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搬把椅子放在黑猫床前缓缓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黑猫,喃喃道,你小子睡着了还有个人样儿。
周天魁说让他睡着吧,咱们赶紧开会,走,风行。
你们开去吧,行动了叫我。
汤泽业说风公子,你在这儿守着,我去看看其它兄弟。
好,等等。
风行转过身,你说他的伤,很特别吗?
汤泽业点头,没见过,刀伤我治的多了,这种刀伤没见过。
你能想象出什么样子吗?
汤泽业思索着,风行说这样汤医生,你去给我画个大致样子出来。
好。
其它兄弟们的伤呢?
也有这样的刀伤,也有打斗伤,而且骨头都是断的。
力量很大?
嗯,下手又狠又快又准。
好了汤医生,你去忙吧。
众人检查了五具尸体,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雷雨说难道是日本特务?
周天魁摇摇头,特务也不必被擒就自杀。
众人点头。
李果说下步怎么办,城里情况咱还不清楚呢。
司空展说我在想,这些人宁可死也要保守的秘密不过是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为何抓老爷子的现场都不掩盖。
王大江道,这还用说,就是想让咱们知道老爷子被抓了,咱就得救,救就得行动,一行动不是暴露了吗!
周天魁点头,对,所以老爷子被抓,龙儿比谁都急,可城里到现在也没消息,一定是花鹰分析透了。
李果看看大家,那我们的行动是不是莽撞了。
周天魁摇头,不算,和我们作对的人,肯定掌握了一些信息,我们这次行动,也让他们有所暴露,这些人,不是鬼子的正规军,也不是特务,到底是些什么,既然城里人出不来,我们就要想办法进城。
何雷雨说,好,你们常年在山上,没人识得,特别是白哥,用上化妆术,我想可以混进去。
郑宅内,花鹰安排春草和灵儿去医院保胎,灵儿和春草一定不去,说在家里多自在,花鹰少有的虎了脸,你嫂子还有一个月就生了,是让你们陪她,给我看着她,别成天忙得后脚跟儿都能踢着屁了。
两人还真没见过花鹰这样急躁,春草赶紧向灵儿道,好好好,瞧瞧花哥,就没见他急过,这一关系到嫂子孩子,可上心呢。
飞龙自从知道消息,已经不吃不喝不睡到现在,斜靠在暖榻上闭着眼睛,花鹰成天厚周大同向掌柜几个都不言语。
直到有人来报告,没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花鹰挥手让来人出去,打破沉默,慢慢道,只有一种可能,吉田栗子。
成天厚不知道吉田栗子是谁,但见众人都毫不惊讶,随口问,日本人?
花鹰看看他点头,成叔叔,吉田栗子是吉男茂的外孙女,曾被我们从北平抓到济南,后来逃跑了。
女的?
十七八岁,但受过军事训练。
成天厚的小眼睛使劲眨巴,小,小姑娘?
是,但很厉害,应该是不声不响的盯了我们很久。
这么说,我们已经在鬼子那儿暴露了。
很可能。
那为啥鬼子还不行动?
还没拿到真凭实据,想动麒麟公司的人也不容易。
大同看看众人,实在忍不住了,表哥,花哥,我们,只能等吗?
花鹰点头,等,山上肯定会派人来的。
可是鬼子盯住了咱们,不会盯山上的人吗?
会,但我估计以山上的实力,一定会有办法进城,而且他们脸生,不象我们这些人,出门就能被认出来,大同,你吩咐下去,我们的人一定要按兵不动。
花哥,我们从地下通道出去也不行吗?
花鹰看看众人,别说济南城内,我估计城外一直到山下,都会有这帮人的眼线。
那不可能只是一个丫头片子的事儿!
不是岗田的作战部队,不是中野的特务机关,也不太可能是吉田直接指挥,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吉田栗子有更秘密的组织,不受中原战区领导,所以我们行动一定要小心,他们抓不到我们的实据,老爷子李春于庆喜他们才安全。
白蛇和黑猫只带了两个侦察员,化妆分散进城,先到公司,由向掌柜传话,花鹰到公司,只带白蛇黑猫入仓库地道进郑府。
见飞龙还在暖榻上,只有胸膛在起伏。
白蛇看看众人,悄悄指指飞龙。
花鹰在他耳边小声道,一直这样,谁也不敢上前。
黑猫不理众人,直接走到暖榻前,把飞龙搂在身边,哥,精神点儿,快想办法。
飞龙点点头,缓缓睁开眼睛,你们来了。
嗯。
是吉田栗子。
黑猫一愣,随即咬牙道,这个骚丫头,我把她捏碎了!
飞龙长呼口气,环顾下众人,爹在他们手里,无非想探我们底细。
众人点头。
我们按兵不动,这帮人只有两条路,一是找上门来,拿爹威胁我们,逼我们亮底牌,二是对话日军上层,直接灭掉麒麟公司,这种可能性不大。
飞龙说着看向花鹰。
花鹰点头,公司和我们这些人,中野到济南就怀疑了,关键他们是想找出我们的人枪基地,况且现在还需要我们筹集物资,所以在这些信息没得到之前,不会轻易和我们翻脸,老爷子的安全应该没问题。
黑猫说哥,花哥,现在山下的镇子已经暴露,我想他们还是会从那儿下手。
飞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