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花鹰又要抱她,被金凤推开,我金凤是什么人,你花少是知道的。
花鹰强行抱过金凤,眼热热的,傻。
外面有家人说师爷和方经理到了。
两人看花鹰气色好很多,师爷开门见山,黑猫带来的那姑娘,要花鹰劝劝,别乱来。
花鹰摇头,我不怕小猫闹,就怕他静,你们不了解他。
方磊过来半抱着花鹰,我了解,可是总不能杀一个姑娘吧。
花鹰看方磊和师爷,慢慢道,在燕山,小猫十五岁就威镇四方,我和白蛇都以他为首,因为飞龙和你们,他的性格大有收敛,以前做事,只要出手,手下没活口,和哥几个瞪眼胡闹,他都没过心,可一旦他静下来,他想做的事,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牧场是他从小长大的家,那里有两千多人,他视为自己人,几万亩的牧场,他是从小骑马跑出来的,日本人杀了他的人,占了他的家,两千多人哪,才跑出来二十多个,如果没有你们大家,他早和日本人拼命去了,现在,他视大家为亲人,特别是对春阳。
花鹰说着叹口气,灵儿他可以胡闹,红缨他走的不近,只对春阳,视为自己的亲嫂子,我一见他这么理智冷静,就知道他琢磨事儿呢,想不到竟然把社会局长的闺女给弄来了。
师爷看看金凤,伤怎么样?
金凤抹抹眼睛,手术做的成功,好好休养就行。
那就好好休息,花鹰,你看谁能劝动小猫。
花鹰苦笑,如果飞龙都劝不动,就没人了。
方磊有些急,就这么把那姑娘给杀了,我们不和日本人一样没人性了吗?
正说着外面黑猫进来,看方磊和师爷都在,冲两人笑笑,过来坐到**,哥,伤口还疼吗?
不疼,春草没闹你吧?
闹我?黑猫看一眼金凤,嫂子,你这眼睛兔眼儿似的,闹腾我哥了?
金凤斜他一眼,有你们这样儿的吗?有事儿不能和家里说一声。
说不说一样,白让你们操心,没必要。
金凤不由多看了黑猫两眼,在她眼里,这就是个让大家宠坏了的小兄弟,但这么说话,气势压人。
师爷咳两声,这帮小爷们啊,无法无天,没拿我们这些老弱妇幼当回事儿。
黑猫站起来走到师爷身边,伸手摸摸师爷的胡子,老爷子,你这添油加醋的,想干嘛?
想干嘛!老幼尊卑总得懂嘛。
黑猫坐下,怎么,您老是觉得我人事儿不懂?
你懂,那凡事儿总得有个规矩。
您老是觉得我不懂规矩?
你懂,那你可知道咱这家也好,寨也好,公司也好,谁是主事儿的?
黑猫黑亮的眼睛直盯到师爷脸前,老爷子,别给我下套儿,那丫头的事儿谁都给我免谈,不然我不用等葬礼那天,现在就去把她宰了。
方磊看花鹰一眼心底叹气,花鹰给他一个明白了吗的眼神,小家伙聪明得紧,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能让他上当。
师爷一把揪住黑猫的衣领,小子,你龙哥花哥白哥方哥再加我这老家伙的话,你统统的不听?
黑猫眼里射出一道冷光,瞪着师爷,好,老爷子,我听,您老放手,再把您气着。
师爷放手舒口气,对了嘛,小猫,听,
黑猫打断他,整整衣领站起来,你们的话我听,但我有个条件。
方磊赶紧说,好好好,什么条件都答应。
黑猫挨个看了看几人,一字一字道,谁能让我嫂子活过来,我就放了她。
你你你,师爷指着黑猫叫,你个混小子。
黑猫脸阴阴的,恶狠狠道,从现在开始,我管他是当兵还是经商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他身上流着日本人的血,碰到他猫爷爷,就别想活。
说完迈步出去了。
几人无可奈何,灵儿和红缨春草带着上官过来看花鹰,众人闲聊。
红缨很不安,从花府回郑府,扶上官休息,等所有人都走了,忍不住哭,飞龙一直没看过她,不仅如此,天明天天跑来看花鹰,已知道沈娘娘被日军打死,哭闹了几天,叫喊着一定把日本人全杀死,每天练了拳脚练飞镖。
上官说别哭了,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龙儿不会为难你的。
红缨哭得更厉害了,十娘,这里所有人都恨死了日本人,连天明都,都喊着杀人,飞龙他,从北平到现在都没看我一眼。
理解大家吧,特别是龙儿,他怎么面对你,不过长久下去也不行,灵儿有身孕了,等给春阳办完葬礼,你再去陪他,这几日,让他静静吧。
十娘,黑猫带过来的那姑娘,您劝劝,别杀她。
上官伸出手,红缨握住,上官另一只手抚上去,红缨啊,听十娘的,这事你别管。
可是十娘,那姑娘才十六七岁,这场战争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是没关系,可春阳呢,和这场战争又有什么关系。
春阳姐是被军方的流弹打中的,可是我们不能抓个小姑娘杀了报仇啊。
傻孩子,你没听师爷说吗,这只小野猫是想见一个杀一个,他什么都不在乎。
那您,您也劝不了他?
飞龙和师爷都劝不动,我能吗?说心里话,我也不想劝。
十娘。
上官淡淡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红缨停止抽泣,突然身体发冷,仇恨,会把善良高贵变得这么冷酷无情吗?
看上官睡得安稳,走出来,到黑府,问家人黑猫在不在府上,家人说在,刚回来。