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来的袭击让这五十来人措手不及,一阵机枪扫射,五十余人倒地一半儿,其余人全趴在地上,五人不停射击,可惜了这几十人,根本没有任何掩护,被打得抬不起头来,有人想起身逃跑,不等站稳就被周大同一枪击毙!

前面跑的十来个人也不明所以,但很快明白是帮自己的,回过身来反击。

黑猫跳出来大吼一声,一个不留!

众人向上冲,风行拉黑猫,趴下!

周大同在黑猫身侧,一脚踢在黑猫后膝上,黑猫腿一软跪倒,就听子弹啾一声从头皮上擦过,众人趴下,黑猫大叫,大同,把子弹都搬下来!

周大同和两个弟兄的枪法极准,几乎一枪一个,哪个抬头打哪个,风行和黑猫的机枪扫得对方不敢抬头,这仗打得实在过瘾!

清点人数,五十一人,二十八个日军,其余是县保安大队,死了一半,另外全受伤倒地,日军怒目而视,相扶站起身,黑猫眼没眨,端枪就突突了,保安大队的哭爹喊娘求饶,黑猫恨死的了,大吼,毙你们都是轻的。

风行拦下来,毕竟是同胞,手下留情。

被追的人过来连声说谢,问是谁。

黑猫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是共产党吧。

为首的人愣了片刻说,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鲁南抗日游击队,长清县县长投日了,要血洗金家集,我们接到命令让乡亲们转移,可惜,我们腿走路,日军有车,来晚了!

黑猫大叫,坏了,快上车!

风行大叫不好,和大同几人赶紧上车,后边还在大叫,谢谢救命之恩,我叫付大勇!

几人开到街上,空无一人,风行说黑猫,哪家是啊?

我也不知道,就知道嫂子她们家开铁铺!

车在街上转,好不容易才看到有人出来,东张西望好久才敢哭号着去街上收亲人的尸体。

黑猫跳下车抓着一个老头问,金凤家在哪儿?她们家开铁铺!

老头哭喊,指指西边,那边不是,就那家,得罪了姜家人,叫日本人来的,说杀抗日份子!

车急急开到金凤家门口,三人跳下车,已有人围过来。

门口处两具尸体,年轻人,看来是伙计,进门来,里面横七竖八的十余具尸体,黑猫红着眼睛看来看去,没一个自己认识的,又跑去房里挨个看,东厢房炕上,一个**女人的身体,胸上一片血迹,胸上两个血窟窿,下身一片血污,黑猫胸膛起伏,咬牙低吼,狗日的!畜牲!

风行跟进来一看,赶忙捂脸拉出黑猫,快找老爷子。

黑猫急得大叫,老爷子!十娘!春草!小嫂子!人呢,你们在哪儿!

大同过来瞧了一眼,咬咬牙,指指围在门外的人群,低声说别喊了,他们不在这儿。

风行出去问,这家人,怎么回事?

众人七嘴八舌说,风行听个大概,回来说,前天走的。

黑猫抹抹眼睛,走了?

风行点头,快,我们撤!

黑猫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放地上,各位乡亲,麻烦你们,把这家葬了,门锁上,谢谢!

黑猫胸膛起伏,冲大同喊,快开,追那帮孙子。

保安大队这十几个人枪下捡条命,刚刚又被游击队的人教育一遍,狼狈的小跑。

周大同的车突然横在众人面前,黑猫提枪跳下车,二话没说就把这十几人突突了,风行来不及阻止,唉声叹气,你,你。

黑猫黑脸上车,突然冲风行大吼,什么保安队,凡是手中有枪的,要么拿枪杀鬼子,要么我杀他!统统得死!

风行不吱声了,周大同车开得疯一样回济南。

至街口,大同突然把车倒回来,风行问怎么了,周大同说有日军。

车开至南宅,众人进府洗漱换衣,大同说这车不能开了,弹药味太浓,我去换车,你们等我,叫家人过来洗车。

飞龙正和成天厚说话,见三人进来,两人全站起身,风行说丈人爸,您怎么来了!

成天厚刚要说话,黑猫说哥,出事了。

怎么?

风行说龙哥,金家集,金家,被鬼子和县保安大队给灭了,死了十三口。

飞龙一掌拍得桌子震动。

成天厚跺脚,这帮天杀的,这是哪路大仙作的孽嘛,怎么出来这么一群没人性的畜生,风行啊。

黑猫打断他,急得问,哥,老爷子他们呢?花哥呢?

别急,爹他们前天就转移了,日军要我做济南商会会长,花哥去找爹商量。

这就放心了,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嫂子。

风行说先等等花哥吧,咱们去说,嫂子怀着身孕,我怕。

飞龙点头,也好,估计花哥今天不回,明天也会到。

看看风行,你们,怎么到金家集了?

黑猫说想把日本忍术的事给老爷子讲讲,顺路,没想到,那个狗日的县长当汉奸了,还趁机报复嫂子家,可惜晚了。

风行想起来,龙哥,你得管管他啊,真成杀人魔头了,日军杀,保安队的人也杀,一个活口没留。

黑猫眼又红,该杀!

成天厚过来拉风行,按他坐下,又让大家坐,说,人这岁数,叫一声孩子们不为过,有句古话叫少怕轻浮老怕狂,知道什么意思嘛,少年人,不要急躁嘛,遇事要沉稳才能成大器嘛,你们都要向你龙哥学习,风行,为什么何军长和你爹都把你们托付给他呀,当年郑府的事,我也听说过,如果你哥鲁莽行事,和日军拼命,早就没命了,哪还有今天的麒麟公司和你们这些人,要报仇,就要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嘛,古韩信还受过**之辱呢,谁笑到后谁笑得最甜嘛,如果冲动拼命,别说没把日本人赶出国门,还没赶出济南呢,自己就死翘翘了,岂是大丈夫可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