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明听李奎来意,电话里笑,我说,小共党,和我要毛大头子的文件,谁给你出的主意。

李奎急了,姐,国共合作,蒋大头子的文件,我们也要学习的。

呵呵,逗你的,不过这篇论持久战写的真不错,值得我们每个人好好学习好学习,研究研究。

论,论持久战?!毛主席写的?李奎兴奋得脸都红了。

明月明声音严肃起来,是啊,真正是面对国情,面对战场,面对民众,从最实际出发,可以指导全局的战略方案啊。

姐,姐姐,你看了?!你给我寄过来一份啊。

小奎,你哥伤好些了吗?

好,不不不,没好,不好好,子弹在肚子里待了一天,能好吗?

明月明咳嗽一声,是啊,现在我们这么大伤亡,上海这边也没什么进展,不能盲目行动了,要好好修养生息,抗日战争不是我们一个白龙寨,共产党一个八路军,或山东一个台儿庄就完成的。

明月明突然清晰有力道,七月七日卢沟桥的抗战,已经成了中国全国性抗战的起点,中国的政治形势从此开始了一个新阶段,这就是实行抗战的阶段,抗战的准备阶段已经过去了,这一阶段的最中心的任务是:动员一切力量争取抗战的胜利。,争取抗战胜利的中心关键,在使已经发动的抗战发展为全面的全民族的抗战,只有这种全面的全民族的抗战,才能使抗战得到最后的胜利,由于当前的抗战还存在着严重的弱点,所以在今后的抗战过程中,可能发生许多挫败、退却,内部的分化、叛变,暂时和局部的妥协等不利的情况,因此,应该看到这一抗战是艰苦的持久战,但我们相信,已经发动的抗战,必将因为我党和全国人民的努力,冲破一切障碍物而继续地前进和发展。

李奎听傻了,明月明讲完,停顿一会儿,才叫,小奎,小奎,你在听吗?

我,我,姐,你这是,这就是论持久战里的话?

是。

啊,这是,是,毛主席说的?

是。

那,文件,文件呢?

论持久战全文一万五千字左右,我念给你你记录,还是我寄一份给你?

我记录,马上,马上,那个,我写不太快,让风行写,风行!风行!

风行过来,拍拍他,叫风哥,没大没小的。

风哥,快,你记录。

电话塞给风行,给邮电员要笔纸。

论持久战在全国引起极大反响,李果只让李奎把风行叫来念给他听,念完又讲全国的抗战形势,分析中日力量对比,听得风行一愣一愣的,几次张嘴也说不出话,最后李果说,记得白老爷子给我们讲课时就提过,中国是有办法的,大致也是这意思。

风行等李果不说话了才道,你们这个毛主席,很厉害?

不等李果说李奎抢道,你才知道啊,国民党当时五次围攻我们,我们是四渡赤水,抢渡大渡河,爬雪山过草地,如今是长缨在手,就待缚住苍龙!

风行眼都不眨一下,赶紧问,苍龙?!

李果笑笑,就是日本鬼子。

风行立刻大声道,日本鬼子也配叫龙,别说苍龙,恶龙也不配,只能算只小虫!

说着把纸接过来,不再理会李果李奎,半天没动,一字一字的看论持久战。

飞龙只要清醒,就想小时候的事儿,从记事起开始想,一直想到郑府被灭,眼见父亲的车被炸,每次想到这儿,心口就疼,记忆似乎断了,强迫自己睡,一会儿又想,跳过这段记忆,想和方磊的重逢,然后是北平的血,春阳惨白的脸一直在自己眼前,想老爷子,想十娘,方大哥,想儿子,天明和春阳肚子里的那个,男孩还是女孩呢?想老李父子,想大于父子,想何雷雨郑达和所有再也不能见面的兄弟姐妹。直到心疼的麻木。

王大江和四柱一直守着他,以为飞龙睡了,王大江小声和四柱说,我还没来得及问明姐,泔连长和刘永他们,咱一具尸首都没见着,是不是国军给埋了?

江哥,我猜,他们也可能活着逃出去了。

可能吗?那把刀,人在刀在的,再说,活着咋不回寨。

江哥,我突然想一个事儿。

你说。

鬼子现在知道咱们在山上了吧。

肯定啊。

为啥不来打咱们?

打咱们?哼,他们山脚都进不来。

不对啊江哥,咱们电话电报都通着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鬼子还没开始对付我们。

王大江瞪着四柱,我,我怎么想不到?

花寨主走前曾和我提过一句,当时好象是自语,说哪天寨上不通信息了,鬼子就要对我们动手了。

有理有理,你小子行啊。

我是跟花寨主学的。

还说泔连长,你怎么说他们还活着?

四柱皱皱眉,还有个可能啊,被鬼子抓俘虏了。

不可能不可能!王大江立刻摇头。

江哥,我就是想不通,没有一具尸首?不可能是鬼子掩埋,国军也不可能,再说咱也没找到坟头儿啊。

那怪了,活着就应该回寨,至少给咱个信儿啊,除非,难道真被鬼子抓了?

飞龙静静听着,他突然有些惊醒,是啊,太多的事还需要他分析决断呢,回忆过去,沉痛于牺牲死亡,实在无济于事。

突然开口,叫风行过来。

两人吓一跳,四柱赶快出去叫风行。

王大江走近,醒了?感觉咋样?

没事,大江哥,上海那边有消息吗?

今天没有,昨天说白寨主和大同都回上海了,按原计划,这几天古董行就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