,可是这些人,还有吗,还有别人吗?
沈春木又伸出手。
松下把整个包都塞到他怀里,大叫,你说,你告诉我,到底谁能知道红缨的下落,万老板?还是其它人?
包很沉,沈春木慢慢打开包,数数里面,加上已给自己的整整五十根金条。
沈春木把包拿好,抬头看着松下一笑,这笑容,太迷人,松下一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松下先生。春木说着四下看看,整个店里空****,只剩下半截柜台,说,不好意思啊,想请您坐都没地儿坐了。
松下眼不眨盯着他,你说,告诉我有价值的线索。
线索真有,不过,我是听来的。
你说,快说。
郑飞龙真在山上,不过他的家人全被抓走了。
什么?
我听来的。
被谁抓走了?
你以为呢?
松下转转眼珠,日本人?皇军?什么时候?
我是刚刚听说的。
刚刚?
是啊,昨天来了几个日本人,有男有女,住在什么侨区什么梅花。春木说着抓头,半天没说清楚。
知道知道,你快说,怎么了?
说那院里前几天进进出出好多黑衣人,突然来又突然走了,都是半夜行动。
红缨和天明,你讲重点。
听有女人大声叫过天明吃饭,还听唱过日本歌。
松下身子一晃,又突然问,他们来买古董,怎么会突然讲起这些?
松下先生,现在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就象我老板,一杯茶功夫家底儿都没了,日本人为求我降价,表示同情,才说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