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魁盯盯两人,你们俩小子,不吹牛行不行啊,你们以为这是二十年前的沈阳呢,一手遮天,横行霸道,这是上海,知道吗?
两人一愣,春木看看大同,大同说小叔,谁横行霸道了?
周天魁瞪两人,都老实点儿头啊,听你花哥的,把尾巴夹起来!
花鹰拍拍两人肩膀说,咱得想个办法,东西不能真让他们抢去。
明月明说,好办,咱开个记者会,让所有民众关注咱,他们就不敢轻举枉动了。
这是个办法,不过万一半夜来抢东西呢?
大同和春木都要开口,看看周天魁没敢吱声。
明月明乐了,好啊,你瞧咱这帮兄弟们,天天在院里练,手都憋出泡来了。
成天厚哈哈大笑,敢半夜来暗夺,让他们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说完和明月明击了一掌,两人得意的看看他人。
周天魁长叹一声,老要持重少要稳,懂不懂啊。
花鹰笑笑,我估计这两天还会有行动,青帮那儿明姐还要时刻关注。
是。
大家都准备准备,成叔叔,你跟着我,春木跟着大同,明姐跟着周寨主,一定要注意安全。
春木和大同对视一眼,春木向大同挤挤眼睛。
大同忍不住说,花哥,我,我还是跟着春木吧。
成天厚也急着说,我还是跟着小明吧。
花鹰也叹气,我说,我说话不好使是不是?
几人赶快说,好使好使。
花鹰阴着脸出去了。
成天厚看看大同,你跟着他他跟着你不一样吗?
成叔叔,你咋不让明姐跟着你?
我们俩,谁跟谁都一样,是吧小明。
明月明看看成天厚,笑,又看大同春木,说你俩对眼神,别以为我看不到,也别以为你花哥看不到。
大同说,明姐小叔,你们以为春木只会看古董做生意吗?他九岁时就打得过我了。
周天魁看两人一眼,成天厚赶紧问,你多大?
我也九岁。
明月明直接乐趴下。
花鹰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众弟兄分三拔,一拔十人,白天值班夜里休息,一拔二十人,晚上值班白天休息,所有武器不离身,只要动手不留活口。令外十六人住到店后门对面的客栈,听到动静,带车随时接应,只管抬东西不管打仗,如果真被劫走了,一定要悄悄跟上,查明东西落在哪儿。
安排完回来又连夜研究这些宝贝应急时怎么搬运怎么装车,春木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令人想不到的是,记者会还没来得及开,第三天,青帮的人竟然再次前来,这次排场更大,而且封锁了整条街,当着明月明和成天厚沈春木的面,把打得不能动的铁头当场斩首,而且大张旗鼓的带人将所有古董全部装箱上车,并且扬言,青帮大堂随时恭候各位。
花鹰在后堂紧紧拉着大同,吩咐一个兄弟去北门口旅馆叫人,一定盯住东西送哪儿了。
周天魁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最沉静的,竟然是沈春木,站在最前面,后背手,向成天厚和明月明摆手,自己只轻描淡写的在青帮进店时说了一句,各位喜欢什么,尽管拿。
青帮人扬长而去,整条街都轰动了,无数人出来看热闹,却没人上前。
花鹰看向周天魁,小舅,看来青帮是彻底投靠日军了。
明月明看成天厚和沈春木去上板关门,跑进来,气得呼呼喘气,这是什么情况,这个青帮,我赶紧去问问,又急急跑出去。
成天厚和沈春木进来,花鹰自责地说对不起小木,真想不到会这样。
沈春木摇摇头,花哥别这么说,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别人也不会按我们的套路出牌。
成天厚拍着大腿骂,奶奶的,这帮孙子,窝瓜胆儿啊,这青天白日的就这么明抢啊,小木,这,损失老大了吧。
沈春木一脸坚定,沉声道,千金散尽复还来,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明月明急急进来,说回信儿了,这个张啸林,是彻底投日了,大汉奸!我已向组织进行了汇报,并请区长请求戴老板,锄奸!
众人商量,没古董了怎么办?
花鹰说我赌即使没古董了,松下也会来的。
几人想想,也都点头。
周天魁说那就让他早点来。
于是玉轩店开始贴纸兑店,并处理店里所有的桌椅柜台花草。这些桌椅板凳包括花盆,也价值不菲,一时手头富裕的人都涌进店里抢东西,成天厚唉声叹气,直言上海不是他这个乡下人待的地儿,什么东西也不要了,全部处理,处理完就带着家人回山西老家。
果然,没两天松下又来了,这次自己亲自开车。
进店来见里面已被搬的七零八落,只有沈春木一个人无精打采的有话没话的对付着两三个讨价的人。
沈春木看他一眼也没理,松下说小木先生好。
不好。
万老板在吗?
病了。
哦,那,我可以探望吗?
最好别去。
沈春木收了一个客人的钱,突然冲向两个拿着玉轩店牌匾讲价的客人,伸手把匾抢过来,大吼,别讲了,这么点钱还讲,你们咋不抢呢?!
松下推推眼镜,见两个客人放下匾讪讪走了。
沈春木看他一眼,你还不走?我要关门儿了。
小木兄弟,这玉轩两个字,是哪位高人写的?
沈春木把匾随手扔一边,淡淡道,刘春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